石中玉下意识捂了捂怀里的储物袋（一个最劣质的、只有三尺见方空间的布袋子，用两颗灵珠跟一个下山采购的师兄换的），心头滴血。
刚看到点希望，就要面临灵石支出。
但他知道，这是必要的投资。
修为暂时无法突破，提升“手艺”和“实用性”同样重要，这关系到他在百草园的长远立足，以及可能的额外收入。
接下来数日，石中玉干活更加卖力，眼神时不时瞟向赵管事小屋的方向，计算着下次“分润”何时到来。
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向赵管事请教一些基础药理和灵植特性，尤其是不同属性灵草对法术的大致需求。
赵管事看他学得认真，偶尔心情好，也会多说两句。
石中玉如获至宝，默默记下。
“青灵草，木属性为主，喜洁净灵水，厌浊气，小云雨诀施展时，需先以灵力过滤水中杂质，模拟晨露最佳。”
“铁骨根，土金双属性，需扎根坚实灵土，偶尔需以金锐之气刺激其生长，但不可过量，‘金针诀’的皮毛或许能用上，但你现在想都别想。”
“火绒花，需每日午时承受一定程度阳气（非真火），简单‘聚阳术’可略微提升其品质……”
这些知识，让石中玉对兑换何种法术，有了初步方向。
终于，在又完成一次大批量残次灵草处理后，赵管事丢给他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两颗下品灵石和几十枚灵珠。
理由是这次处理的灵草中有几株“宁神花”品相尚可，卖价稍高。
石中玉握着灵石和灵珠，感觉手心发烫。
七颗下品灵石（加上原有的五颗），外加几十枚灵珠！
巨款！
他几乎立刻就想跑去藏经阁，但强行按捺住了。
不能急，得规划。
修炼不能停，灵石得留一部分备用。
兑换法术玉简需要消耗贡献点或灵石，他贡献点寥寥无几，主要得靠灵石。
深思熟虑（精打细算）了半宿，石中玉决定，先兑换两门最基础、最实用、也最可能对他眼下差事有帮助的法术：
《小云雨诀》（水属性，凝水润物）和《草木生发术》（木属性，低阶辅助灵植生长，更偏向激发灵植自身生机，而非强行催熟，较为隐蔽不易察觉）。
这两门法术据说门槛极低，对灵力属性要求宽泛，正适合他这五灵根的“半吊子”。
至于身法武功，他暂时搁置。
一来灵石不够，二来他觉得自己目前的市井搏杀技巧，加上日益强健的体魄和灵力加持，应对寻常冲突暂时够用。
在百草园这相对封闭的环境，攻击性法术和身法并非最急迫。
第二日，石中玉告了半天假，怀揣着五颗下品灵石（留下两颗和所有灵珠备用），心情如同揣着全部家当下赌注，既激动又肉痛地走向位于外门主峰的藏经阁。
藏经阁一层人不多，大多是些外门弟子和少量杂役。
值守的是一位昏昏欲睡的老修士。
石中玉表明来意，缴纳了三颗下品灵石（《小云雨诀》一颗半，《草木生发术》一颗半）。
换来两枚薄薄的、颜色黯淡的玉简，以及一句“不得外传，不得损毁，一月后玉简内禁制自动抹去内容”的例行告诫。
握着尚带微温的玉简，石中玉感觉心都在颤抖。
三颗灵石啊！就这么没了！
他几乎能听到灵石离他而去时发出的哭泣声。
但想到掌握法术后可能带来的改变，他又强行振奋精神。
回到百草园自己的小屋，他迫不及待地将心神沉入玉简。
《小云雨诀》确实粗浅，讲的是如何以灵力引动空中水汽，汇聚成可供浇灌的清水，并附带一点简单的净化之效。
难点在于灵力输出的稳定和操控的精细。
《草木生发术》则稍微复杂些，是以自身木属性（或类似属性）灵力，以一种特殊的频率震荡，温和地刺激灵植，激发其自身生命力，促进生长、恢复创伤。
对灵力操控和与草木的“感应”要求更高。
石中玉尝试按照法诀描述，调动灵力。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那五行均衡的灵力，在施展单一属性法术时，确实滞涩。
尤其是《小云雨诀》，需要调用偏向水属性的灵力。
他费力从五行混杂的灵力中“剥离”出水属性部分，效果不佳。
凝聚出的水滴小而不稳，还掺杂着其他属性的杂色灵光。
《草木生发术》稍好，因为他主修《青木养元诀》，木属性灵力相对突出，但同样受到其他属性干扰，震荡频率难以精准把控。
“果然艰难……”
石中玉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掌心那一小团浑浊不稳的水球，和窗外那株被他试验、毫无反应的杂草。
没有气馁，反而激起一股狠劲。
难？
那就练！
一遍不行十遍，十遍不行百遍！
总比饿死、打死强！
至少，他现在有法可练，有路可走。
他盘膝坐好，没有继续盲目练习。
而是先运转《青木养元诀》，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同时默默感应着腹部的青葫。
青葫温润，缓缓吞吐着他体内灵力，那经过青葫转化的灵气，似乎
……比其他灵气更“听话”，更“纯净”一些？
一个念头闪过：若以青葫转化后的、更精纯平和的灵力来练习法术，是否会容易些？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将一缕青葫灵气引导至掌心，按照《小云雨诀》的路线运转。
掌心之上，一缕清晰了许多的蔚蓝色灵光泛起，空气中的水汽迅速汇聚。
转眼凝成了一颗鸽卵大小、清澈剔透的水珠！
虽然依旧不大，但稳定、纯净，再无杂色！
有效！
石中玉心头狂喜，但随即警醒。
青葫灵气绝不可常用，更不能在人前显露。
平时练习，还得靠自己的“杂牌”灵力一点点磨。
他将那滴水珠小心浇灌在窗台那株孱弱的“七星叶”上。
叶片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丝。
路漫漫其修远兮，但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石中玉握了握拳，看着剩下的两颗灵石和几十枚灵珠，又看了看手中玉简。
穷，还是穷。
但至少，看到了些许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