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一句话，让整个大殿安静了下来。
石破天愣了愣：“进攻？我们主动去打太虚宫？”
“不。”
石中玉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蛮荒深处的一个位置上。
“我们去打神剑宗。”
凰九儿皱眉：“神剑宗？他们还没动手，我们先出手？”
“等他们动手就晚了。”
石中玉说。
“诸葛玄机的情报很明确——太虚宫负责正面进攻，拖住我们的主力。
神剑宗负责暗中潜入，去探索蛮荒深处的上古遗迹。”
“如果我们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防守太虚宫上。
等神剑宗得手了，我们就算守住了山门，也丢了蛮荒的核心利益。”
虚溟若有所思：“所以宗主的意思是——分兵？”
“对。”石中玉说，“但不是简单的分兵。”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开始部署。
“太虚宫半个月后才到。
这半个月，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虚溟前辈，你带那十二名暗卫，提前埋伏在太虚宫的进军路线上。
不需要正面交战，只需要骚扰——今天烧掉他们的营房，明天毁他们的阵基，后天暗杀他们的巡逻队。
让他们走不快，也睡不着。”
虚溟眼睛一亮：“疲敌之计？”
“对。”
石中玉说。
“等他们到了五行宗山门前，已经被折腾了半个月，人困马乏。
到时候，我们再以逸待劳。”
“第二，九儿，你回一趟玄女宗。
告诉云岚宗主，我需要她帮一个忙。
——派一支幻术高手队伍，伪装成五行宗的主力，在山门附近布防，做出我们要死守的假象。”
凰九儿点头：
“这个容易。
玄女宗的幻术，大乘后期以下绝对看不穿。”
“第三——”
石中玉的手指移到蛮荒深处的一个位置。
“我去会会凌沧澜。”
石破天脸色一变：“你一个人去？”
“金蝉子和墨鳞蛟跟我去。”
石中玉说。
“他们两个已经是大乘后期了，足够策应我。”
“玄荒坐镇宗门。
他是大乘后期巅峰，有他在，就算太虚宫提前发动进攻，宗门也能撑到我们回来。”
“至于你——”
石中玉看向石破天。
“你刚突破大乘期，根基还不稳。
司空长老和程长老也已经踏入大乘期，他们会协助你处理宗门事务。
你的任务是稳住后方，等我回来。”
石破天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
石中玉又看向司空澹和程景安：
“司空长老，程长老，你们二位刚突破大乘期，正好借此机会稳固境界。
我不在期间，宗门的大小事务，你们多分担一些。”
司空澹抱拳：“宗主放心，老朽定不负所托。”
程景安也笑着拱手：“宗主尽管去，家里有我们。”
安排完这一切，石中玉站起身来。
“那就这么定了。
虚溟前辈，你今晚就出发。
九儿，你明天一早动身。
我和金蝉子、墨鳞蛟，即刻前往蛮荒深处。”
“是！”
众人领命而去。
大殿中，只剩下石中玉一个人。
他站在地图前，看着蛮荒深处那片未标记的区域。
神剑宗到底在找什么？
能让一宗之主亲自出马的，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神识沉入青葫小世界。
“葫老，你知道蛮荒深处有什么上古遗迹吗？”
葫老的声音悠悠传来：
“蛮荒深处……
那里是灵界最古老的土地。
上古时期，蛮荒曾经是灵界的核心。
后来发生了某场惊天大战，把蛮荒打成了废墟，灵界的中心才转移到中州。”
“蛮荒深处埋葬的东西，随便挖出一件，都足以震动灵界。”
“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你得自己去看看。”
石中玉睁开眼睛。
“那就去看看。”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蛮荒深处，距离五行宗山门三万里。
这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染过一样。
大地龟裂，裂缝中冒出黑色的雾气，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石中玉站在一座秃山上，放开神识。
方圆千里之内，没有发现神剑宗的人。
他皱了皱眉。
诸葛玄机说神剑宗已经潜入蛮荒了，但他飞了近万里，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难道情报有误？
还是说，神剑宗的人用了某种方法隐匿了行踪？
他正思索间，金蝉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主人，前面有动静。”
石中玉精神一振：“什么动静？”
“剑气。很淡，但很纯。应该是神剑宗的人留下的。”
“多远？”
“大概两万里。方向西北。”
石中玉二话不说，带着金蝉子和墨鳞蛟，朝着西北方向掠去。
两万里外，蛮荒核心区域。
这里的地貌已经完全变了样。
大地不再是暗红色的土壤，而是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像是被某种剧毒物质浸透过。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地面上随处可见巨大的骨骼残骸。
——有的是凶兽的，有的是人类的，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物种。
在这片区域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山谷。
山谷被一层淡蓝色的结界笼罩着，结界上流转着细密的符文，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结界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建筑的轮廓。
那是一座塔。
一座通体漆黑的石塔，高约百丈，塔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缓缓流转，像是活物一般。
石塔的底部，有一扇紧闭的石门。
石门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背负长剑，身形挺拔如松。
他的修为，大乘后期巅峰。
正是神剑宗宗主，凌沧澜。
石中玉潜伏在百里外的一座山壁上，身体融入虚空，气息完全收敛。
金蝉子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金色蝉虫，趴在他的肩头。
墨鳞蛟则隐入地面的阴影中，气息完全消失。
他看着远处的凌沧澜，心中暗暗吃惊。
凌沧澜站在石塔前，没有急着进去。
他在等。
等什么？
石中玉正疑惑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三道剑光从天而降，落在凌沧澜面前。
那是三个老者，都是大乘后期的修为。
他们穿着同样的白色剑袍，胸口绣着一柄金色的小剑。
——那是神剑宗太上长老的标志。
其中一位太上长老开口了：
“宗主，阵基已经布置完毕。
七十二柄本命飞剑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发动。”
凌沧澜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太虚宫那边怎么样了？”
“前锋已经到达预定位置。三天后，正式发起进攻。”
“很好。”
凌沧澜终于转过身来，看向那座石塔。
“等太虚宫动手之后，我们就打开这座塔。”
“宗主，这塔里到底是什么？”
凌沧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石中玉心头一震的话。
“上古剑祖的传承。”
“以及——通往仙界的一条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