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苏沅禾忙完手头的事回到家中,一进门就看见苏景辰和陆砚祠都坐在客厅里。
苏建业和林晚枝在厨房里忙活着,锅铲碰撞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饭菜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苏沅禾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大哥,砚祠,你们怎么回来了?gsm网络研发成功了?
苏景辰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我们迟了一步。m国率先发表了他们的研究成果,并且申请了知识产权保护。以后国内想用g网,只能给他们交钱。
陆砚祠坐在沙发上,拳头攥得死紧,牙关咬得咯吱响:那群该死的东西,要不是他们搞破坏,我们肯定能抢先发表。
苏景辰摆了摆手,神色疲惫:算了。因为实验室被炸那件事,上上下下被撤了不少人,先不说这个了。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厨房里锅铲翻动的声响。
苏沅禾不想让气氛继续沉下去,便转了话头:那大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景辰抬起头,眉眼间的郁色散了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我打算先和秦雪结婚,然后再继续信息方面的研究。
苏沅禾眼睛倏地亮了:那太好了!秦雪姐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该给人家一个交代了。
苏景辰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愧疚:这些年确实是我对不起她。这几天我就准备去秦家提亲。
苏沅禾高兴得直拍巴掌,忽然又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对了我告诉你们哦,二哥也有女朋友了,他女朋友就是江暮雪。
苏景辰一愣:景杨怎么和那个姑娘在一起了?是你撮合的?
苏沅禾摇头:我可没撮合,是他们自己走到一起的。
这时林晚枝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耳朵尖得很,立马接了话:丫丫,你刚说你二哥有对象了?
苏沅禾笑着点头:对,他对象是我闺蜜,两人已经确认关系了。前阵子我回来的时候碰见的。
林晚枝把菜往桌上一放,乐得合不拢嘴:哎呀,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哈哈,现在你们三个都算是有着落了。
苏沅禾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想着让二哥自己跟你们说嘛,嘿嘿,结果今天没憋住。
林晚枝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也是真够能憋的。好了,吃饭吧,饭都做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林晚枝席间又把苏景杨有对象的事跟苏建业说了,苏建业高兴得不得了,拉着陆砚祠又喝了两杯。
好在这回有了上次的教训,喝得克制,没醉。
晚饭过后,苏景杨准备送陆砚祠回去。
陆砚祠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苏沅禾一眼,语气随意,眼底却藏着笑意:对了沅禾,这两天你有时间吗?去我家做个客,我妈特别想见你。
苏沅禾的脸地一下就红了,红到了耳根。
好了好了,你赶紧走吧!她手忙脚乱地摆手,回去告诉阿姨,我后天上门拜访。
陆砚祠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上了苏景辰的车。
苏沅禾站在门口,两手拍着自己滚烫的脸颊,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巷子尽头,才一蹦一跳地回了屋。
第二天,苏沅禾请了半天假,开着车跑了大半个城,采买了不少礼品。
烟酒茶点、滋补干货,样样都挑的上好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第三天一早,她起了个大早,洗了头,换了一件红色长裙。
站在镜子前照了照,又觉得太打眼,想换,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穿了这件。
到陆家的时候,陆砚祠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苏沅禾顺着他的指引把车停进院子,下了车,看着他笑:怎么,一直在门口等我呢?
陆砚祠面不改色:也没等多久。
话音刚落,屋里呼啦啦走出来好几个妇人,一个个脸上都堆满了笑,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沅禾看,像是打量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陆砚祠扶了扶额头,无奈道:妈,不是说了在屋里等着嘛,你们出来干嘛?
端木蓉一脸无辜:我们是出来看看要不要帮忙的。
旁边几位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帮忙的。
陆砚祠摇了摇头,转向苏沅禾,一一介绍:沅禾,这位是我母亲端木蓉。左边这位是我二婶叶巧,右边是我大舅妈卫兰,最右边那位是我小姨端木燕。
后面那两位是我二叔家的妹妹,陆砚瑶、陆砚星。
苏沅禾一一问好,礼貌周全:阿姨好,二婶好,大舅妈好,小姨好,两位妹妹好。
端木蓉笑得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了,上前一步拉住苏沅禾的手:好好好,沅禾,跟阿姨进屋。
苏沅禾连忙道:先等一下,我车里还有给你们带的礼物。
端木蓉大手一挥:你把车钥匙给小祠,这里交给他就行。
说着便拉着苏沅禾往屋里走,脚步轻快得不像话。
苏沅禾被拽着往前走了两步,只能回头把钥匙递给了陆砚祠。
陆砚祠接过钥匙,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点安抚的意思,也有一点别紧张的意思。
苏沅禾深吸了一口气,跟着端木蓉走进了陆家的大门。
进了堂屋,苏沅禾一眼便看见屋里坐了不少人。
主位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穿一件深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这便是陆砚祠的爷爷,陆正文。
陆正文左手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这是陆砚祠的父亲,陆沉。
陆沉旁边还坐着另一个男人,比陆沉年轻两三岁的模样,五官轮廓和陆沉一脉相承,这便是陆砚祠的二叔,陆远。
再往旁边,坐着一位面相富态的中年男人,这是陆砚祠的舅舅,端木华。
苏沅禾心里一下,原本被端木蓉拉着说笑的那股轻松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她没想到今天这阵仗这么大,一屋子的长辈全到齐了,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