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将紫苏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也给杜家姐妹使了个眼色,姐俩便冲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时宜这才放心地跟着沈清辞去巡庄,不过说是巡庄,但她的心思并不在此上,她反而打开资料文件夹查看钱远的个人资料。
这不看不知道,没想到钱远的个人资料,还有惊喜等着她,这下处理掉钱远稳了。
沈清辞说是巡庄,其实主要去看田地,地里佃户们忙碌着,此时春耕已经接近尾声,地里都已经种上庄稼,她跟钱远了解了一下春耕的情况,便回了院子。
时宜跟着沈清辞进入正院时,顺利在正院大门签到,获得庄子人物关系图,她见沈清辞让钱远取来账本,便打开庄子人物关系图查看。
于是庄子里,谁与钱远勾结,谁没有勾结,时宜瞬间心里门儿清。
但这些她不能就这样告诉“上司”,因此时宜便主动道:“小姐,奴婢去池塘和果园看看,中午给小姐捞条鱼吃,如果有能吃的果子,奴婢也摘些回来。”
沈清辞一听这话,便知道时宜这是想找机会出去寻合适的人套话,了解庄子的真实情况,就点了点头。
紫苏立刻开口:“小姐,奴婢跟时宜姐姐一起去,也能搭把手。”
沈清辞没有一口拒绝,而是不动声色地看向时宜,便听时宜道:“小姐,就让紫苏与我一道去吧!”
沈清辞便点了点头:“行吧,你俩便一道吧!”
时宜便带着紫苏来到位于院子左侧的果园。
十几亩的果园,种了桃子、梨子、樱桃、杏子、李子、梅子和橘子这些常见果树。
此时正值桃、梨、樱桃这些树的花期,进入果园,花雨纷纷,花香阵阵,这景是挺浪漫的。
但进入果园的两人,却各怀着心思,紫苏伸手接了一朵飘落的桃花道:“时宜姐姐,这个季节,果园里应该没有可以吃的果子吧,不如咱们直接去池塘吧!”
“果园如果没有果子,刚才钱庄头应该就会提醒我们,既然他没提醒,想来果园里应该还有可供我们摘的果子。”
紫苏想反驳,但想到时宜自小也生活在村里,应该知晓这个季节不会有果子,却坚持来果园,怕是要干什么,她瞬间就警惕起来,同时到嘴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时宜通过紫苏的呼吸,判断出紫苏整个人紧绷起来,应该开始防范她,但是晚了。
与此同时,紫苏突然觉得腿一软,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去。
“紫苏……”
“哎哟……”
时宜和紫苏的声音先后响起,时宜才叫了紫苏的名字,余下的话就被紫苏的痛嚎声盖住。
“紫苏,你怎么了。”
看着扶着树,跌坐在地上的紫苏,时宜神情关切地蹲下询问。
而扭到脚的紫苏,脸色有些苍白地捂着扭伤的脚踝回话:“也不知道怎么的,腿突然没劲,我怕摔伤,往身边的树上靠,一不小心就扭伤了脚。”
时宜道:“简单的扭伤我能处理,你如果信得过我,我可以给你看看。”
紫苏犹豫了一下,觉得时宜应该不至于当着她的面伤害她,就将捂着脚踝的手挪开道:“那就麻烦时宜姐姐帮我看看。”
时宜轻手轻脚地褪下紫苏的鞋袜,见紫苏的脚踝肿了一大圈,便道:“这扭伤还挺严重的,需要敷药,我先送你回去,再禀明小姐,给你请大夫。”
说话间,她重新给紫苏穿好鞋袜,然后蹲到紫苏身前:“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沈清辞正在与钱庄头对账,见时宜背着紫苏回来,便放下账本,关切询问:“这是怎么回事,紫苏受伤了?”
时宜将紫苏安置在椅子上,同时回话:“紫苏不小心扭伤了脚,我看过伤处,挺严重的,需要请大夫。”
一旁的钱远,眼珠子活泛地一转,开口道:“小姐,村里就有赤脚大夫,治跌打损伤挺有一手,不如请过来给紫苏姑娘看一看?”
沈清辞便点了点头:“你找个人领路,杜婵你跑一趟,将大夫请到庄子上。”
钱远立刻谄媚地跟杜婵道:“杜婵姑娘等一等,我这就找人。”
杜婵却笑道:“钱庄头,我随你一道去,免得你来回跑,耽搁了小姐这里对账。”
当着沈清辞的面钱远不好拒绝,只能带着杜婵离开堂屋。
而时宜在杜婵跟钱远离开后,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便也告退离开。
钱远安排好给杜婵领路的人,原想等杜婵离开,趁机派人进城给伯夫人递口信,偏偏时宜掐着时间出现道:“钱庄头,杜婵都走远了,你还是快回堂屋吧,让小姐久等可不好。”
钱远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转身在时宜的注视下,回到堂屋。
时宜目送钱远进了堂屋,并没离开院子,而是将院子查看了一遍,并且还寻了些人问话,留下了打探庄子消息的假象。
等钱远对完账,退出堂屋,便从他婆娘处得知时宜的举动,他脸色一变,当即道:“你想办法拖住小姐,我这就进城一趟去见夫人。”
庄头娘子是个圆润富态,面相亲和的模样,这会儿见钱远神情不对,顿时慌了神,有些不安地拉住钱远的手:“当家的,你不是说小姐不顶事吗,可看她这样子,可不像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咱家不会出事吧!”
钱远心头很慌,脸上没显,反而相当镇定地开口:“放心吧,有夫人在,不会有事的。”
钱远安抚了这么一句,就转身出了屋子,打开房门却看见立在门外的沈清辞及她的一众丫鬟。
时宜先发制人,厉声质问:“钱庄头,你口中的夫人是谁,我看你也不过四十出头,怎么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能弄混?”
钱远只觉得时宜身上,一股无形的气势倾压而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才反应过来,立刻反驳:“时宜姑娘,我的主子是义成伯府的三小姐,这一点我一直很清楚,倒是姑娘突然问责于我,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