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四号摊位退出来,时宜一边抱着烧饼啃,双眼一边亮晶晶地四下打量,又在另外两家食客围得多的摊位停留。
这两个摊位,一家卖现烤的卤猪五花肉、猪皮,一家卖糖水。
时宜买了半斤烤卤猪五花肉、半斤烤猪皮,顺道在这摊位签到,获得这两种食物各三十斤。
买糖水时顺势签到,获得桂花汤、二陈汤、姜蜜水、沙糖绿豆各一大桶。
之后时宜随着人流,往53号摊位去,53号摊位同样围了很多食客,她直到靠近,才知道53号摊位卖的是炙灌肠,灌肠先蒸熟再炭火炙烤,烤得滋滋冒油时,再撒一些调味香料,比起蒸灌肠,炙灌肠多了炭火炙烤之后的焦香味及调料的香味,吃起来也是外焦里嫩,调料丰富了灌肠的口感。
时宜没想到在这大齐,能看到古代版烤肠,真是不能小瞧了古人赚钱的渴望。
炙灌肠摊位负责炙烤灌肠的是一对父子,少年不过十三岁,动作熟练利落,钱箱由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守着。
轮到时宜时,她买了两根炙灌肠,顺势签到,获得二十根炙灌肠,付钱时,时宜顺势将秘信一并交给妇人。
妇人接到钱,就察觉到不对,却不动声色地将钱放进钱箱,顺势收起秘信,还笑盈盈地跟时宜道:“小姑娘,吃着喜欢,再来光顾我家生意。”
时宜笑着回话:“大娘,你家肠闻着可真香,要真好吃,我下次一定还来。”同时她瞧得分明,秘信已经被这大娘收好,就放心转身离去。
任务完成,且手里买了不少吃食,时宜就没再继续逛,撤出金桥夜市。
第二天午后,沈清辞午歇起来,便带着时宜、朝霞、杜鹃及紫苏以逛书铺的由头,离开义成伯府,她也确实在书铺逗留至傍晚时分,买了不少书。
从书铺出来,沈清辞对车夫道:“去忻乐楼,晚饭咱们在外面吃。”
到忻乐楼后,杜鹃遵沈清辞吩咐,到楼下安排车夫的晚饭,却在酒楼大门外遇上与同窗来忻乐楼吃晚饭的沈亭璋。
沈亭璋不认识杜鹃,但认识车夫,得知车夫是随三妹出府,他便看向杜鹃道:“三妹在那个包厢,带我过去。”
他的语气透着几分急切,说完才反应过来还有同窗在,便又跟几位同窗道:“各位,你们先去包厢,我去见一见舍妹,稍后就来。”
与沈亭璋同行的几个学子,非常好说话地应下,先一步去了楼上包厢。
杜鹃便跟车夫道:“你先在大堂找个位置坐下,我稍后找掌柜给你点饭菜。”
叮嘱完车夫人,杜鹃跟沈亭璋道:“世子请随奴婢来。”
她引着沈亭璋来到二楼沈清辞所在的包厢,刚要抬手敲门,却被沈亭璋阻止。
刚才包厢里传出说话声,刚巧提到朝霞,这才是沈亭璋阻止杜鹃的原因。
包厢内,沈清辞拉着朝霞的手,语气温和地开口:“朝霞,我记得你今年十七了吧,关于自己的婚事,你是怎么想的?”
朝霞没料到三小姐会突然问起她的婚事,她的心思她不相信三小姐不知道,却还这样问,三小姐究竟想干什么?
心里这样想,朝霞斟酌着开口:“奴婢还没考虑过,奴婢是小姐的大丫鬟,将来小姐出嫁,奴婢自是要作为陪嫁,随小姐一道离开伯府,奴婢的婚事不急,总要等小姐在夫家站稳脚跟再考虑。”
沈清辞正要开口,包厢的门突然被人大力从外推开,就见沈亭璋脸色铁青地站在包厢外。
沈清辞诧异过后,一脸惊喜地起身迎上沈亭璋,将他拉进包厢,同时询问:“大哥,你怎么也在忻乐楼?”
沈亭璋到嘴边的话,因为沈清辞惊喜不设防的神情而卡住,沈清辞作为碧霞的主子,考虑碧霞的婚事是人之常情,她并不知道他与碧霞之间的事情,他实在不该因为她考虑碧霞的婚事就迁怒她。
想明白这一点,沈亭璋脸上扬起笑容回话:“在楼下看见府里的车夫,一问之下知道你也在忻乐楼吃晚饭,就过来看看你,吃了晚饭就赶紧回府,你一个姑娘家,夜里在外面玩不安全。”
沈清辞便点了点头:“大哥放心,我吃了晚饭就回去,今儿在外面吃饭,其实是意外,下午在书铺挑书、看书一时入迷忘了时辰,从书铺出来,实在饿得很,等不及回府,就想着就近去酒楼里吃晚饭。”
沈亭璋听了解释,失笑的摇了摇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我是与同窗相约出来打牙祭的,不好叫他们久等,我先去寻他们,你在忻乐楼遇上我的事情,别告诉我母亲。”
说完沈亭璋警告的目光看向时宜几人:“你们最好管好自己的嘴。”
时宜几人忙屈膝应是。
而沈亭璋最后深深的看了朝霞一眼,见她全程低垂着眼睛,不肯多看他一眼,心里是又气又急,偏偏当着妹妹的面,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好不甘的离开。
等沈亭璋离开,杜鹃回楼下大堂,找到掌柜给车夫点了两个菜一份饭,让掌柜将账一并记在包厢上,到时候一起结。
做完这件事情,杜鹃便回楼上包厢,却在楼梯道上,被石三拦住,石三将一串铜钱塞进杜鹃的手里,讨好地开口:“这位姐姐,麻烦帮我悄悄给碧霞带个话,就说石三找她有事,请她想办法出来一见,这话一定要避着三小姐和其他的丫鬟姐姐。”
杜鹃看着手里的铜钱,为难地开口:“你找碧霞姐姐,不会是找麻烦的吧?”
石三忙摆手:“自然不是,我与碧霞以前一处当差的,关系很好,找她只是有些事情想问她,还请姐姐帮忙带个话。”
杜鹃听了解释,就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道:“我可以帮你带话,不过我不能保证碧霞姐姐愿意出来见你,到时候你可不能再跟我讨要这铜钱。”
石三见杜鹃一副钻钱眼里的样子,心里鄙夷,但没表现出来,只点了点头:“放心,这是给你的辛苦费,事儿你帮我做了,我没道理还找你索要给出去的辛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