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点头:“很开心,我们去了金桥夜市,那边好吃的东西特别多,奴婢和听雨姐姐各自买了一人份的食物分着吃,尝了好几样美食呢。”
沈清辞听了这话,知道听雨已经把消息带回孔府,便笑道:“开心就好,我这里有红云,你回舍房吧。”
时宜便行礼告退。
第二天,时宜随沈清辞到正院请安,许久不见的沈思莞也在。
沈清辞给杨若水行礼问了安后,在沈思莞对面坐下,主动搭话:“恭喜二姐复明,身体可养好了?”
沈思莞想着母亲几天之后的布局,便扯出一个笑容接话:“都养好了,三妹,对不起,之前在海棠林,我实在太害怕了,才失手将你推下马车,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别与我计较。”
沈清辞听了这话,柔柔一笑:“咱们是堂姐妹,哪有隔夜仇,我根本没怪过二姐,二姐宽心就是。”
这时杨若水开口:“清辞,你二姐复明,是件开心的事情,我打算在家里办个宴会,你可有特别想邀请的小姐妹,我好准备邀帖。”
沈清辞忙接话:“与我相熟的就是惠然和宁家的小姐,其余的有交情的小姐二姐也很熟,大伯母看着安排就好。”
杨若水闻言点了点头,又跟两人道:“宴会定在三天后,这几天,你们姐俩就跟在我身边学习,以后成婚做了当家主母,也能快速上手。”
明知道杨若水只是做个样子,沈清辞也不能拒绝,只能应下。
三天的时间,眨眼即过,杨若水特意将宴会定在休沐日,并且邀请了不少人家。
而宴会的前一天傍晚,紫苏借伺候沈清辞沐浴的机会,取走了沈清辞一条绣着闺名的手帕,并且放了一枚玉佩到沈清辞专门收纳玉石佩饰的匣子里。
那收纳玉石佩饰的匣子里,有二十多枚玉佩,有雕花玉佩,也有比较常见的圆形玉佩,紫苏放入匣子的玉佩就是一枚圆形的羊脂白玉玉佩,而沈清辞有好几枚羊脂玉的玉佩,这样混放在一起,不留心根本发现不了玉佩多了一枚。
紫苏除了拿沈清辞的手帕,放玉佩外,还往书房藏了沈清辞与杨墨玄之间私通的信件。
不过无论偷手帕、藏玉佩还是放信件,紫苏能顺利得手,那都是因为时宜故意放水,纵容她得逞。
宴会当天,信件和玉佩被时宜悄悄替换成与杨墨玄不相干的信和玉佩。
至于手帕,则要等杨若水出手后再取回来,提前取会打草惊蛇。
当晚子时,时宜用控魂香控制住看守后门的小厮,然后打开后门,接了一个少女进府,这少女与她也算熟人,曾经假扮过她。
她将少女带回舍房,取出人皮面具交给少女,又交代少女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义成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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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成伯府正院,杨若水正在招呼几位交好的夫人,采薇神色慌张地进屋,来到杨若水身边,俯身在她耳边快速低语了一句。
杨若水听完采薇的话,眼前一黑,只觉头晕目眩,但超强的心理素质,令她咬了咬舌尖,舌头上的痛意令她快速清醒,她迅速地调整情绪,跟在场的几位夫人道:“几位姐姐稍坐,厨房那边出了点纰漏,我得亲自去瞧瞧。”
在座的几位夫人都是在后宅讨生活的,个个人精一样,表面亲和地让杨若水去忙,等杨若水离开,立刻使眼色给各自的心腹丫鬟,让她们出去打听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杨若水赶到明月阁,就见杨墨玄黑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他对面是同样脸色十分难看的沈亭璋。
杨若水看见沈亭璋时,意外道:“亭璋,你怎么在这里。”
沈亭璋看了眼杨墨玄,憋着气回话:“我正在附近的桃园与同窗们赏桃花,突然听见二妹妹的尖叫声,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
杨若水听了这话,心一提,急急询问:“所以你妹妹和墨玄的事情,你的那些同窗也都撞见了?”
沈亭璋摇头:“没有,我们刚出桃园,就被三妹妹拦住,三妹妹说二妹妹被蛇咬了,才吓得尖叫,她已经让人送二妹妹回明月阁。
同窗们得知原因,让我赶紧过来看看,他们很懂分寸,并没有跟过来。
等我带着三妹妹赶来明月阁,就看见表兄衣衫不整地从二楼下来,撞上这样的丑事,三妹妹一个闺阁女子,不适合继续呆在这里,我就让她先回了花园。”
听完解释,杨若水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目光四下一扫,没看见长女身边伺候的丫鬟,并且出了这样的大事,以长女的性子,不可能不哭不闹,但明月阁实在太安静了。
想到这里,杨若水的心一提,她冷冽的目光看向杨墨玄道:“你把莞儿怎么了?”
“姑母,思莞再怎么说也是我表妹,难道我还会对她下毒手不成?”杨墨玄对上杨若水的目光,便猜到她的心思,因此没忍住反问了一句话,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一拱一拱的火气继续道:“我和表妹都被人算计了,等我们清醒过来,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表妹先是大叫,然后对我又打又咬,我怕她闹出大动静,引来今日的宾客,就将她打晕了。”
确认长女没事,杨若水又扭头看向长子:“莞儿身边伺候的人呢,怎么一个也没看见,还有这院里的人呢,都去了哪里?”
沈亭璋这才反应过来,神色有些窘迫地开口:“我被表兄气昏了头,根本没留意这些。”
杨若水听了这话,气得眼前一黑,但想到长子就是个平庸之人,她连骂都懒得骂,挥了挥手道:“这里我来处理,你去招呼客人。”
在沈亭璋心里,自己的母亲是无所不能的,因此他非常听话地起身离开。
杨若水等沈亭璋离开,便问杨墨玄:“你和莞儿这事,绝对是沈清辞动的手脚,你现在立刻回到宴上,假装无意暴露沈清辞的手帕,坐实她与你私相授受的事情,无论如何,必须将她与杨家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