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萧茯神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的怔愣当然不是因为温壶酒的纯爱宣言,游戏世界里所有npc的纯爱都是理所应当,没结婚的男npc是处男更是天经地义。
她是来玩游戏找快乐的,不是来吃x找罪受的。
所以,萧茯神的怔愣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温壶酒有一个想当皇后的外甥。
他的外甥五岁就遇见了初恋,自此之后一心一意只喜欢一个人。
男的,五岁相遇,好感度满,想当皇后……
这是谁真的好难猜啊!
萧茯神以手抚额,之前百里东君在她印象中的标签一直是‘镇西侯外孙’,现在她才恍然间记起来,他母亲正是出身岭南温家。
还是温壶酒的亲妹妹。
也就是说,温壶酒是百里东君的亲舅舅,百里东君是温壶酒的亲外甥。
现在问题来了,她已经决定立百里东君做皇后了,那温壶酒这个不肯放手的舅舅以后岂不是还要对百里东君这个外甥行礼?
她的后宫已经有姬若风和南宫春水(姬虎燮)这俩关系复杂的存在了,要是再来个温壶酒和百里东君……
嗯,想想还挺刺激。
不啊,茯神,清醒一点,你不是欠欠的乐子人啊!
萧茯神努力挽救了一下自己的节操,最后还是决定顺其自然,不接受,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
问就是温壶酒主动的。
想到这里,萧茯神自然多了,她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推开门后先对温壶酒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司空长风:
“你的名字是?”
司空长风在她敲门的那一刻已经端正了坐姿,此刻他的腰背挺得笔直,答道:
“前辈,我叫司空长风。”
温壶酒挑了挑眉,“倒是个陌生的名字,你看起来也不像什么无名之辈,有何家学渊源吗?”
司空长风摇了摇头,“在下的确是无名之辈,我从小不曾见过父母,吃百家饭长大,睡破寺庙而活,既不曾有过姓氏,也无人给过姓名。”
“因此,我的名字是自己取得,生来空空,去也空空,便是司空,愿化作长风,一去不归,便是长风。”
“所以,我叫司空长风!”
萧茯神走进房间,坐在他对面,年轻人说话时极为坦然,带着种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哪怕过往如斯,他也并不为此自苦。
温壶酒朗声一笑:“英雄不问出处,我看你这小子未来成就绝不会小。”
萧茯神点点头,莞尔一笑:“他说的没错,我也很看好你,所以,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她说话时眸光微抬,带着种温柔的笑意,专注地看着司空长风的眼睛。
司空长风怔住了。
他以往既无来处,也无归途,就这么独自一个人行走在路上,孑然一身……
昨日在暴雨中阴差阳错走入这间客栈,遇见了雷门和唐门的英才,遇见了曾经冠绝榜上的高手,遇见了传说中黑冰台的供奉,江湖至高的神游玄境……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但司空长风很清醒,他知道梦这种东西,无论多美好,都是要醒的。
所以在客栈中其余人说话的时候,他只是一边听,一边看外面的雨什么时候停。
走进来的时候他从没想过客栈里面如此奢华,就像他也没想过里面会有这么多大人物一样。
这样的客栈他住不起,这些人他也招惹不起。
不如等雨停了早些离去,或者,哪怕雨不停,他也是要走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有人出言留他一夜,会有人特意给他送来晚饭,就像他也没有想到,今早会有人来收他为徒。
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太过不可思议,一瞬间司空长风甚至来不及惊喜,更多的是茫然和无措。
“我……前辈……要收我为徒?”
萧茯神点点头,“没错。”
司空长风喃喃道:“可我……可我并没有什么名气。”
萧茯神笑道:“你只要拜入我门下,立刻就能天下闻名。”
司空长风又道:“我……我武功也不怎么好,一直以来没人教过我,唯一教过我枪法的那个人,只教了五天,就死了。”
银月枪,哭断肠。
他的枪法传自江南追墟枪的传人林九,对方在将死之际教了他五天枪法,然后就死了。
可就是这短短五天的枪法,在这些年来救了他不知道多少次性命。
萧茯神道:“你要是和李长生那样,武功已经是天下前几了,我还收你为徒做什么?至于枪术,我这里刚好有傲血战意和燎原枪法。”
“前者是外功近战心法,后者乃是天下最威猛的盖世枪法,我自己虽然不用枪,但教你还是绰绰有余。”
司空长风怔怔道:“但是……但是……”
萧茯神听他磕磕绊绊但是半天没但是出个名堂,忍不住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她一掌拍在桌子上,怒不可遏道:
“你最好给我但是个名堂出来,我告诉你,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拒绝过,我但凡在外面喊一声收徒,想拜我为师的人能一路排到天启去。”
“你现在在这儿犹犹豫豫,扭扭捏捏的,是什么意思?”
司空长风低下头,如实说道:“但是,我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