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姆在酒店门口下车时，还在跟李川说最后那次边线球。他用两根手指比着里基接球的高度，说帕克要是再往下传一点，琼斯的手就伸过来了。行李车从两人之间挤过去，他赶紧收起胳膊，转身替李川把差点滑下来的包扶住。


    里基留在大堂接电话。勒布朗已经走到电梯口，又按着开门键等了他一会儿，直到对方摆手，才松开。电梯往上走时，勒布朗仍盯着合拢的门，忽然问李川：“我们刚赢了四场，他就开始找别的球队？昨天晚上打成那样，他还有心情跟经纪人谈这个。”


    奥利站在前面，没有回头。李川把包换到另一只手，等电梯停下才往外走，勒布朗跟上来，步子迈得很大，几步便到了他身侧。


    “你去问过里基没有？”李川侧身让开送床单的推车，见勒布朗脸色更难看，便没等回答，“我在车上听见的也只有那几句。你要问他昨晚为什么不传球就直接问，别拿他找球队的事一起算。”


    勒布朗把房卡往门锁上贴了两次，绿灯亮了，他却没推门。“最后那个三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该投？车上我一直等你说，你宁愿陪米姆看最后一攻。”


    李川把训练外套从包口抽出来，搭到肩上：“那个球你可以投。暂停的时候我还没说完，你就拿毛巾把板子压住了，下次别这样，我坐在下面也不是专门等着挑你的错。”


    走廊里响着推车轮子的声音。勒布朗低头看了眼房卡，将门推开，给李川留了半个身位。李川没进去，他还得把第二天要用的鞋拿去给工作人员检查。临走前，勒布朗叫住他，问明早几点去球馆，这回没再提里基。


    骑士到波士顿后的训练没有打全场。塞拉斯放完迈阿密末节的录像，直接让人穿背心走位，奥利和李川都在第一组，里基留在底线旁边看。助教递背心时，米姆往前迎了半步，见对方喊的是大z，又把手放了下来。


    李川先交球给奥利，自己从中路穿过去。勒布朗习惯性伸手，球却已经到了大z那里，他只好收回胳膊，转身往篮下切。防守跟着下沉，奥利在另一侧接到回传，面前空着，三分落进后，塞拉斯吹哨让人重来。


    里基坐在推车旁，手里转着一只球。第二遍走到一半，旁边的篮筐响了一声，塞拉斯把哨子从嘴里拿出来，隔着半个球场看他。里基没有等教练开口，自己去把球捡回来，塞进推车最下面。


    轮到他回第一组，李川仍按同样的路线跑。里基第一次接球便多运了一下，勒布朗已经走到篮下，回头时眉头皱着，却没停下来等。他绕到另一边，里基的球终于跟过去，勒布朗接住上篮，落地直接去底线拿下一只球。


    训练结束时，李川留下做了十分钟对抗出球。助教顶住他的侧腰，把传球目标从正面换到斜后方；前面三个球都送到了，第四次身体被挤开，右脚踩在线上，布泽尔接到传球也没有出手，先朝他脚下指了指。


    系统里的完成度停在百分之三十九。李川翻到防守训练，手指在开启的位置悬了一会儿，又退了回来。对抗传控刚花掉一千二百点，借掩护急停还没练稳，他把其他页面全部关掉，捡起篮球，重新站到助教身前。


    这次接触落到肩背，李川没有急着往外躲，运球贴着腿侧穿过去，人顺势转向另一边。布泽尔拿到球后终于投了，篮球入网，他却举着双手不肯再接：“说好的最后五个早就完了。我下午约了人，你别拿整筐球都算成最后一个。”


    李川抬头看钟，过去替他传完几次罚球才收拾东西。布泽尔临走又让他把球传高些，李川刚想说已经到胸口了，对方拿毛巾擦着脸，补了一句：“我说比赛。你们几个都在外面伸手，我抢完篮板还得先看看谁生气了。”


    【对抗传控训练完成度：41%】


    球馆门口，勒布朗坐在车里等人，见李川出来便往副驾驶拍了一下。李川拉开车门，脚边塞着一袋没吃完的东西。他刚弯腰，勒布朗就把袋子抢过去，说那是留着回酒店吃的，随后才把车里的音量调低。


    去比赛场馆时，米姆接到了房东的电话。他原本落在队伍后面，讲着讲着追上来，问李川住处附近还有没有空房，最好能少过两个红绿灯。他约了人回克利夫兰后看房，房东想要他多住几个月，他还没答应。


    李川险些问出为什么偏偏现在搬家。记忆里那张十二月的交易名单，米姆排在里基后面，再往下还有迈克尔·斯图尔特。他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压回去，只说可以替他问问管理员，米姆便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塞了过来。


    纸上还记着楼层和停车位，角落画了个小圈。米姆说那一间离球馆近，就是电梯太小，家里的沙发恐怕搬不进去。他拿手比了个宽度，自己先笑了，随即又问李川租的地方有没有家具，能不能顺便问到同样的房子。李川将纸折好，答应回去替他打电话，没把那句劝他暂时别搬的话说出来。


    通道口，托尼·巴蒂正和工作人员说话，看见米姆便过来碰了碰拳，两人聊起最近的上场时间。李川站在旁边等，纸条被他的掌心捂得发软。巴蒂临走朝他比了个传球的动作，笑着提醒他晚上别往自己怀里送，李川把纸条装进口袋，转身进馆。


    开场第一次挡拆，巴蒂便没笑出来。李川往右突了一步，把他引出禁区，篮球从膝盖旁边击地穿过，大z接住转身勾手，巴蒂赶回去时只摸到了篮网。下一次他守得更靠后，李川就在罚球线投进中距离，随后又借相同起手，把球送到弱侧的里基手里。


    骑士首节领先五分，皮尔斯却很快把勒布朗拖进了低位。他顶着二十三号往里坐，转身只抬了抬球，勒布朗的脚跟便离了地。哨声响起，年轻人一路跟裁判解释，下一次刻意不跳，皮尔斯又直接将球投了出去。


    塞拉斯换里基过去，李川在反击中连续找到勒布朗。两次扣篮之后，勒布朗回到替补席还在往场内看，皮尔斯却开始叫内线掩护，把骑士重新压回阵地。大z赔上第四次犯规，下场时脱下护臂，直接盖在了膝上。


    后面的球越打越慢。李川四次找到外线空位，自己投进两个，分给队友的机会却没换来足够的进球。布泽尔抢篮板时被两个人夹住，李川只能提前往回退，刚到中线，波士顿的长传已经从他头顶飞过。


    最后几分钟，里基被堵在底线，勒布朗这次主动过来接应，球转到弧顶，仍旧砸在前沿。终场八十八比九十三，李川十四分、十二次助攻，坐下后先翻了篮板统计，骑士少了十一个。


    记者问首发调整是不是打断了四连胜，录音笔几乎碰到他还没脱下的球衣。李川将鞋带解开，隔了片刻才抬头：“这两场都是我首发，也确实输了。不过明天我还想上，你要问教练会不会换人，等他出来再问吧。”


    回程飞机上，第二轮循环停在两胜两负，最后五分钟阵容累计两次，只剩费城这一场。李川关掉面板，帕克便把便签放到他的小桌板上，上面写着一分四十八秒，那是帕克今晚第四节的时间。


    李川没替他往下接话。帕克把座椅往后放了些，自己说了下去：“你们三个都要留，后面还有奥利，我再坐几场，连往哪里跑都得想一会儿。下次你被换下来，先让我自己打，别一口气把看见的东西全说完。”


    李川把便签递回去，帕克闭眼之前，他答应以后只提醒最要紧的那一个。飞机落地时，纸条还夹在帕克的手指间，李川起身取包，没把他叫醒。


    回到克利夫兰的赛前走位，塞拉斯仍让李川带第一组，却把里基摆在掩护位置，让勒布朗从底线绕。里基看着战术板没动，勒布朗已经走向篮下，边走边伸手等球。李川把篮球留在腰侧，叫助教先别发第二只，自己站回三分线外。


    “这一遍先让我投，里基把人挡住，勒布朗别提前往里挤。我投丢了你们再抢，先把这个机会完整跑出来。”


    塞拉斯含住哨子，朝准备收球的助教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