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赛最后一天，冈德球馆外从下午开始便排起长队。


    骑士的大巴驶入停车场时，球迷隔着护栏高举标语，有人在勒布朗的名字旁边画了一顶王冠，也有人举着李川的七号球衣。更靠近球员通道的位置，一块白色纸板上只写着一句话——别再让我们等一年。


    李川从车窗外收回目光。他前世见过这支球队错过季后赛后的报道，也记得那个赛季结束时，克利夫兰仍把全部希望放在刚满十九岁的勒布朗身上。如今球队的战绩、轮换和更衣室都已经发生变化，可只要今晚输球，那些变化仍可能停在季后赛门外。


    系统面板在他走进球馆时自动出现。


    【赛季终局任务】


    【当前进度：最后一场】


    【获胜后锁定季后赛资格】


    【任务奖励将于常规赛结束后结算】


    面板没有给出临时强化，也没有替他把投篮手感调到最好。李川关掉提示，将背包放进柜子，刚系好鞋带，勒布朗便把一卷胶带扔了过来。


    “你的左手腕上场以后一直在揉，今晚先缠好。要是最后一球因为手滑传出边线，我不会替你向两万人解释。”


    李川接住胶带，在手腕上绕了两圈：“你还是先照顾自己的罚球。雄鹿如果最后只能用犯规拦你，我可不想看你站上罚球线以后，把决定季后赛的机会重新交给篮筐。”


    勒布朗低头拉紧鞋带，嘴角抬了一下：“那你最好提前把比分拉开，别让我最后一分钟罚球。你负责的事情做完，我自然不用替你收尾。”


    布泽尔从两人中间经过，拿走了剩下半卷胶带：“你们如果准备从现在争到比赛结束，可以先告诉我最后一球往哪边弹。我今晚只想抢篮板，不想站在篮下猜是谁投丢的。”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笑声，连塞拉斯走进来时都没有立刻消失。他等球员安静下来，没有再讲季后赛席位，只把雄鹿的首发名单贴到战术板上。


    迈克尔·里德、德斯蒙德·梅森、乔·史密斯。


    “他们已经锁定季后赛席位，不代表他们会把比赛让给我们。里德想保持状态，梅森会冲击篮筐，他们的替补也在争季后赛轮换。今晚从第一个回合开始，别把希望放在对方不认真上。”


    比赛开始后，迈克尔·里德第一球便给出了回答。


    他从左侧借过掩护，李川刚绕到身前，里德已经迎着防守起跳。篮球几乎没有在手里停留，越过李川指尖后空心入网。


    下一个回合，雄鹿又让乔·史密斯提到高位。里德先往底线跑，突然转身切回中路，李川被掩护挡住，埃里克·威廉姆斯慢了半步，里德在罚球线再次命中。


    冈德球馆的声音小了一些。


    骑士第一次进攻，李川把球交给勒布朗，自己从右侧跑向底线。雄鹿没有像猛龙那样把人全部收在禁区，梅森紧跟勒布朗，里德也没有放开李川，布泽尔在罚球线获得中投机会。


    他的出手砸中后沿，乔·史密斯收下篮板。


    雄鹿利用反击连拿四分，比分很快来到十比二。塞拉斯没有叫暂停，只从场边朝李川伸出两根手指，让他把进攻速度压下来。


    李川推进过半场后没有立即找勒布朗，而是示意伊尔戈斯卡斯提到弧顶。大z刚站稳，李川便把球交出去，自己从他身边快速绕过。里德被挡住，乔·史密斯不敢完全扑出来，李川在罚球线接到回传，面前终于空出半步。


    他没有继续寻找传球，起跳投篮。


    篮球撞在篮筐内沿，弹入网中。


    下一回合，雄鹿提前夹击李川，大z顺势往篮下移动。李川将球从两名防守人腰间击地送出，大z接球后吸引梅森协防，又把球转给底角的勒布朗。


    勒布朗三分偏出，布泽尔从乔·史密斯身后挤进来，抢到篮板补篮命中。


    骑士用三个回合把比分追平。


    第一节后半段，里德仍旧保持手感。他面对德尔克连续命中两个三分，雄鹿带着五分领先进入第二节。塞拉斯没有马上换回首发，而是让奥利与帕克一起留在场上，李川坐到替补席时，帕克从他面前经过，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先喘两分钟，我不会让他在我头上一直投。要是我防不住，至少还能提前犯规，不会让他舒服出手。”


    奥利听见以后，在旁边提醒：“你只有六次犯规，不是六十次。先把人往边线赶，别一上来就伸手。”


    帕克上场后的第一次防守没有抢断。他贴着里德跑过两个掩护，即便被乔·史密斯撞得歪了一下，仍从身后追到出手位置。里德的投篮砸中前沿，奥利收下长篮板，反击中把球交给已经冲向篮下的勒布朗。


    勒布朗顶着梅森完成扣篮，落地后冲替补席挥了一下拳。


    骑士的轮换阵容守住了四分钟。李川重新登场时，比分只差一分，帕克走下场前用手指了指里德：“他往左侧接球时会先压一下肩膀，你别被第一步带走。”


    李川点头，下一次便提前绕过掩护，逼里德把球传给乔·史密斯。雄鹿中投不中，骑士反击，勒布朗从中路吸引两人后把球分向右侧。


    李川接球出手，篮球砸在后沿。


    【季后赛席位争夺战有效打铁：+41】


    里德转身准备冲抢篮板，布泽尔却抢先把球点了出来。李川沿着边线追上篮球，没有重新退到三分线外，转身便从底线切入，在雄鹿中锋补防前把球抛向篮筐。


    勒布朗从另一侧起跳，单手将球砸进。


    半场结束，骑士五十一比四十九领先。


    更衣室里的电视没有播放波士顿比分，塞拉斯让工作人员直接拔掉了信号线。助理教练刚准备汇报凯尔特人的情况，也被他抬手拦住。


    “今晚不需要知道另一座球馆发生什么。领先两分不够你们分心，等这里结束以后，自然有人会把结果送进来。”


    第三节，雄鹿突然提高对抗。梅森连续冲击勒布朗，迫使他在四分钟内领到第三次犯规；李川也被里德造了一次投篮犯规，骑士的领先很快被抹平。


    勒布朗被换下以后，雄鹿开始夹击李川。第一次夹击来自中路，他提前把球传给布泽尔，布泽尔转身跳投命中；第二次夹击从底线扑过来，李川把球送到弱侧，德尔克三分偏出。


    第三次，乔·史密斯刚抬脚，李川便从掩护另一边撤回三分线。他的脚步还没有完全停稳，里德已经追到面前，篮球仍从两人头顶飞了出去。


    球碰到篮筐前沿，向上弹起，随后垂直落入网中。


    冈德球馆重新沸腾。


    李川退防时看见系统数字跳动，却没有打开面板。雄鹿下一个回合把球交给里德，他同样在三分线外还了一球，双方带着七十四平进入第四节。


    最后一节，勒布朗重新登场。此前几场围绕关键球出现的迟疑没有再发生，他接到底线球后直接交给李川，自己跑向前场，在左侧用身体挡住里德。


    李川沿着掩护进入中路，乔·史密斯往外移动，梅森也从底角收了进来。勒布朗没有站在原地要球，而是转身切向篮下，把两名防守人一起带走。


    布泽尔在罚球线无人防守。


    李川将球送过去，布泽尔稳稳命中中投。


    下一个回合，雄鹿不再追着勒布朗收缩。李川把球交给他，自己继续往底角移动，里德刚回头看了一眼篮球，李川突然反跑。勒布朗的传球落在右侧四十五度，他接球直接出手，再中三分。


    骑士把领先扩大到七分。


    可雄鹿没有让比赛提前结束。里德在最后三分钟连续命中两球，梅森又利用抢断完成扣篮。比赛还剩四十八秒，比分来到九十六比九十五，骑士只领先一分。


    塞拉斯叫出最后一个暂停。


    战术板放在五名首发中间，他没有画固定终结点，只让勒布朗从左侧给李川做第一次掩护，布泽尔随后在罚球线接应。


    “雄鹿如果换防，李带着大个往右侧走，勒布朗压进篮下；他们不换，李就继续处理。最后十秒以前必须作出选择，别把时间耗在找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上。”


    球员重新走进场内时，勒布朗伸手碰了一下李川缠着胶带的左腕：“他们要是换防，球给我。如果梅森跟着我进禁区，你就自己投，别等我再伸手。”


    李川接到底线球，脚步没有停：“你把掩护站稳，我会看见他去哪里。”


    进攻开始，勒布朗在弧顶挡住里德。乔·史密斯没有换防，只往外延误一步，梅森则跟着勒布朗退向禁区。李川从两人之间运过，里德已经从身后追了回来。


    进攻时间还剩九秒。


    布泽尔提到罚球线，准备做第二次掩护。李川却没有过去，他突然往后撤了一步，在里德伸手以前收住篮球。


    梅森仍站在禁区，乔·史密斯也来不及再次扑出。


    李川在弧顶起跳。


    篮球离手的一刻，全场的声音像被人压了下去。球越过里德手掌，碰到篮筐后沿，向前弹了一下，落入网中。


    九十九比九十五。


    雄鹿暂停回来，由里德快速出手三分。篮球砸中侧沿，布泽尔抢到篮板后被犯规，两罚一中。梅森最后一次突破被勒布朗封在篮板上，计时器终于走到零。


    一百比九十五。


    替补席上的球员冲进场内，帕克从后面抱住李川，奥利则先找到比赛用球，将它从裁判手里要了回来。勒布朗站在记分牌下方抬头看了几秒，随后穿过人群，一把搂住李川和布泽尔。


    更衣室的电视重新接通信号时，波士顿的比赛还剩一分钟。凯尔特人是否获胜已经不再重要，屏幕下方的东部排名里，克利夫兰骑士稳稳停在第八位。


    【赛季终局任务完成】


    【球队排名：东部第八】


    【附加目标：完成】


    【获得打铁值：2400】


    【高强度移动决策稳定性提升至55%】


    【季后赛模块开启】


    【首轮对手：印第安纳步行者】


    塞拉斯将季后赛对阵表贴到门上。刚刚还在互相泼水的球员慢慢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最上方那组对阵。


    东部第一，印第安纳步行者。


    东部第八，克利夫兰骑士。


    李川看着步行者的名字，想起几天前阿泰斯特在场边说过的话。勒布朗已经伸手取下对阵表，用记号笔在第一场客场比赛外画了一个圈。


    “他们上次说，我们的三后卫只能用一场。”他把笔递给李川，眼睛仍盯着印第安纳的队徽，“现在有七场，够我们慢慢试。”


    李川在第二个客场日期旁边又画了一圈。


    系统的季后赛任务随之展开。


    【首轮循环：挑战东部第一】


    【第一阶段目标：从印第安纳带走一场胜利】


    球馆外的庆祝声已经传进通道，助理教练却推着录像车走进更衣室。最上面那盒录像，正是骑士九十一比九十七输给步行者的比赛。


    塞拉斯把录像带放进机器，关掉了更衣室里仍在播放庆祝画面的电视。


    “季后赛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