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抵达印第安纳的第二天，球队原定上午十点开始训练，李川九点二十走进球馆时，勒布朗已经在场边换好了鞋。


    场馆里没有观众，步行者主场悬挂的旗帜却比常规赛时更加醒目。工作人员正在篮架后面铺设季后赛标识，摄像机和转播席也比上一次多了一排。李川把背包放下，朝记分牌看了一眼，上面仍停留着双方零比零。


    勒布朗顺着他的目光抬起头：“你在看什么？不会是在等他们先送我们两分吧？”


    “我只是想看看季后赛的篮筐会不会窄一点。昨天奥利说这里的篮筐很硬，你要是罚球还按常规赛的命中率，球弹出来以后可能会直接飞到中线。”


    勒布朗捡起脚边的球，在罚球线连续投进两个，第三个却碰到篮筐前沿。李川刚伸手接住，勒布朗已经走了过来，直接把球从他怀里拿走。


    “热身不算。等比赛开始以后，你可以先管好自己的三分，阿泰斯特今天不会再给你两步空间。”


    这句话并不是玩笑。


    上午的录像课里，塞拉斯把骑士两次对阵步行者的比赛剪到一起。赢下的那一场，三后卫阵容在最后几分钟拉开空间；输掉的那一场，步行者用阿泰斯特盯住李川，又把哈灵顿留在场上，逼骑士撤掉帕克。


    “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会怎么用三个后卫，今晚不会等第四节才调整。”塞拉斯把画面停在阿泰斯特低位接球的一刻，“斯马什上场以后不要守他，勒布朗提前换过去。李负责廷斯利，托尼跟着雷吉·米勒，换防以后别在同一个位置停太久。”


    帕克坐在第二排，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往前挪了些：“如果他们还是把阿泰斯特放到四号位呢？卡洛斯会被拉到外面，篮板可能没人保护。”


    塞拉斯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遥控器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所以你上场以后，第一件事不是想怎么得分。弱侧出手时，你要先收进罚球线，等球离开投篮人的手再往外跑。要是只站在底角等快攻，我会在下一个回合把你换回来。”


    帕克没有反驳，低头在战术纸上补了一笔。


    晚上七点，双方球员从通道走进场内，步行者球迷已经把黄色助威毛巾铺满看台。李川第一次触球，廷斯利便从中线附近贴了上来，手臂不断碰向他的腰侧。裁判站在两米外，只提醒两人不要伸手，没有响哨。


    李川把球交给大z，借掩护重新绕回弧顶。廷斯利被挡住，杰梅因·奥尼尔立即扑出来，李川刚准备把球送给顺下的大z，阿泰斯特已经从弱侧挤进传球路线。


    进攻时间只剩五秒，勒布朗在底角接到转移球，迎着雷吉·米勒强行出手，篮球碰到篮筐侧沿，福斯特把布泽尔顶在身后收下篮板。


    步行者的第一个回合没有复杂配合。廷斯利带球到前场，阿泰斯特直接落到左侧低位，勒布朗还没绕到身前，球已经送了进去。


    阿泰斯特转身撞向篮下。勒布朗守住第一步，大z准备协防时，奥尼尔却从罚球线切到篮筐另一侧。阿泰斯特在两人合围前把球送出，奥尼尔接球扣篮。


    接下来的三个回合，步行者连续攻击相同位置。阿泰斯特没有每一次都出手，可骑士的防线只要往里收，雷吉·米勒便能在底角或者四十五度获得接球机会。


    第一节过半，比分来到十八比八。


    塞拉斯叫出暂停时，勒布朗的球衣领口已经湿了一圈。他坐下来以后没有接毛巾，先把战术板拉到自己面前：“阿泰斯特落位太深，我从后面绕不过去。下一次让卡洛斯提前顶一下，我从底线过去。”


    布泽尔拿水瓶的动作停了一下：“我过去以后，福斯特会直接冲前场篮板。刚才那两个长篮板已经是他拿的。”


    “那就让埃里克先卡住福斯特。”李川伸手将两人的位置往外移，“他们现在每一次都等我们夹击，如果阿泰斯特拿球以后没人过去，他反而要自己打完。让他投两次，总比雷吉·米勒在外面连续接球好。”


    塞拉斯顺着战术板看了片刻，把原本准备换上的帕克留在替补席：“先守三次单防。勒布朗别急着切球，只要把他往底线赶，大z等他起球以后再动。”


    暂停回来，阿泰斯特果然又在低位要球。勒布朗没有绕前，胸口顶住他的后背，等阿泰斯特转向底线时才抬手干扰。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大z保护住篮板。


    李川接球以后立刻推进。廷斯利在后退过程中一直盯着勒布朗，阿泰斯特也没有及时回到李川身边。李川来到三分线前没有减速，脚步刚刚停稳便抬手出球。


    篮球碰到后沿，弹入篮网。


    【季后赛高强度出手判定开启】


    【有效命中】


    系统面板只出现两行便迅速消失。李川来不及多看，廷斯利已经带球来到前场。季后赛没有为新秀留下查看任务的时间，裁判对身体接触的尺度也比常规赛宽得多。


    第二节，塞拉斯终于启用三后卫阵容。帕克上场后的第一次防守按照要求收进罚球线，阿泰斯特没有继续背打，而是转身给雷吉·米勒做掩护。帕克刚准备换防，哈灵顿又从另一侧撞了过来。


    雷吉·米勒绕过两道掩护接球，德尔克慢了半步，三分命中。


    帕克抬手示意自己被挡住，塞拉斯却没有让他下场。下一回合，帕克主动换到雷吉·米勒身边，从底线一路跟到弧顶。阿泰斯特趁机把李川压到低位，廷斯利的传球随即落下。


    李川在身后顶了两步，第三下没有继续硬扛，而是在阿泰斯特转身时提前撤开半步。阿泰斯特失去支点，篮球从手里滑了一下，勒布朗抓住机会从侧面切走。


    骑士形成反击，帕克没有往底角跑，而是从中路跟进。勒布朗冲到罚球线吸引两人，把球向后送给李川，李川接球以后没有上篮，顺手又传向右侧。


    帕克在那里命中三分。


    骑士把分差缩小到六分，步行者立即暂停。帕克退回替补席时用力拍了一下李川的肩膀，脸上刚露出笑意，奥利便把技术统计递给他。


    “先别急着觉得自己已经破解了他们。你上场四分钟，步行者在你这一侧抢了两个进攻篮板。教练现在没换你，是因为那个三分进了，下一次球要是弹出来，你还站在三分线外，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帕克低头看了一眼统计表，嘴角收了回去。重新登场以后，他明显往禁区里多走了一步。


    半场结束，骑士以四十四比五十二落后。李川得到九分和六次助攻，勒布朗拿到十二分，却已经出现四次失误。


    下半场，步行者把比赛速度压得更慢。每一次进攻都让奥尼尔或者阿泰斯特在低位触球，骑士刚想提速，福斯特便用前场篮板把回合重新抢回来。第三节还剩两分钟时，分差再次来到十四分。


    李川借布泽尔掩护出手三分，阿泰斯特从侧面扑过来，手掌几乎遮住了他的视线。球砸中篮筐后沿，弹得很远，廷斯利抢到以后立刻传向前场。


    【季后赛强防守下有效打铁：+51】


    阿泰斯特完成扣篮，整座球馆跟着震动起来。李川跑回底线接球时，第一次感觉到季后赛与常规赛不只差在场边多出来的标识。


    步行者不会因为领先十几分便放松对抗，也不会把一套有效的办法只用几个回合。只要骑士没有解决低位与篮板，他们就会一直打到终场。


    第四节，勒布朗带着替补追到只差七分。李川重新登场以后连续送出两次助攻，一次给顺下的大z，一次找到右侧底角的德尔克。比赛还剩三分钟，比分来到八十二比八十七。


    骑士仍有机会。


    李川从弧顶突破，奥尼尔扑出来封住传球路线。勒布朗从底线切入，阿泰斯特始终贴在他身侧，布泽尔却在罚球线出现空位。


    李川把球送了过去。


    布泽尔接球出手，福斯特从篮下扑出来，指尖碰到篮球。奥尼尔抢下篮板，步行者没有反击，廷斯利把时间慢慢压到最后七秒，再把球交给阿泰斯特。


    阿泰斯特背身撞开半步，转身跳投命中。


    接下来一个回合，勒布朗突破被奥尼尔封盖。骑士只能提前犯规，比分最终停在八十六比九十五。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帕克低头重新系着已经松开的鞋带，布泽尔把毛巾搭在肩上，视线一直停在技术统计的篮板栏。


    步行者抢了十七个前场篮板。


    塞拉斯等所有人看完，才把录像带放到桌上：“这是第一场，他们不会因为赢了九分就换办法。后天如果还让他们拿到十七个前场篮板，我们可以提前订回克利夫兰的机票，不用再想从这里带走胜利。”


    李川靠在柜子前打开系统。季后赛模块已经完成第一次结算。


    【首轮循环：0胜1负】


    【客场目标：未完成】


    【季后赛对抗适应度：18%】


    【下一场训练重点：被延误后的二次处理】


    他关掉面板时，勒布朗已经拿起那盒比赛录像，走到了门口。


    “回酒店以后把第三节剪出来。”勒布朗转头看向助理教练，“他们每一次夹击李，弱侧都会空一个人。下一场不能等到第四节才开始找。”


    门关上以后，奥利伸手拿走了桌上另一张技术统计。


    “你们已经知道哪里有人空着。”他看了看李川和帕克，“现在的问题是，步行者只会给半秒钟。季后赛第二课，不会等我们回到主场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