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赛第四场前一天，冈德球馆没有开放训练。


    勒布朗搬来的两把椅子被摆在罚球线两侧，巴蒂和布泽尔轮流站在后面充当第二道掩护。李川从底线启动，先绕过第一把椅子，再贴着掩护人的肩膀跑向另一侧，接到传球以后必须在一秒内决定出手、突破或者继续转移。


    第一次，布泽尔的掩护位置太靠外，李川跑过去时撞到他的手肘，篮球从指尖滑出，滚向边线。


    “你如果想让我替你把阿泰斯特撞倒，可以直接说，不需要先拿自己试一次。”布泽尔揉了揉手臂，把脚步往里挪了半步，“下一次从我左边走，别等接球以后才找篮筐。”


    李川捡回篮球，重新回到底线。勒布朗站在弧顶负责传球，这一次故意把球送到李川身体右侧。李川接球时脚步没有停，顺着跑动方向往前运了一步，巴蒂从篮下补出来，他没有强投，将球回传给勒布朗。


    系统提示随之出现。


    【无球掩护后二次启动：有效选择】


    【完成度：6%】


    接下来二十分钟，李川在三个位置连续移动。勒布朗的传球有高有低，布泽尔和巴蒂也会临时改变掩护角度。有几次李川刚跑出第一道掩护，帕克便从侧面提前换防，不给他直接接球的路线。


    帕克昨晚的五投零中像是没有发生过。他比其他人早到了半个小时，已经在右侧底角投完一百个三分，现在被安排到防守组，每一次换防都贴得很紧。


    李川又一次从他身边绕过，帕克伸手碰掉传球，篮球砸中椅脚后弹了出去。帕克没有笑，只走到场边把球捡回来。


    “步行者今晚不会只用阿泰斯特追你。廷斯利和哈灵顿都可能提前换，我要是连你的接球路线都碰不到，上场以后更防不住他们。”


    李川看了一眼他还没擦干的额头：“你准备好了？”


    帕克知道他问的不是训练，握着篮球停了片刻：“昨晚我回家以后又看了三遍录像。第一个空位出手没问题，第二个球犹豫了，第三个根本不该往里冲。下一场如果他们继续放，我会先把第一个投出去，进不进以后再说。”


    “你要是第一个没进，第二个也得继续投。”勒布朗站在弧顶，手里转着另一只篮球，“他们守在篮下，不是因为看过你昨晚的数据，是因为认定你下一场也不敢投。你只投一次，等于替他们证明判断没错。”


    帕克抬头看向他，嘴角扯了一下：“等我连续投丢两个以后，希望你还能这么说。到时候看台上的两万人可能会先替教练叫暂停。”


    “你要是连续投丢三个，我会把篮板抢回来，再给你第四个。”勒布朗把球传到他胸前，“前提是你别站在原地看。”


    塞拉斯从场边走过，没有打断三人的交谈。他在轮换表上把帕克的名字重新写回第四节一栏，却没有标注具体分钟。


    晚上，步行者从第一回合便换了防守方式。阿泰斯特跟着勒布朗，廷斯利贴住李川，哈灵顿则站在帕克与禁区之间。骑士没有像第三场那样从中路发起进攻，李川把球交给布泽尔，自己从左侧底线连续绕过两道掩护。


    廷斯利被巴蒂挡住，哈灵顿提前换到李川面前。李川刚接球便继续往右侧运，哈灵顿跟着移动，帕克从底角反跑到弧顶。


    球随即传了过去。


    阿泰斯特没有离开勒布朗，廷斯利来不及回去，帕克面前空出两步。他接球以后停顿不到半秒，抬手投出三分。


    篮球砸在前沿，布泽尔从福斯特身后伸手，把篮板点回外线。帕克重新拿到球，哈灵顿已经扑了过来，他没有继续投，沿右侧突破一步，将球送给顺下的巴蒂。


    巴蒂接球扣篮。


    帕克跑回后场时看了一眼替补席，塞拉斯只抬手指向步行者底线，让他继续退防。


    第二次空位出现在三分钟后。骑士仍用李川的连续跑动吸引换防，帕克从左侧底角绕到四十五度。哈灵顿被布泽尔挡住，廷斯利往外扑时慢了半步。


    帕克没有看篮下，接球直接出手。


    三分命中。


    整座球馆随之响了起来。帕克握了一下拳，没有停下来庆祝，转身跟住雷吉·米勒。下一回合，他从米勒身后挤过掩护，把原本已经准备出手的球碰出边线。


    第一节结束，骑士领先五分。


    步行者第二节开始夹击李川。阿泰斯特重新换到他身边，哈灵顿则在掩护后从另一侧逼近。李川第一次把球传给布泽尔，布泽尔遭到奥尼尔补防，转移到底角时被雷吉·米勒碰了一下；第二次，李川没有继续传，顺着夹击形成前的缝隙往底线运了两步。


    阿泰斯特从身后追上，奥尼尔也守在篮下。李川起跳时看着篮筐，手腕却从奥尼尔腰侧翻过去，将球送到另一边。


    勒布朗接球以后没有运球，直接起跳扣篮。


    阿泰斯特落地后回头看向李川，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第三场他每次都能提前回到传球路线，今晚李川却没有在第一处空位停下。两道掩护让他的追防路线变长，骑士也不再要求一个人完成全部处理。


    半场结束，骑士五十三比四十七领先。


    更衣室里，帕克得到了十一分。那张技术统计刚送进来，他只看了一眼便放到旁边，先拿起水瓶冲勒布朗晃了晃。


    “两个三分，第三个也没有等你抢篮板。看来今晚不用麻烦你给我第四次机会了。”


    勒布朗把毛巾搭在肩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脸上的笑意却没压住：“你最好先别把话说满。步行者下半场会贴得更近，到时候你接不到球，别又回来怪李只传给我。”


    李川正在看系统训练数据，听见两人的话后抬起头：“他要是接不到球，就继续给你做掩护。阿泰斯特今晚已经追了半场，下半场不会比我们轻松。”


    【无球掩护后二次启动：完成度18%】


    第三节，步行者开始用阿泰斯特破坏掩护。他不再跟着李川绕过每一道墙，而是在李川启动以前便从侧面挤压路线。李川两次被挡在底线，骑士的进攻也跟着停下来。


    奥尼尔趁机连续打进三球，步行者反超两分。


    塞拉斯没有换掉这套阵容。下一次进攻，李川没有继续从底线跑。他先把球交给帕克，自己站到左侧四十五度，勒布朗则从弱侧走到阿泰斯特身后。


    阿泰斯特刚回头看见勒布朗，李川突然启动，不再沿底线绕行，而是直接从中路穿过。勒布朗侧身挡住追防，帕克的传球已经送到罚球线。


    奥尼尔从篮下迎出来。


    李川没有停球，接球后顺势将球往篮板上方一抛。勒布朗完成掩护后立即转身，阿泰斯特被挡在外面，只能看着他从身侧冲入禁区。


    空中接力扣篮。


    骑士重新领先，卡莱尔叫出暂停。


    第四节开始，步行者没有再让奥尼尔守在篮下。他提前来到罚球线，准备切断李川与勒布朗的联系。骑士前两次进攻都没有打成，分差也被追平。


    比赛还剩六分钟时，塞拉斯换上奥利，暂时撤下帕克。帕克走回替补席时没有表现出不满，他接过毛巾后一直盯着廷斯利的脚步，等奥利防守犯规，又主动走到技术台旁边准备重新登场。


    塞拉斯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上去以后要做什么？”


    “先跟住雷吉·米勒，再把底角拉开。他们如果放我，我继续投；不放，我给李做第二道掩护。”


    塞拉斯点了一下头，让技术台完成换人。


    帕克重新上场后的第一回合没有碰球。他站到右侧底角，把哈灵顿拉到外面，李川借勒布朗掩护进入中路，吸引奥尼尔后将球分给布泽尔。布泽尔中投命中。


    下一回合，哈灵顿收缩，帕克接球再中三分。


    比赛还剩两分钟，骑士以九十二比八十七领先。步行者没有暂停，阿泰斯特强行冲击篮下造成勒布朗犯规，两罚全中。随后李川的中距离偏出，奥尼尔在另一端完成补篮，分差只剩一分。


    塞拉斯叫出暂停时，没有立刻布置最后一攻。他先把战术板放到帕克膝盖上，用笔点了点右侧底角。


    “他们下一次不会再放你。哈灵顿会贴出来，奥尼尔守在李的突破路线上。你接球以后不要停，直接从底线走，勒布朗在篮下等你。”


    帕克低头看着那条路线，喉结动了一下：“如果阿泰斯特换过来呢？”


    “那就把球传给被他放开的那个人。”


    比赛重新开始，李川在弧顶遭到夹击，球按照计划送到帕克手里。哈灵顿果然贴了出来，帕克接球便往底线突破。奥尼尔向右侧移动，阿泰斯特也放开勒布朗，准备堵住篮下。


    帕克起跳时没有勉强上篮，手臂从阿泰斯特身侧绕过去，把球推向罚球线。


    李川已经重新跑到那里。


    他接球出手，篮球碰到篮筐后沿，弹进网中。


    九十四比九十一。


    步行者最后一攻由雷吉·米勒出手三分，帕克从掩护后追出来，指尖碰到了篮球。球偏到篮板另一侧，布泽尔抢下篮板，比赛随即结束。


    系列赛被拖入两比二之前，只剩最后一场需要守住的主场。


    帕克站在球场中央，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他今晚得到十六分、五次助攻，第四节也没有被换下。


    李川从后面碰了碰他的肩膀：“别看太久，第四场还没结束。你要是现在就准备接受采访，步行者可能会在最后一场重新追上来。”


    帕克回头看见技术台正在确认最后那次触球，赶紧跟着队友走向替补席。系统面板也在同一时间更新。


    【首轮系列赛实时比分：骑士2，步行者2】


    最后两秒走完以前，阿泰斯特站在边线外接过裁判手里的篮球。


    他没有看篮筐，而是盯着李川与帕克之间那条刚刚传出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