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场带回来的比赛用球被放在更衣室角落，奥利拿了支记号笔，准备让所有人签名。帕克刚写完，转播电视里便出现李川最后那记三分，篮球在篮筐上弹起的时候，镜头切向了场边几个抱着头的步行者球迷。


    帕克盯着看完，顺手把笔递给李川：“你应该把这个球留着。我以后要是告诉别人，第一年打季后赛就把东部第一逼到绝境，他们可能以为我记错了自己的上场时间。”


    李川刚写下名字，大z便弯腰把球拿走，放进自己的柜子。立陶宛人关门时没什么表情，铜制门锁碰出一声轻响。


    “等第四场胜利拿到以后，你再写多少分都可以。现在这个球先归我保管，免得你们晚上带着它出去吃饭。”


    帕克缩回准备拿球的手，转身从背包里翻出护踝。门外的工作人员抱进来一摞新毛巾，每一条上面都印着骑士队徽，最上方那条却压着一张采访申请，记者想让李川谈谈次轮可能遇见的对手。


    李川把申请纸翻过去，垫在水瓶下面。


    他前世看过不少提前准备庆祝的比赛，有的最后连奖杯台都没推出来。可走进球员通道，听见看台上不断传来的喊声，他还是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勒布朗在前面拍着每一个队友的肩膀，掌心落到李川背上时，比平时重了许多。


    球场另一边，雷吉·米勒正把袜口向上拉。他没有参加最后一组扣篮热身，独自站到左侧底角，接球连投了五次，只投丢最后一个。篮球弹回来，他让球童继续传，直到同一位置连续命中才离开。


    开场四分钟，骑士打出了十三比六。


    李川先利用大z的掩护命中中投，随后连续找到切入的勒布朗。阿泰斯特仍想挡住两人的回传路线，勒布朗却在第三次接球时直接转身，撞开半个身位完成上篮。卡莱尔叫出暂停，看台上的毛巾已经甩成一片。


    暂停回来，步行者撤下福斯特，换上哈灵顿。奥尼尔站到中锋位置，雷吉·米勒把帕克带向底线，阿泰斯特与哈灵顿则分守李川和勒布朗，两人遇到掩护便交换，始终不让廷斯利卷进去。


    李川第一次绕到左侧，面前换成哈灵顿。他没有停球，压低肩膀从右边突过去，刚进罚球线，奥尼尔便伸手封住篮筐。李川把球送向大z，阿泰斯特却提前收进来，用手掌碰掉传球。


    步行者没有急着反击。雷吉·米勒沿着边线慢慢跑向前场，经过奥尼尔身边突然折回，帕克被挡了一下，再追出去时，篮球已经从米勒指尖飞走。


    三分命中后，米勒抬手指了指刚才那块地板，下一次又往那里走。


    帕克贴得更近，试图从掩护上方挤过去。米勒却突然改变方向，从两人之间钻向篮下，接到廷斯利击地传球，反手把球送进。他落地没有看帕克，低头抹了一把额头，转身回防。


    第一节结束，骑士的领先只剩一分。


    李川坐下来时，眼前出现了刚才两次出手的结算。阿泰斯特碰到他手肘以后，那记偏出的中投仍被判为有效打铁；另外一次失去平衡的抛投没有收益，系统将起跳位置标在了禁区边缘。


    【对抗后投篮稳定性不足】


    【本场有效打铁值：86】


    他关掉提示，拿毛巾擦干掌心。阿泰斯特今晚没有频繁伸手抢球，每次贴上来都用胸口顶住他的肩膀，迫使他在起跳以前多横移半步，原本舒服的出手位置便偏了。


    第二节回来，李川主动把掩护叫到更远的地方。他在三分线外一步接到回传，阿泰斯特没有立刻扑上来，篮球出手后撞到后沿，弹进网中。主场重新响起欢呼，卡莱尔却只是挥手，示意队员按原来的办法防守。


    接下来三次，步行者仍把李川往外赶。李川投进一球，投丢两球，奥尼尔却利用篮板后的早落位连续得到机会。他先卡住大z的腰，等传球越过头顶，顺势转身打板；第二次接球更深，布泽尔补过来，球便被分给底角的哈灵顿。


    半场结束，骑士四十七比五十落后。


    塞拉斯没有安排录像，拿起战术板便蹲到大z面前。他将奥尼尔的接球点向外推了半米，随后叫埃里克·威廉姆斯过来，指着弱侧底线让他提前回收。


    大z的两只膝盖上都压着冰袋，他看完站位，伸手将其中一袋移开，准备起身。


    “先把这几分钟敷完。”塞拉斯按住他的肩膀，“第三节让托尼顶一会儿，你回来以后再守他，别还没拿到球就跟着跑到底线。”


    巴蒂从另一端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肩膀。下半场开场，他连续两次将奥尼尔顶出禁区，骑士抓住篮板打成反击，勒布朗在一次突破中隔着哈灵顿把球砸进篮筐，落地后一直退到观众席前才站稳。


    李川过去拉他，勒布朗借力起身，手却没有立即松开。


    “下一次他们还会换，你往右边走，我从左边进去。哈灵顿已经不敢提前出来了。”


    第三节后半段，两人的交叉配合把比分追到六十八平。李川也终于在阿泰斯特身前投进一记急停，落地时小腿发紧，他趁底线发球低头扯了扯袜口，没有向替补席示意。


    第四节开始，塞拉斯让他休息了两分钟。奥利上来控制节奏，勒布朗带着替补往里打，步行者却让阿泰斯特从后场便开始纠缠。两次进攻耗到最后，骑士只得到一次仓促跳投。


    李川回来时，比分已经是七十四比八十一。


    他没有继续叫双人掩护，先把球交给大z，让勒布朗绕到罚球线接应。阿泰斯特跟着收缩，李川顺着底线移到左侧，接回传投进三分。接下来一回合，奥尼尔补得更早，李川便把球送向大z的头顶，后者在篮下完成扣篮。


    分差缩小到两分，看台上的观众全站了起来。有人已经开始喊“结束它”，声音从一小片座位传到整个球馆，塞拉斯却抬起双手，不断让场上的队员慢下来。


    比赛还剩两分零八秒，双方八十四平。


    廷斯利运球靠近右翼，米勒没有往三分线外跑，反而从篮下绕到奥尼尔身后。德尔克想抢过掩护，被米勒的突然停步骗得多走了一步。米勒接球后身体仍向左倾，篮球却稳稳飞进篮网。


    李川回到前场，借大z掩护突入中路。他看见奥尼尔的右脚已经抬起，立即把球送到底线，布泽尔接球打进，骑士只差一分。


    下一次防守，米勒再次跑向相同位置。


    德尔克没有抢先过去，一直跟着他的后腰。米勒绕过奥尼尔后却没有停，继续跑向底角，布泽尔伸手换防，大z也被迫向外挪动。奥尼尔转身便往篮下切，接到米勒回传，顶着大z完成打板。


    大z站到罚球线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犯规数。第五次，比赛还剩四十九秒。


    加罚命中，比分八十六比九十。


    李川推进以后没有抢投三分。他从阿泰斯特身侧挤进罚球线，跳起时把球递给勒布朗，勒布朗在底线换手上篮，球进，留给骑士三十一秒。


    步行者把球交给廷斯利，塞拉斯没有立即让人犯规。骑士守到进攻时间剩五秒，球才传向米勒。德尔克贴住了他的出手手臂，米勒没有强投，转身把球推给奥尼尔。


    奥尼尔的跳投偏出，篮板弹向左侧，哈灵顿从布泽尔身后把球拨了出去。


    李川扑到边线，指尖只擦过球面。廷斯利接住篮球，场边的犯规手势随即举了起来。


    两罚全中后，骑士最后一记三分没进，比分定格在八十八比九十二。李川站在篮下，望着步行者队员往通道里走，看台上刚才举起的四根手指已经全放了下去。


    回到更衣室，大z打开柜门，把签了一半名字的篮球拿出来，重新塞进旅行袋。拉链拉到一半，帕克伸手扶住袋口，让球完整落下去。


    墙上的航班通知已经换了。


    目的地，印第安纳波利斯。返程时间那一栏，暂时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