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跳球时，李川发现阿泰斯特没有站在自己附近。


    廷斯利蹲在中线另一侧，哈灵顿守着勒布朗，阿泰斯特则落在埃里克·威廉姆斯身边，一只脚踩在三分线里。李川扫了一眼步行者的替补席，福斯特没有首发，卡莱尔从第一分钟便摆出了上一场追分时的阵容。


    奥尼尔拨到篮球，廷斯利接球后没有等人落位，径直往右侧走。米勒沿着底线绕向左边，威廉姆斯紧紧跟着，阿泰斯特却从另一侧切进来，替米勒站住了掩护位置。


    威廉姆斯被挡在外面，大z只能走出去。


    米勒接到球没有投，抬手便送向篮下。奥尼尔在布泽尔面前接住高球，转身勾手命中。步行者第一个回合就把大z从禁区带了出去，布泽尔望着球落地，弯腰捡起以后直接发给李川。


    骑士第一次进攻，李川叫勒布朗上来掩护。哈灵顿没有换出去，廷斯利从下方绕过，阿泰斯特则离开威廉姆斯，提前站在李川面前。


    左侧底角空着。


    李川把球传过去，威廉姆斯接球出手，篮球碰到前沿。阿泰斯特转身便去抢篮板，甚至没有做一次完整的扑防。


    第二次也是相同的机会。威廉姆斯没有犹豫，三分仍没进，步行者收下篮板，阿泰斯特推进到前场，用肩膀挤开勒布朗，将球分给跟进的哈灵顿。哈灵顿在罚球线命中，比分来到八比二。


    李川从底线拿球时，威廉姆斯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胸口，示意下一个还能传。他的呼吸有些急，刚才追米勒几乎横穿了整个半场，接球投篮时腿还没停稳。


    李川点头，过半场以后却没有再往右侧叫掩护。他把球交给勒布朗，让威廉姆斯从底角提上来，自己反而沿着边线退下去。


    阿泰斯特迟疑了一步。


    威廉姆斯没有接球，直接挡住廷斯利。李川从他身后绕出来，勒布朗将球递到胸前，哈灵顿跟着扑向外线，李川把球向下一压，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


    奥尼尔站在禁区边缘，身体朝着大z。李川没有继续深入，在罚球线里一步急停，脚下先落稳才举球，篮球越过奥尼尔抬起的手掌，擦网落下。


    上午练过的制动动作没有让他突然跳得更高，只是这次停下来时，身体没有再往左歪。


    下一回合，阿泰斯特提前追李川。威廉姆斯完成掩护后没有留在外面，顺势切入篮下，勒布朗击地传球，威廉姆斯接住，顶着奥尼尔上篮造成犯规。


    他第一罚短了，第二罚命中。李川与他碰掌时，威廉姆斯的手心又湿又热，两根指头还在轻轻发抖。


    第一节打了七分钟，骑士仍落后六分，塞拉斯却没有换人。威廉姆斯贴着米勒绕了三次，终于逼得对方接球踩线，裁判指向地板时，骑士替补席有人站起来鼓掌。


    阿泰斯特随即接过进攻。


    他在左侧低位背身拿球，勒布朗沉下重心，胸口抵住他的后背。第一次撞击没有让勒布朗移动，阿泰斯特把球换到右手，肩膀向底线晃了一下，突然转向中路。


    勒布朗横移堵住，裁判哨声同时响起。


    看台上传来掌声，勒布朗抬起双手，盯着裁判看了两秒，最后还是退开。那是他的第二次犯规，塞拉斯立即让巴蒂到技术台等待，埃里克·威廉姆斯改去防阿泰斯特。


    米勒面前的人随之换成德尔克。


    接下来两分钟，米勒投进一记三分，又把德尔克带入掩护，造成一次追防犯规。第一节结束，骑士十八比二十九落后，勒布朗坐在替补席上，毛巾一直捏在两只手中间，没有擦过脸。


    李川走下来，先喝了半瓶水，才看向战术板。塞拉斯将第二节开场安排改了两次，最后仍保留威廉姆斯和德尔克，让李川带布泽尔与大z先打。


    “球先进内线，别再等他们把两边都堵上。”塞拉斯指向大z，“你接到以后直接转身，李从底线过。如果奥尼尔跟你，篮筐另一侧会有位置。”


    李川回到场上，第一个回合便用吊传找到大z。阿泰斯特从弱侧伸手干扰，大z把球举过头顶，李川借威廉姆斯掩护切入，接到击地球后反手上篮。


    篮球在篮板上弹了一下，被赶回来的奥尼尔碰出。


    李川落地踉跄两步，差点撞上摄影记者，扶住篮架才停稳。系统提示闪过，给了四十二点打铁值，他抹了把被擦到的下巴，直接沿着边线往回跑。


    下一次，他仍从同一边切入。奥尼尔提前等着，李川接球以后没有起跳，右手将球往身后一拨，大z跟进接球，在奥尼尔转身前把球扣进。


    第三次，步行者不再让他进入底线。李川退到右侧三分线，德尔克在弧顶接球，转手传来，李川脚下刚站住，球便已经离手。


    三分命中，分差回到六分。


    卡莱尔叫暂停，换上安东尼·约翰逊。廷斯利回到替补席时一直在揉右侧大腿，约翰逊上来没有抢球，只用身体堵住李川的突破方向，阿泰斯特继续在弱侧等待。


    李川连续两次中距离偏出，右臂在阿泰斯特胸口擦过，汗水混着摩擦感一路拖到手腕。步行者抢到篮板以后迅速推进，奥尼尔先到罚球线要球，等大z退回来，他已经完成转身。


    比分又被拉开。


    勒布朗重新站到技术台时，塞拉斯伸手抓住他的球衣后摆，交代了一句才放开。勒布朗上场以后没有伸手断球，阿泰斯特背身撞过来，他只是顶住，宁可放对方完成一次转身跳投。


    球偏出，布泽尔收下篮板，勒布朗立即快下。


    李川的长传从两人头顶越过，勒布朗接球没有减速，在哈灵顿伸手以前完成扣篮。他落地后朝底线退了两步，转头望向李川，右手往前轻轻推了推。


    下一个回合，李川又提前传了过去。


    这次哈灵顿已经站稳，勒布朗沿边线压入，撞到身体以后收球，将球传给跟进的布泽尔。布泽尔跑得急，第一下没拿稳，篮球在掌心弹了一次，等他重新抓住，奥尼尔已经扑来。


    他顶着干扰上篮不中，落地后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看台上的声音又大起来，李川抓住一次死球走到布泽尔身边，没有替他解释那次失误，只将自己的毛巾递过去。布泽尔擦掉手心的汗，顺手把李川缠松的护腕往上推了推，随后回到罚球线旁等球。


    半场最后一分半钟，骑士三十四比四十八落后。


    李川接球先看了一眼计时器，阿泰斯特已经不再留在弱侧，直接从中圈附近迎上来。他今晚的投篮手感算不上好，系统累计了二百多点，记分牌上的差距却一直没能缩到一个回合。


    勒布朗想过来掩护，李川抬起左手，让他先去篮下。


    大z站到右侧肘区，布泽尔从另一边提上来。李川带着阿泰斯特从两人之间经过，阿泰斯特挤过第一道掩护，奥尼尔却被大z带得向外挪了一步。


    李川没有等夹击，抬球作出投篮动作。


    约翰逊从侧面收缩，他把球收回来，击地送向左侧。勒布朗在那里接球，哈灵顿脚下还没转过来，便被他挤进篮下。上篮打进，裁判吹罚防守犯规。


    加罚命中后，步行者又由米勒在中距离拿回两分。骑士最后一攻，李川借大z掩护出手三分，篮球弹在后沿，布泽尔冲进去把球拨向外面，可蜂鸣声已经响了。


    三十七比五十。


    李川跟着队友走向通道，前排球迷把一张写着返程航班的纸伸过来。他没有看，直到进入更衣室才发现，勒布朗的右手始终按在球衣下摆，指节绷得很紧。


    塞拉斯站在战术板前，把画了一半的外线跑位擦掉，重新写下大z的号码。


    “第三节第一球，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