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z还没坐稳，塞拉斯便将战术板推到他面前。


    奥尼尔的名字写在禁区右侧，旁边画着一条通向底线的线。大z低头看了几秒，伸手把自己的接球点向外挪了一点。他的拇指关节上缠着胶带，笔拿得不方便，划出的箭头有些歪。


    “这里接更容易。他一直在我左边顶，我如果再往里挤，李的球会被阿泰斯特碰到。”


    塞拉斯没有改回去，转而让布泽尔站到篮筐另一侧，威廉姆斯上来替李川挡第一下。勒布朗的位置则被留在左侧底线，那里没有写投篮，也没有写持球，只画着一条向篮下的短线。


    李川站在旁边听完，脑子里已经把几个人的落位走了一遍。奥尼尔前半场不断向外补防，真正背对篮筐守大z的回合并不多，骑士却一直试图从三分线外打开局面。


    他的视线掠过系统面板，抢七任务下方还列着个人出手记录，三分球五投一中。李川没有去点强化选项，将面板收起，接过助理教练递来的战术纸。


    下半场开场，大z提前落到右侧。


    李川带球经过中线，阿泰斯特用前臂贴住他的腰，威廉姆斯过来挡住，大z同时伸出左手。篮球从李川指尖送出，弧线不高，恰好越过约翰逊的手掌，落到大z胸口。


    奥尼尔向底线侧压了一步，大z没有往那里转。他把球举到额头，肩膀向中间轻晃，抬起右脚试探，随后原地后仰。


    篮球擦板入筐。


    步行者回过头由哈灵顿出手中距离，球短了，布泽尔收下篮板。李川推进到前场，仍旧把球送给大z，阿泰斯特这次提前退向内线，威廉姆斯却跟着往底线切。


    大z将球传出去，威廉姆斯吸引奥尼尔，随即把球塞到另一侧。勒布朗接球扣进，落地后双手扶了一下篮架护垫，转身便往后场跑。


    不到一分钟，差距缩到九分。


    卡莱尔站到场边，让哈灵顿提前夹大z。骑士第三次进攻，夹击刚到，李川已经移向右侧四十五度。大z没有低头运球，双臂举高将球传出，李川接球时阿泰斯特正从罚球线扑来。


    这一次，他脚下没有往后撤。


    球沿着右肩上方举起，阿泰斯特的手掌扫过时，李川已经完成出手。篮球没有碰筐，直接穿过篮网，骑士替补席上的毛巾一齐扬了起来。


    四十四比五十，步行者暂停。


    李川回到场边，水瓶已经拧开摆在椅子上。他喝了两口，肩膀刚松下来，塞拉斯便在他面前蹲下，将米勒下一次可能跑出的两个位置圈起来。


    暂停回来，米勒果然从底线绕向奥尼尔。威廉姆斯提前挤过掩护，大z没有扑到三分线，仍守着禁区。米勒接不到舒服的球，转身往篮下跑，威廉姆斯跟住他的肩膀，布泽尔同时伸手挡了一下传球路线。


    球最终回到阿泰斯特手里。


    勒布朗贴着他退到罚球线，不伸手，也不轻易起跳。阿泰斯特的中投砸在前沿，大z将篮板抱进怀里，直到奥尼尔离开才交给李川。


    这一轮，骑士没有反击。


    李川在中线附近放慢脚步，抬手让大z先去落位。看台上有人开始嘘他，大z跑到右翼时，胸口已经起伏得厉害，可他仍抬起左臂，将奥尼尔卡到身后。


    步行者终于提前绕前。


    李川没有强吊，把球交给左侧的勒布朗，自己从弧顶绕过去。勒布朗接球吸引阿泰斯特，布泽尔突然站到奥尼尔身后，大z从反方向转入禁区。


    勒布朗的高吊传到篮筐另一边，大z双手接住，落地时被奥尼尔拉住手臂。


    裁判哨响，奥尼尔领到第四次犯规。


    他看向技术台，嘴里说了几句，卡莱尔已经叫福斯特到场边。大z两罚全中后，奥尼尔被换下，骑士落后四分，第三节还有六分多钟。


    李川从罚球线旁离开，第一次听见看台上几处不同的声音撞在一起。有人催促换人，有人仍在喊防守，靠近步行者替补席的球迷则伸长脖子，盯着奥尼尔的犯规数。


    接下来的两分钟，阿泰斯特连得五分。


    他先顶着威廉姆斯完成上篮，又在左侧接到米勒传球，迎着勒布朗投进三分。李川回过头借大z掩护出手，阿泰斯特从后面碰到篮球，球偏到篮筐外沿，福斯特收下篮板。


    差距重新回到九分。


    李川退防时，胸口像被人用手攥着。他没有再去追那次已经失去机会的反击，先退到禁区，等阿泰斯特收球才侧过身体，迫使他改用左手。


    上篮偏出，勒布朗收下篮板。


    这一次，李川沿右侧全速跑向前场。勒布朗把球推来，福斯特向外迈步，李川在三分线内忽然降低重心，右脚踩实，身体转向左边，横移以后再把球送回中路。


    跟进的布泽尔接球打进。


    【对抗后制动训练：首次实战有效完成】


    提示从视线边缘闪过，李川只来得及看见“有效”两个字，米勒便已经跑到了另一端。比赛不再允许任何人多停一秒，威廉姆斯追到场边，扶着膝盖喘了一口，随即又跑回罚球线。


    第三节末，双方轮换了一批球员。奥利上来替李川守住两分钟，勒布朗则留在场上，用背身接球把骑士的每次进攻压稳。帕克抢到一个长篮板，反击没有自己上，传给勒布朗造成犯规。


    等李川回来，比分六十四比七十。


    第四节一开始，他与布泽尔连续打了两次挡拆。奥尼尔不敢贸然伸手，布泽尔得到一个中距离，下一回合又顺下接球造犯规。骑士一点点追到只差两分，卡莱尔叫暂停，重新把阿泰斯特放回李川面前。


    阿泰斯特的呼吸同样很重，球衣右侧被汗水贴在腰上。他没有说垃圾话，只在李川准备接球时往前贴了一步，让接应路线变得更窄。


    李川侧身接住底线球，先交给勒布朗，再从另一边要回。阿泰斯特跟着跑，李川却在威廉姆斯身侧突然折返，沿底线切进禁区。勒布朗的传球来得稍慢，他接住时，奥尼尔已经抬起双臂。


    李川没有跳，将球从腰侧推向右边。


    大z接球跳投，球落进篮网，七十六平。


    步行者替补席一下站起好几个人。卡莱尔没有暂停，只让约翰逊把球慢慢带过中线，阿泰斯特重新到低位接球。勒布朗在身后顶住，威廉姆斯仍贴着米勒，没人提前过去。


    阿泰斯特转身跳投偏出，哈灵顿却从弱侧冲进来，单手将球补进。


    李川回过头命中急停，约翰逊又借奥尼尔掩护上篮。几次进攻以后，比分来到八十二比八十六，骑士的差距始终没能完全抹掉。


    还剩两分十一秒，布泽尔在篮下拿到前场篮板，第二次起跳被奥尼尔连球带手压下。裁判没有响哨，布泽尔摔在底线，大z过去拉他，步行者已经往前跑。


    勒布朗追到篮下，将哈灵顿的上篮按在篮板上。


    李川收下落球，没有等哨声，把球沿着边线推给威廉姆斯，自己从中路跟进。阿泰斯特盯着他的右手，威廉姆斯传球过来的一刻，直接堵住三分线。


    李川接球就往里走。


    奥尼尔退向禁区，勒布朗从另一边追了上来。李川看着篮下，把球从阿泰斯特身侧甩出去，勒布朗接球完成上篮，差距只剩两分。


    下一回合，米勒没有再绕掩护。他接球抬手，威廉姆斯扑起，米勒收球往侧面挪了一步，出手时踩在三分线里面。


    篮球命中，八十四比八十八，比赛还剩一分零九秒。


    塞拉斯最后一次暂停用得很快。李川走向替补席，发现大z没有立即跟过来，他站在罚球线附近，先弯腰撑了几秒膝盖，才缓缓走回。


    战术板已经摆在椅子上。塞拉斯写下七号，将笔尖停在左侧肘区，随后抬头看向李川。


    “他们会守着你的三分。先进去，拿到两分也够，我们还有时间。”


    李川接过毛巾，擦干眼角的汗，把毛巾重新放下时，勒布朗已经站到了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