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你,你说什么?”
“尚龙的资料不是完美对上了吗?他的受伤时间,正好就是凶手停手的那一年啊!”
“是啊队长,”曾可也急忙附和,“这……这怎么会错呢?”
“队长?”
如果他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整个案件的侦破方向,都将发生一百八十度的惊天逆转!
“先别声张,”
“把尚龙带到审讯室,我亲自去问。”
他顿了顿,看向技术组的负责人李天。
“李天,立刻去查,把所有关于攀岩难度等级的资料都找出来,越详细越好!尤其是‘v级’和‘yds’两种难度系统,我都要!”
“是!队长!”
审讯室,尚龙坐在审讯椅上,他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身材精瘦结实,皮肤是常年户外运动留下的健康小麦色。
很难将他和那个残忍的连环杀手联系在一起。
陆离推门而入,身后没有跟任何人。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只是端着两杯茶。
“叮”的一声,他将其中一杯放在尚龙面前的桌子上,自己则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尚龙瞬间愣住了。他想象过被严厉盘问,被厉声呵斥,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堪称“友好”的开场。
“别紧张,”
“尚教练,对吧?我以前也试过攀岩,不过天赋不行,刚爬两米就掉下来了。”
尚龙局促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却没敢喝:“警官,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陆离没有直接回答:“听说你以前是省队的,后来因为受伤退役了?”
“是,一年半前在野外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他坦然地承认,指了指自己的后腰,“腰椎爆裂性骨折,差点就瘫了。在医院躺了整整半年,后面又做了一年的康复训练,才勉强能像现在这样正常走路。”
他说起这番经历时,语气里带着庆幸,和对无法再重返巅峰的遗憾。
一切都和资料上吻合。
陆离点了点头,话锋突然一转:“你和张恬,是怎么分手的?”
“性格不合吧。她想要安稳的生活,我给不了。我那会儿……除了攀岩,什么都没有。”
“她……她现在怎么样了?”尚龙问道。
陆离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她出事了?”尚龙的声音开始发颤。
陆离将一份文件,缓缓推到了他的面前。
文件袋里,是张恬的死亡照片。
“不……不可能……”
“她是怎么死的?!是谁干的?!”
陆离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不是凶手。
“我们分手后,就没再联系过了。”
“我住院那会儿,给她发过消息,想告诉她我受伤了……可她一条都没回。我当时还以为……还以为她傍上大款,不要我了,心里还挺恨她的。”
“我听说……她之前好像在外面有人了,我们因为这个吵过很多次,这也是我们分手的主要原因。我以为她离开我,是去找那个人了……”
外遇?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尚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藏得很深,我一次都没见过。我只知道,她是为了那个人,才跟我分手的。”
“尚龙,”
“除了张恬,你再看看这些人,你认不认识。”
说着,他将一叠照片,一张一张,铺在了尚龙的面前。
那是“北郊屠夫案”至今为止,所有受害者的照片。
从编号“0”的无名女尸,到舒蕾,到张恬,再到后面的几位……
尚龙的目光,最先掠过了那张无名女尸的照片,没有停留。
然后是舒蕾,他摇了摇头。
当他的目光,移动到第四张照片时。
“小……小云?”
“她……她怎么会……”
他竟然认得第四名死者!
陆离不动声色,继续用眼神示意他往下看。
第五张,不认识。
第六张,不认识。
尚龙认识第四名和第七名死者!
“我的天……”胡森喃喃自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这些死者,都和他有关系?”
难道……这些受害者,全都是尚龙的……前女友?
凶手不是在随机选择目标,他是在清理尚龙的过去!
“尚龙,你好好想一想。有谁,会知道你交往过的所有女朋友?你的朋友,队友,或者……和你一起攀岩的搭档?”
尚龙拼命地摇着头,又拼命地点着头。
“我……我不知道……我的朋友……队友……”
“刘……刘兴……”
“跟我说说他,你们是什么关系?”
“刘兴……他……他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我们是一个攀岩馆的教练,我们……”
“只是朋友?”陆离打断了他。
“是……是啊,就是朋友,是兄弟……”
“你之前攀岩受过伤,住过一段时间的院,谁照顾的你?”陆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是……是刘兴。”
“那段时间我爸妈在外地,是他……他天天给我送饭,帮我擦身,陪我说话……他真的是我最好的兄弟。”
最好的兄弟?
天天送饭,甚至帮忙擦身?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这是一种近乎于……侍奉的姿态。
“他有没有……对你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感情?”陆离的用词很谨慎。
“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都是男的!他怎么会……陆警官,你别胡思乱想,他是我兄弟!”
看着尚龙那激烈否认的样子,陆离心中最后怀疑也消失了。
尚龙不是在说谎。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离换了个问题。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
“我在……在酒吧喝酒。”
“和谁?”
“就……就我们馆里的几个教练。”
“几点结束的?”
“不……不记得了,我喝断片了。”尚龙痛苦地抱着头,“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自己家床上了。”
:“你昨晚,是不是漏接了谁的电话?”
“舒蕾!是她!她昨晚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还发了消息,可我……我喝多了,睡得太死,根本没听到!”
“我们……是在酒吧认识的。她……她很有钱,我……”
“她包养了你?”陆离替他说出了那个难堪的词。
尚龙的头,深深地垂了下去。
“送你回家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