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正坐在镜前细细描眉,房门突然被敲响。
她打开门,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怎么啦?我还没化好呢。”
此刻她才刚画了一半眉毛,妆容只动了一点点。
保镖无奈道:“苏苏小姐,您都化两个小时了,赶紧出来吃饭吧,饭菜都准备好了。”
“我还没化好呢,别催我。”
保镖没法,只能应道:“行,那您化好自己过来吃。”说完,保镖便先去用餐了。
苏苏留在房间继续补妆,又过了二十分钟,已是晚上七点多,房门再次被急促敲响。
她刚画完眉毛,腮红还没来得及打上,匆忙开门:“怎么了大哥?”
保镖脸色慌张,语气急得不行:“苏小姐,你快走,少爷回来了,已经上楼了!”
苏苏心头一震:“不会吧……那我赶紧走。”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蓝色长裙,脚下踩着高跟鞋。
三四名保镖立刻围上来:“苏苏小姐,我们扶您,从后门走!”
苏苏的房间在二楼一侧,夜墨殇的主卧就在二楼正前方。
她刚跟着保镖走出房门,迎面就撞见一行人。
夜墨殇一身酒气,显然喝得酩酊大醉,上官正搀扶着他。
他身侧还跟着一位模样精致可爱、同样微醺的女生,那女生也伸手扶着夜墨殇。
女生一眼就瞥见了走廊里的动静,醉意朦胧地开口:“喂,你们四个人在干什么?那个穿蓝色裙子的,是女人吧?你过来扶一下。”
上官一愣,下意识开口:“哪有什么女人?”可定睛一看,人群里果然站着个女人,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而保镖们却慌了神,低声提醒:“苏苏小姐,快走!”
苏苏抬脚就要往后退,谁知那位精致女生又扬声喊了一遍:“前面那个穿蓝色裙子的,我叫你呢,过来!”
苏苏穿着高跟鞋,脚步一顿,万般不情愿地缓缓转过身来。
那精致女生笑着招手:“你快过来?”
苏苏只好走上前,语气礼貌得体:“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一旁的夜墨殇早已醉得不省人事,浑身酒气。
上官看见苏苏,猛地一愣:“苏苏?你怎么在这儿?”
苏苏微微低头:“上官哥哥,不好意思,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两个月了。”
精致女生听了立刻打趣:“上官哥哥,你不是说墨殇哥哥家里全是男人吗?你看这不就有个女孩子,女孩子照顾人才细心嘛!”
她看向苏苏,直接吩咐:“穿蓝裙子的姐姐,你来照顾一下墨殇哥哥,我今天也喝醉了,等我缓过来再来。”
苏苏瞬间愣住:“啊?我照顾他?”
精致女生挑眉:“怎么了?你不是这里的佣人吗?墨殇哥哥家里不是佣人就是保镖,你肯定是佣人啊。”
苏苏小声推脱:“还是让上官哥哥照顾吧。”
“上官怎么行?”风婷摇摇头,“我喝醉了,上官还要给我安排房间、打理别的事呢,你快点过来。”
上官连忙上前打圆场:“封小姐,还是我来照顾少爷吧。”
精致女生叫封婷,她听后不依不饶,又看向苏苏:“穿蓝裙子的姐姐,愣着干什么?我都吩咐你了,还不过来扶着你们少爷?”
苏苏没办法,只能妥协:“好好好,我来。”
封婷本就喝得有些醉意上头,说话也没什么分寸。
苏苏实在推脱不掉,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她抿紧唇,伸手稳稳扶住醉得不省人事的夜墨殇。
就在手臂揽住他的瞬间,夜墨殇微微掀开眼皮,眼神朦胧涣散,视线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上官一边扶着夜墨殇,一边看向苏苏,连忙说道:“还是我来扶少爷吧,你去照顾封婷小姐。”
苏苏顺势接话,看着一旁的封婷:“好,封小姐,我来照顾您吧。”
谁知封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不用你照顾,你好好照顾墨殇哥哥就行,听到没有?上官哥哥,你快去给我备房间,再把我的剧本拿过来,我过几天要拍戏,今晚还要背剧本。”
上官无奈劝说:“封小姐,您刚回国一两天,就别熬夜背剧本了,你还醉着呢,先休息吧?”
“我没醉,你快去。”风婷催促道。
“好好好,我这就去给您拿。”上官只能应下,又转头对苏苏低声道,“苏苏,你扶少爷回房间,我去照看封小姐。”
“好。”苏苏点头应下,而夜墨殇整个人无力地靠在苏苏肩头,醉得彻底。
一旁的保镖见状上前:“苏小姐,还是我来吧。”
苏苏道:“我们一起扶进去。”
上官却抬手让保镖退下:“就让她扶吧,少爷一向不让旁人随意触碰。”
保镖只好退到一旁。
封婷还在不停催促:“上官哥哥,你快点,我要剧本!”
“我这就去车里给您拿。”上官应声,让人引路带封婷去客房。
封婷走前又回头叮嘱苏苏:“穿蓝裙子的姐姐,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们少爷!”
苏苏心头一紧,只能应声:“好,我会的,我一定照顾好他。”
封婷这才转身,跟着旁人走向别处的客房。
苏苏扶着夜墨殇,走进了这间她从未靠近过的主卧。
旁边的保镖连忙上前:“苏苏小姐,要不还是我来吧?”
苏苏看向他,轻声回道:“上官哥哥说了,你们少爷不喜欢别人碰,还是我来就行。”
保镖应声退下,等两人一进门,便反手关上了房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苏苏费力地扶着沉重的夜墨殇,想把他放到床上,可他身子实在太重,借着惯性,苏苏整个人直直地倒在了他身上。
她慌忙想要起身,就在这时,床上的夜墨殇缓缓睁开眼。
醉意朦胧间,他一眼就看见——那件熟悉的蓝色长裙,还有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他带着浓烈的酒气,嗓音沙哑低沉,轻轻吐出两个字:“望舒?”
苏苏心头一震,急忙反驳:“我不是,我是苏苏,我不是她?”
可夜墨殇眼神涣散,死死盯着她身上的裙子,固执地呢喃:“你就是望舒,你就是她。”
苏苏刚要挣扎起身,下一秒,夜墨殇直接伸手,将她牢牢压在了身下,嗓音带着极致的思念与痛苦,低哑地哀求:“望舒,你不要走。”
苏苏被压在床上,静静望着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辩解:“我真的不是她。”
夜墨殇垂眸,扫过她散落的长发、脸上未完成的妆容,又落在那件蓝色长裙上,一字一句偏执道:“你是她。”
话音落下,他俯身吻了下去。
苏苏下意识伸手去推,可男人压抑又痛苦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要拒绝我,望舒。”
那破碎的声音里全是极致的煎熬。
苏苏喉头微动,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抬手环住他的肩膀,闭上眼,缓缓回吻了过去。
房间里的暧昧氛围不断升温,夜墨殇抬手,轻轻挑开苏苏身上的蓝色长裙,随手扔到一旁。
就在气氛浓烈、极致缱绻的时刻,房门忽然被推开。
上官推门而入,一眼撞见眼前的画面,心头一震,立刻转身快步退出,反手轻轻锁上房门,他低声吩咐:“锁好,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一旁的保镖满脸诧异:“上官,这……”
上官没有多解释,就静静守在门外。
保镖忍不住问:“上官,这么晚了,您不去休息吗?”
“不用。”上官寸步不离地站在门口,自始至终没有再踏入房间半步。
屋内,是极致的拉扯与浓情蜜意,夜色一点点沉下去,暗得彻底。
许久之后,夜墨殇才将苏苏紧紧拥入怀中,沉沉睡去。
苏苏安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一丝睡意都没有,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身,一场醉酒里的错觉。
苏苏躺了会,直到夜墨殇的呼吸彻底沉下去,她才小心翼翼地,想轻轻挪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可男人睡得再沉,依旧将她抱得很紧,不肯松开半分。
苏苏微微俯身,轻轻吻上他的唇,凑在他耳边,用气音极轻地呢喃:“你放心,我不会走的。”
睡梦中的夜墨殇似是听见了,低低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趁着他松懈的一瞬,苏苏才慢慢抽开他的手臂,又俯身轻吻一下夜墨殇的额头,她才悄悄起身。
苏苏坐到床头,一眼看见地上那条蓝色长裙,她安静地把裙子重新穿好,又抬手整理好散落的长发。
回头望着熟睡的夜墨殇,她在心里轻轻感慨:怎么回事,上次是醉酒,这次还是醉酒。
愣神片刻,她忽然想起正事,这间主卧她从未进来过,一旁还有间独立书房。
妈妈交代她的事还没完成,她要趁机找找,看看有没有妈妈要的那份资料。
苏苏没有穿高跟鞋,赤着脚,放轻所有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向书房。
她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借着深夜的黑暗,悄无声息走到电脑旁。
夜色已经深得看不见一丝光亮,她悄悄点亮电脑屏幕。
屏幕亮起,却需要开机密码。
她试了一个又一个——夜墨殇的生日、他父亲母亲的生日,全都不对。
她忽然心头一动,想起了望舒。
会不会是望舒的生日?
她皱着眉,拼命回想望舒的生日,整整琢磨了快一个小时,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小心翼翼地按下。
终于,密码正确,电脑解锁了。
她立刻翻找里面的所有资料,一处处排查,查看夜墨殇是否藏着妈妈要的那份资料。
可翻遍大半,一无所获。
光是查找各类文件,就耗了两个多小时,苏苏都快要找得崩溃了。
就在这时,她发现一个全程加密的私密文件夹。
她再次输入望舒的生日、夜墨殇的生日,全都不对。
她又反复试了无数组密码,折腾了许久,窗外天都已经微微发亮,这个文件夹依旧纹丝不动,怎么都打不开。
苏苏轻叹一声:算了,今天先到这里,下次有机会再进来查。
她关掉电脑,起身,穿上高跟鞋走到窗边,她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床底,便走过去捡起手机。
站在晨光微亮的窗边,她低头给妈妈许云发去一条信息:“妈,电脑我看过了,夜墨殇有一个加密文件夹,我试了一个小时密码,始终打不开。”
苏苏刚发完消息,许云几乎秒回,语气带着几分不满:“都两个月了?你现在才摸到他家电脑?你真没用。”
苏苏急忙打字解释:“妈妈,我真的尽力了,他这别墅防守特别严,我好不容易才进来,密件找不到,那个文件夹密码怎么都打不开。”
许云很快回复:“今天先别找了,赶紧想办法破解密码,我再给你点时间。”
苏苏回了一句“好吧”,消息发出去后,许云便没再回复。
苏苏站在窗边愣了半晌,随后冷静地把和妈妈的所有聊天记录,全部彻底删除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苏苏删完聊天记录,依旧站在窗边。
天色一点点彻底亮起,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手机,满脑子都在琢磨那个加密文件夹。
夜墨殇的生日不对、他父母的不对、望舒的生日第一层能用,第二层却不行……
到底是什么密码?她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通。
就在这时,床上的夜墨殇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宿醉未散,他只觉得昨夜像一场不真实的梦,朦胧间,他一眼看见窗边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身形、长发都像极了那个人,他低声呢喃,带着未醒的沙哑:“望舒?”
夜墨殇心头一震,猛地掀开被子,慌乱地抓过一旁的睡袍胡乱套上。
而窗边的苏苏,全程沉浸在破解密码的思绪里,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男人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