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老师点了几个人，让他们用旧门板做成简易担架，将赵国栋、周正阳、李秀梅三人的尸体抬出救助站后院。按照末世惯例，尸体不能留在聚居区内，以免引发疫病或引来尸群。他们挖了三个浅坑，草草掩埋，连墓碑都没立，不是不敬，而是横山现在没资格为过去的人停步。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救助站里蔓延开来。


    “赵镇长死了？”


    “李秀梅也……全被江峰砍了？”


    “听说是因为他们勾结四眼，要害大家！”


    有人震惊，有人惶恐，也有人暗自松了口气。那些曾因“分粮不公”饿过肚子的人、被巡逻队呵斥过的百姓、夜里不敢出门打水的女人……此刻站在墙角低声议论，眼神里既有不安，又隐隐透出一丝期待。


    苗老师知道，人心浮动之时，最怕谣言四起、秩序崩解。她立刻召集所有居民，在主楼前的空地上开了个简短的“新策说明会”。


    他站在一张倒扣的木箱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各位，我知道你们心里乱。但我要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横山不再是谁的地盘，而是我们所有人的家。”


    宣布了两项过渡措施：


    第一，大锅饭再供应七天。


    这七天里，所有人照常领餐，但必须参加一次集体会议，听懂新规则。七天之后，取消统一供餐，改为“按劳分配”。外出搜粮组带回物资，一半交公，一半自留；守卫队负责安全，不参与外勤，也不多分粮；缝补、修墙、厨师之类，反正能够有特长，就可以依仗自己的特长来赚物资，所有劳动都可折算成物资。举个例子，张三是个铁匠，你们谁需要武器，他可以帮你们加工，具体给他多少劳动费，你们自行商议。李四是个厨子，你们要是觉得自己不会做饭，就可以雇他做饭，反正只要给予一定的物资，都可以自由交换。


    第二，废除一切特权等级。


    不再有“管理层优先”“巡逻队双份”这类规矩。谁干活，谁吃饭；谁出力，谁受益。所有的住房准备重新分配，按照现有的房间，差不多每个人都能分到一个房间。具体怎么分配，到时候大家抽签。


    人群里起初窃窃私语，但当苗老师把细则一条条写在黑板上并允许任何人提问时，质疑声渐渐少了。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问：“我腿脚不好，干不了重活，咋办？”


    苗老师立刻答：“你若能帮着别人做饭、缝补衣物，一样可以换取物资。横山救助站的宗旨就是不养懒人，但也不会抛弃弱者。”


    人心，就这样一点点稳了下来。紧接着，苗老师提出了下一步的生存重点：


    “眼下丧尸密度低，正是窗口期。我们必须抢时间做三件事：


    第一，恢复通信，现在主要就是基站没有电，我们要先想办法把基站的电量恢复，有了通信之后，我们就不是孤岛。


    第二，修复电力，要找到光伏板，发电机，有懂这方面技术或者知道哪里有这些物资，能够提供线索，都可以来我这里报告，到时候可以给与一定的物资作为奖励。等通电之后，我们的生活将会改善很多，能大幅提升安全感。


    第三，后勤以及安保团队，要重新选择人，有意向的人可以来报名。


    他说完，目光扫过众人：“这些事，光靠几个人干不了。需要大家出主意、出力气。谁有想法、有技能、有工具，都来提。咱们横山救助站的未来，由我们自己定。”


    最后，她看向站在人群边缘的江峰，语气郑重却不卑微：“江峰同志已明确表示，他不会担任任何职务，但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比如外部威胁、重大冲突，他会出面协助。关于之前大家对他的误会，我再次强调一次，那都是四眼为了挑拨救助站跟江峰的关系，刻意为之。咱们今天的改革，就是江峰凭借自己的努力，帮大家争取来的。”


    人群中，有人轻轻鼓起了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掌声不大，却坚定。


    江峰把刀哥，王铁柱，赵磕巴，郑大咧咧几个人喊到了一起“你们就生活在救助站，帮我盯着这里，通信未来几天就能恢复，到时候我们联系起来也放心。”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呢？”刀哥问道


    “就正常生活即可，想加入安保，或者自由身都没问题，不过发现救助站有什么苗头不对或者其他情况，及时跟我沟通就行，你们就是我在救助站的眼睛”江峰扫视了一圈“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必...必...必,,,须的”


    “你们也不用太刻意，就把自己当成救助站的一份子就行，现在外面丧尸也不多，未来一段时间尽可能去储备一些物资”看了看远处“马上就要到收获的季节了，地里现在的水稻应该快熟了，得组织人去把粮食收回来，过段时间可有得忙了”


    “确实，每年这个时候，咱镇边上的田里都是各种收割机了，可现在去收割风险是不是有点大呢”王铁柱担忧的说道


    “现在哪有没风险的事，但这些粮食都收回来的话，就咱横山镇救助站这200多个人，至少够吃20年了，这点风险还是值得。”刀哥说道


    “最近你们外出找物资的时候，就留下这事，看看哪有农机，收割机之类，找出来咱们得提前储备了”江峰说道


    “没问题”


    “放心吧”


    “踏...踏...踏实的”


    江峰带着小威，祁耀，祁阳来到了救助站的天台上，此时陈泽宇，小鹏，大壮，阿坤，洋仔几个人都坐在那里等待着救助站的直升机。


    “等你半天了，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墨迹了”陈泽宇开玩笑的对着江峰喊道


    “我看你是皮子紧了，是不是需要我给你松松皮子”江峰走过去，搂着陈泽宇的脖子，俩人站在天台的的水泥护栏边，那亲近劲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对资深老gay！


    江峰把目光落在嘉城方向灰蒙蒙的天际线上，目前还没看见直升机的影子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江峰问道


    “说实话，没什么打算，在嘉城救助站那面，居住条件还可以，有任务的时候就出任务，没任务的时候就跟度假一样，杏花岛上的安全系数很高，一圈都是水丧尸也上不来”陈泽宇悠闲的说道


    “你们都考虑来防空洞了，肯定是有某些顾虑了吧”江峰问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有人提议说把防空洞当做第二避难所，有个备选的地方，而且担心冬天江面冻实心了，丧尸直接从冰面上走过来了。”顿了顿“我觉得这些领导经常干这种拍脑门定的主意，然后胸脯保障，最后拍个屁股走人。”


    “应该不至于，能坐到嘉城市委班子的人，都是人精了，蠢货根本爬不到那种高度，或许他们有其他的顾虑”拍了拍陈泽宇的肩膀“回去之后，留个心眼，现在这个时期，有些话可以信，但有些话得琢磨琢磨，一定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听着江峰的话，陈泽宇莫名的有点感动，当兵时候就江峰最照顾他，如今江峰还是会在字里行间中关心自己“放心吧，我现在也不是新兵蛋子了”


    “你在我眼里始终都是新兵蛋子”江峰笑了笑“说说嘉城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局面？”


    陈泽宇坐在一只倒扣的木箱上，战术背心敞开着，脸上透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却眼神清醒：“乱。比你想的还乱。”


    他顿了顿，压低嗓音：“国家确实启动了‘方舟计划’而且每个地级市建核心救助站，县级设次级点，乡镇保基本生存单元。理论上，由地方政府统筹，军队支援。可现实呢？其他地方我不清楚，至少嘉城目前是政府和军队，早就各走各的路了。”


    “就拿嘉城来说，”他掰着手指数，“现在有三股武装：


    第一，边防支队，现在就只剩大概一百人，装备就我们现在这身，全部都是轻武器，守着杏花岛，那是市委班子最后的据点。他们的雷队长名义上听命于侯书记，但我觉得他对侯书记只是对等的态度，也并没有把侯书记当领导。


    第二，原驻防部队，这个你应该清楚，在嘉西那面的老八师下属的一个合成团，他们的战斗力应该最猛，之前部队有1500多人，但丧尸危机爆发之后，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了。可按我的理解来看，他们有战车，有坦克，还有火炮之类。一直盘踞在佳西那面的团部里面，对外宣称‘等待上级指令’，我们联系了好多次，也没回应过。


    第三，武警嘉城中队，丧尸危机之前有1200多人，现在有多少就不清楚了，他们在嘉南，控制着嘉南那面的物资仓库，跟谁都保持距离。”


    “武警中队不是归军委管吗？驻防部队调不动他们吗？”江峰好奇的问道


    “不清楚，反正目前嘉城的武装就是这三股力量，至于民间还成立了很多小团体，类似横山救助站这种，热武器都没有，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