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没想到自己会在批发市场遇到桑榆。
毕竟章敬延那么有钱，桑榆作为他的妻子，网红店都是随便开开的，怎么可能会来批发市场？
桑榆停好车来找她，见她一脸震惊，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给妞妞买衣服，她正是喜欢新鲜的时候，批发市场的衣服花里胡哨，她很喜欢，穿一两次就不穿了，图个新鲜……
“倒是你，你也是周致和的老婆呢，怎么会来这儿？”
沈瑜摊手：“我是福利院长大的，准备给孩子们置办一些秋冬的衣服，这儿的衣服不错，好看便宜还保暖。”
桑榆不笑了：“我也出钱，给孩子们多买些……”
她眼睛一亮，“要么我去找章敬延，弄点钱给福利院吧？”
沈瑜听到这话，眼底燃起希望的光。
不过仅两秒，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想到上次一起吃饭时，章敬延身边的那个美人儿。
沈瑜欲言又止地看向桑榆，她不知道桑榆知不知道章敬延在外不干净。
桑榆笑：“干什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你直说。”
沈瑜目光闪躲：“我上次……跟周致和章敬延一起吃饭，他还带着妞妞……我本来以为他会叫你……”
桑榆脸上的笑疏落下来，很快又笑开了，拍了拍沈瑜的肩膀。
“哎呀！就这事儿？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跟你情况差不多，现在我也不管他在外如何，只要不让妞妞叫别的女人妈妈，我都可以接受。”
眼看着沈瑜脸色不好，桑榆笑嘻嘻：“不要这样！我可不跟你似的，不用周致和的钱，难道你还图他的人？
“我没那么多想法，我现在只想从章敬延手里能捞多少就捞多少，当初是他要娶我的，现在变心的也是他，既然没办法过下去，那钱要给够吧？
“我去跟他开口，只要不要他的人、他的爱，能用钱解决，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沈瑜越听越难过。
桑榆真的不在乎吗？
如果她真的不在乎的话，刚刚听到章敬延带别的女人赴宴，她怎么会露出那样失落的表情？
还有上次带妞妞去找章敬延的时候，她眼里分明也是带着几分雀跃的。
桑榆说她不在乎，沈瑜也不好直接点出来，只好上前挽住她的手臂：“你给福利院的孩子们买衣服就好，我可以自己拿着方案去找小章总谈。”
桑榆道：“周致和没有给福利院的孩子做慈善基金吗？”
沈瑜扯了扯嘴角，把最近求他办事的过程一说。
桑榆愤愤不平：“你那个选拔我也看了，我刚刚还问你来着，没想到周致和为了这个江听晚真的什么都舍得出去啊！那你就打算把这个角色让给她了？”
沈瑜摇头：“当然不会！这个角色，给谁都行，就是江听晚，绝不可能拿到。”
只要她还活着，就不可能。
桑榆挑了一下眉：“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她忽然看向沈瑜，“你是……”
沈瑜做了个“嘘”的手势：“别说出去。”
桑榆了然点头。
沈瑜刚要说话，手机响起来。
是赵闻月的电话。
“小鱼，你果然没有猜错，周致和真的去找樊雪了！你猜结果怎么样？”
沈瑜：“听你这么兴奋的声音就知道，樊雪拒绝了吧？”
赵闻月：“小鱼你真神了！你跟季明泉说演不了之后，他虽然遗憾，但还是快速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樊雪，敲定了这个角色。
“而且，樊雪家在海市实力不容小觑，来京市也只是为了想自己闯荡一番，所以周致和威逼利诱都不管用，她和季明泉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沈瑜心里舒爽无比。
江听晚背后有周致和又怎么样？
舒禾可以是任何人，除了江听晚。
沈瑜挂断电话，挽着桑榆的胳膊：“走，请你吃饭！”
吃饭的功夫，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桑榆。
桑榆唏嘘：“那这个电影上映，我一定要仔细品味一下。”
沈瑜摊手：“好歹也是我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周致和反正也已经不记得了，给我赚一笔，也很正常吧！”
桑榆比了个大拇指。
下午，沈瑜和桑榆一起把衣服送去福利院，顺便看一眼周致和派来的工程队。
他们已经做好了连夜赶工的准备，会让孩子们在两天内住上暖和的宿舍。
沈瑜心里踏实了一些。
桑榆在福利院门口跟她分别。
“如果需要我为福利院做点什么，记得联系我。”
桑榆的意思很简单，她可以去跟章敬延提。
但沈瑜觉得这样不好。
她想起昨晚上周致和的话，如果要清算，她要还的太多了。
如果有一天桑榆和章敬延也走到她和周致和这个地步，章敬延也许也会对桑榆说出这样的话，到时候福利院的事，也会成为刺向桑榆的矛。
她帮不了桑榆，但也不想拖她后腿。
沈瑜唉声叹气地上了车，接到来自警局的电话。
“……很抱歉，我们没有对比出指纹来自谁。”
沈瑜的心沉了下去。
她把车停在路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那……有没有可能就是江听晚做的？”
对面：“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疑罪从无，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也不好下决断。”
沈瑜想到在公司物业看到的那段视频。
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又犹豫了。
还是等有更切实的证据能把江听晚摁死的时候，再说吧！
不然很有可能没把她弄进去，还要搭上孩子。
沈瑜无奈地挂了电话。
——
周致和把梁涵叫进办公室，脸色不虞。
“你说樊雪没有答应我们的要求？”
梁涵点头：“是，这位樊小姐说……她看不上周总的好处，也别想着威胁她，她不吃这套。
“她说她喜欢舒禾这个角色，一定要演。”
周致和啧了一声。
他骨子里的混不吝一下子翻了上来。
为了这个角色，他前前后后花费了多少心思，如今就差临门一脚，怎么还搞不定了？
周致和拿出手机，给季明泉打电话。
“我想见这个小说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