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泉看着微博上沈瑜刚刚发出的新鲜的角色放弃申明,痛心疾首。
天选舒禾,就这么没有了。
不过这个第二名也很不错,除了沈瑜之外,是最合适的了。
而且小说作者也对她很满意,连沈瑜的名字提都没提过,就要樊雪来演。
季明泉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和樊雪联络好之后,才算踏实了。
可下午,樊雪就联系他,说周致和找上她,要利诱她放弃这个角色。
樊雪担心季明泉顶不住压力不要她。
殊不知季明泉也很担心樊雪要放弃。
索性两人通了气,一口咬死都不会退让。
周致和的电话打过来时,季明泉本来不想接的,董健恰好在场,直接夺过手机滑开接听。
听到周致和要见小说作者的要求,二人面面相觑。
董健:“你知道作者是谁?”
季明泉摇头:“我都是和中间人联系的。”
董健:“那中间人知道?”
季明泉:“他也不知道。”
董健:“……”
季明泉:“……”
周致和挂了电话,看向梁涵:“去查,季明泉的这个本子,作者是谁。”
——
沈瑜的心情一天天像坐过山车一样。
晚上赵闻月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屎。
“你老公要见你。”
沈瑜皱眉:“神经,他要见我不会自己联系我?”
赵闻月:“他要见小说作者。”
沈瑜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我怎么可能见他?”
赵闻月点头:“对啊,找个人顶你上吧!”
沈瑜第一个想到了桑榆。
这个人必须是周致和搞不动的,桑榆背后是章敬延,不管他俩夫妻关系再怎么烂,狐假虎威借他一点儿势也没关系。
而且桑榆也知道她的底细,应该没问题。
沈瑜拿手机联系桑榆。
赵闻月看着她手机上的联系人,语气发酸。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有别人了?”
沈瑜抱着赵闻月的胳膊蹭了蹭:“改天介绍你俩认识,是个脾气很好的姑娘。”
赵闻月看她这一副依赖自己的样子,心里有点儿难过。
她和沈瑜是大学开学认识的,两人一个宿舍。
赵闻月一开始就知道沈瑜是个多冷漠防备心重的姑娘。
到后来,沈瑜面对她和周致和的时候,可以毫无负担地撒娇,搂搂抱抱。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因为周致和强盗一般闯进沈瑜封闭的世界,将她从那个冷冰冰的壳子里拉出来。
可也是周致和,再一次让她失望了。
这几年沈瑜住在海湾一号,她逐渐又缩回自己那个硬邦邦冷冰冰的壳子里。
还好她现在决定自己走出来了。
看到沈瑜还愿意跟自己撒娇,赵闻月很高兴。
桑榆的电话打过来,沈瑜直接开了免提。
“下午刚分开,现在就想我了?”
沈瑜笑:“你不是说有困难找你吗?”
桑榆来了兴致:“需要我做什么?”
沈瑜摸了摸鼻子:“可能需要借你老公一点势。”
桑榆很大方:“没问题!随便借!我还怕在离婚之前捞不回本呢!现在用得上他是他的福气!”
沈瑜把周致和要见小说作者的事说给桑榆听,
桑榆哦了一声:“行,我去见就行,咬死不给江听晚演就是了。”
沈瑜:“桑榆,你又一次帮了我,等事情结束,我请你吃饭。”
桑榆笑:“哎哟,你那仨瓜俩枣还是好好收着吧!”
沈瑜的心被人扎了一刀,她梗着脖子:“那我请你去金安楼玩儿!从地下玩到顶楼!”
赵闻月眼神发光,抓住沈瑜的衣襟,无声呐喊:带我!带我!
桑榆似乎愣了一下:“……好啊!我还没畅玩过金安楼呢!”
金安楼目前还是沈瑜的,就算不是她的,她也有终身免费畅玩的资格。
这栋楼在京市的市中心,拥有一张金安楼的会员卡,已经是京市权力的象征。
这不是光有钱就能拿到卡的,周致和从根本上剔除了一些人进出金安楼的可能性。
用当初周致和的话来说:“我送给老婆的礼物,怎么能容忍乱七八糟的人来玷污?”
当然,这话周致和早忘了。
之后金安楼会员卡的审核变得松了许多,如今逐渐也有了些牛鬼蛇神。
沈瑜很久没去过了,一来怕睹物思人,二来,也怕遇到那些奚落她的人。
不然,用赵闻月的话来说,沈瑜就算成为金安楼的带玩,不出几年也就财富自由了。
——
周致和和小说作者约在茶室见面。
周致和打开门时,看到一张陌生的脸,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桑榆对面坐下。
“你好,桑榆,我是周致和。”
桑榆笑了笑:“我知道,我见过你,你被找回来的时候,我和章敬延去看过你。”
周致和点头:“那本小说是你写的?”
桑榆:“嗯。”
周致和若有所思:“你和章敬延……还有这么甜的时候?”
桑榆翻了个白眼:“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这是我对甜甜爱情的向往,章敬延给不了,我自己用幻想满足自己,不行吗?难不成我要像他一样出轨吗?”
周致和皱了皱眉,直奔主题。
“你为什么一定要樊雪出演舒禾一角?”
桑榆抱着手臂躺进宽大的椅子里:“因为我知道沈瑜不想演啊,江听晚不适合这个角色,樊雪是最好的选择。”
周致和道:“你还没有看到江听晚,就觉得她不行?”
桑榆深吸一口气:“季明泉不是都把事实摆在眼前了吗?网友和评委团的眼睛是雪亮的。”
周致和慢条斯理道:“可是我觉得,这不过是你和导演开个口的事儿。”
桑榆盯着他转杯子的手指,冷笑一声。
“周总,你别来压我,我不希望我的小说被江听晚毁了!
“你应该也知道,我要做什么,章敬延是会一力支持我的,所以,如果你要压我,我可以自己开个影视公司,把季明泉邀请过来就是。
“后续还有章敬延一力承担,我不怕你使什么绊子。”
周致和面不改色,一言不发。
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走了。
桑榆攥了攥手心,才发现捏了一手心的汗。
她赶紧给沈瑜打电话,隔壁的沈瑜和赵闻月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