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植物园出来时已近中午,两人先去餐厅吃了顿清淡一些的午饭,赵子墨才送李彤回家。
李彤简单歇了会儿,便驱车往城郊的山谷去——那里是她修炼的地方,草木丰茂,灵气相对浓郁。
一进山谷,熟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她寻了块被阳光晒得温热的青石坐下,闭目凝神,运转起体内的灵力。
一周来的积累在此时渐渐融会贯通,只觉丹田处暖意流转,修为瓶颈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直到夕阳染红了天际,她才缓缓收势,睁眼时眸中闪过一丝清亮,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离突破又近了一步。
想到晚上的音乐会,李彤没多耽搁,驱车回家换了身衣服。
她选了条白色长裙,衬得人更青纯靓丽,领口处点缀的碎钻在光下若隐若现,既不失庄重,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精致。
随后她开车来到小有名气的妆造店。
化妆师刚迎上李彤,眼睛瞬间亮了——她本就底子极好,肌肤细腻,眉眼舒展,哪怕素着脸,也自带一种清润的光泽。
化妆师笑着拉她坐下,“美女这么漂亮,稍微修饰一下就够亮眼了。”
她没做复杂的妆容,只在眼窝处扫了层浅咖色眼影,眼尾用珠光提亮,衬得眼神愈发清亮;唇上选了支浆果色口红,薄涂一层,既有气色又不张扬。
头发也只是松松拢成低马尾,挑了几缕发丝留在颊边,随风微动时,添了几分慵懒的柔美。
镜中的李彤,褪去了平日的随性,多了几分沉静的精致,明明没做太多修饰,却让人移不开眼。
化妆师忍不住赞叹:“果然好看的人,怎么弄都好看。”
李彤对着镜子笑了笑,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赵子墨”三个字。
“喂?”她接起电话,声音带着点刚化完妆的轻软。
“彤彤,我在妆造店楼下了,”
赵子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笑意,“不着急,你慢慢来,我等你。”
“马上就好。”
李彤看了眼镜中的自己,轻声应道。
挂了电话,她起身拿起搭在一旁的披肩,化妆师笑着帮她理了理裙摆:“慢走,赵先生肯定等急了。”
走出店门,一眼就看到停在路边的车。
赵子墨正倚在车边,穿着一套体闲的白色西装,看着就像童话里的王子一样好看。
看到李彤出来,他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快步迎上来,语气里难掩惊艳:“你今天……真好看。”
李彤被他直白的夸赞说得脸颊微热,拢了拢披肩:“走吧,别迟到了。”
他连忙打开车门,手臂轻轻护在她头顶,等她坐进车里,才绕到驾驶座。
发动车子时,他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本来还担心音乐会无聊,现在觉得,光是看着你,就够了。”
李彤侧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得眼神格外认真。
她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掠过的夜景,嘴角悄悄扬起一抹弧度。
车子停在音乐厅门口,刚拉开车门,就听见周围传来阵阵轻快的笑语——穿礼服的人们三三两两地往里走,兴奋地指着建筑上的灯光,连空气里都飘着期待的气息。
李彤下车时,赵子墨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她顺势挽住,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西装袖口上。
两人并肩往里走,周围不时投来目光,有好奇,有欣赏,李彤早已习惯这种注视,依旧从容地看着前方。
身旁的赵子墨却悄悄挺直了背脊,像是在无声宣告什么,连步伐都比平时更沉稳了些。
李彤眼角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笑了——这小子,还挺在意这些。
“紧张了?”
她侧头低声问,语气里带着点打趣。
赵子墨耳尖微红,却梗着脖子说:“没有,就是觉得……得走得精神点。”
李彤被他逗笑,挽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嗯,挺精神的。”
走进音乐厅,暖黄的灯光照亮穹顶的浮雕,悠扬的小提琴声从高台上传来。
赵子墨带着李彤找到座位,位置靠前,视野很好。
坐下时,赵子墨还特意帮李彤理了理裙摆,动作细心又自然。
“你们常开音乐会吗?”李彤看着台上正在调试乐器的乐团,轻声问。
“没有”
赵子墨说,“感觉还不错,想着你可能会喜欢。”
李彤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他正望着台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原来他连自己喜欢的曲目都记着。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她轻轻“嗯”了一声:“我很喜欢。”
灯光渐暗,指挥家走上台,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随着指挥棒抬起,第一缕音符流淌而出,清柔婉转,像月光洒在湖面。
李彤渐渐沉浸在音乐里,偶尔侧头,能看到赵子墨专注的神情,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竟和这舒缓的旋律格外相配。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赵子墨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悄悄流淌。
他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紧张:“这个……给你。”
李彤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巧的银质书签,上面刻着一朵绣球花,正是上午在植物园看到的那种。
她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笑意。
赵子墨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上次逛文创店看到的,觉得挺适合你。”
音乐会还在继续,悠扬的乐声包裹着他们。
李彤握着那枚书签,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心里却暖融融的。
“彤彤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马上就来。”赵子墨忽然开口,眼里闪着点神秘的光。
李彤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你去吧。”
他得到答复,脸上立刻绽开笑意,转身快步走向后台。
李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心里有些疑惑,却也没多想,只当是他和乐团的朋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