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台下忽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比刚才任何一次掌声都要热烈。
聚光灯“唰”地打向舞台一侧，赵子墨抱着吉他站在那里，褪去了西装的拘谨，换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利落的线条。
他对着话筒笑了笑，干净的嗓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接下来这首歌，送给在场一位特别的人。”
话音刚落，吉他弦轻轻拨动，轻快的旋律流淌而出。
他的声音和之前演奏古典乐时截然不同，带着点少年气的清亮，又藏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每个音符都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让人忍不住屏息聆听。
台下的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是赵学长！他怎么也上台了？”
“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不愧是学校的男神！”
“赵学长看这里！我想做你手里的吉他！”
女生们的尖叫混着掌声，热闹得像要掀翻屋顶。
李彤坐在座位上，望着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他唱得专注，偶尔抬眼望向她的方向，目光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原来他说的“马上回来”，是要上台表演。
李彤看着他自信飞扬的样子，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脸上却漾开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平日里温润的男生，站在舞台上时竟如此夺目，像把积蓄了许久的光，在这一刻尽数绽放。
一曲唱罢，他对着台下鞠躬，目光却牢牢锁在李彤身上，用只有两人能懂的口型说了句“喜欢吗”。
李彤笑着朝他点头，眼里的光亮得像盛了星光。
台下的欢呼还在继续，赵子墨却抱着吉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径直走下台，穿过人群来到她面前，额角带着薄汗，呼吸还有些急促：“怎么样？没给你丢人吧？”
“很厉害。”
李彤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真心实意地说。
他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落的一缕发丝，动作自然又亲昵：“那……作为奖励，能陪我去吃个夜宵吗？”
周围还有人在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带着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李彤却没在意，只是望着眼前这个刚从舞台上下来、眼里还闪着光的男生，轻轻“嗯”了一声。
晚风带着凉意吹进音乐厅的走廊，赵子墨很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两人并肩往外走，身后的欢呼和乐声渐渐远去，只有彼此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敲出轻快的节奏。
走出音乐厅，夜色已浓，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人神清气爽。
赵子墨把外套往李彤肩上又拢了拢，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两人都顿了一下，他耳尖微红，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前面有家老字号的糖水铺，去尝尝？”
李彤裹紧了带着他体温的外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味，点了点头：“好啊。”
糖水铺就在街角，亮着暖黄的灯，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作响。店里人不多，老板娘熟稔地和赵子墨打招呼：“小赵，今天带朋友来啦？”
“嗯，张姨，要两份杨枝甘露，多加芒果。”他拉开椅子让李彤坐下，语气自然得像是常来。
杨枝甘露很快端上来，晶莹的西米混着芒果丁，淋上浓稠的椰浆，甜香扑鼻。
李彤舀了一勺，冰凉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夜里的微寒。
“刚才在台上，你说的‘特别的人’……”
她状似随意地开口，眼角余光却瞥着他。
赵子墨正低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西米，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时，眼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就是你啊。”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忸怩作态，直白得像刚才舞台上的歌声。
李彤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嘴上却故意逗他：“那么多女生喊你男神，就不怕她们听到吃醋？”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他说得笃定，往前倾了倾身，距离拉近了些，“彤彤，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李彤看着他眼里的紧张和期待，像个等待判决的孩子，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忽然就清晰了——原来那些不自觉的在意，那些看到他时的心动，都不是错觉。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舀了一勺甘露递到他嘴边，眼神里带着笑意：“先把这个吃了。”
赵子墨愣了一下，乖乖张嘴接住，甜意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更紧张了，手指攥得发白。
“其实……”
李彤放下勺子，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却清晰，“我也是。”
赵子墨猛地抬头，眼里瞬间炸开惊喜的光，像点燃了整片星空，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只是傻笑着重复：“真的？你说真的？”
李彤被他逗笑，点了点头：“嗯，真的。”
他忽然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温热，带着点微汗。
她没有抽回，任由他握着，指尖传来的温度，比碗里的糖水更让人觉得暖。
老板娘在柜台后看着这一幕，偷偷笑了，转身往他们桌上又放了一盘刚出炉的蛋挞，“送你们的，趁热吃。”
蛋挞的酥皮脆得掉渣，黄油香混着糖水的甜，在空气里酿成温柔的味道。
赵子墨看着李彤，怎么看都觉得不够，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那……明天还能约你吗？”他得寸进尺地问，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看你表现。”
李彤抽回手，拿起一块蛋挞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还想说的话。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像撒了层细碎的糖。
糖水铺的风铃又响了，进来一对挽着手的老夫妻，慢悠悠地选着糖水，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痕迹，却磨不掉眼里的温柔。
赵子墨看着那对老人，又转头看向李彤，忽然觉得，或许未来的日子，也能这样慢悠悠地过下去——陪她吃遍街头巷尾的小吃，看遍四季的风景，从星光璀璨的夜晚，走到晨光熹微的清晨。
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声音里带着笑意：“以后有很多时间，让你慢慢看我表现。”
李彤抬眼望进他盛满星光的眸子，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