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微弱的反抗彻底激怒了男人。他神色骤凶,粗暴地伸手狠狠一推。娇小孱弱的身躯瞬间被重重搡在冰冷坚硬的山石地上,毫无反抗之力。
紧接着,男人不顾孩子的哭喊挣扎,蛮横地撕扯、扒开了她的衣衫。
片刻之间,衣衫零落。
小元满浑身赤裸地躺在冰冷的山石上,孤零零地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所有的挣扎与哭喊骤然停歇,那双原本水灵灵动、带着婴儿肥的大眼睛,彻底变得麻木、空洞,没了一丝光亮,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宛若彻底丢了活下去的希冀。
观影厅内,所有人不忍地移开了视线,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窒息又酸涩。
众人满腔怒火与心疼,没人忍心再看这惨烈的一幕。
唯独吴老太太一动不动,死死盯着荧幕,分毫未移。
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从苍老的眼眶滚落,打湿了衣襟,可她的目光依旧锐利冰冷,不肯错过画面里的一分一毫。
她要记住那个男人的眉眼样貌!她要将那个男人的样子刻在心上!
无论现实世界里,吴家是否真的流落在外这样一个孙女,这个作恶多端、泯灭人性的男人,都该死!
就在男人解开腰带,俯身欲行恶事的致命瞬间,绝境之中生出唯一的生机。
濒死的混沌里,小元满的右手指尖堪堪触碰到一块棱角坚硬的石头。
在男人彻底俯身的刹那,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抬手,将石块重重砸在了男人的太阳穴上!
沉闷的闷哼声骤然响起,男人身形一僵,直直倒在了她的身上。
小元满拼尽全力将身上的人推开,手脚并用地狼狈爬起,飞速后退躲到一旁,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被砸中的男人头晕脑胀,太阳穴剧痛难忍,捂着额头狼狈起身,嘴里骂骂咧咧,眼底凶光毕露,恼羞成怒地再次朝着小姑娘扑杀而去。
历经绝境的小元满已然彻底清醒,褪去了所有孩童的怯懦。
面对扑面而来的威胁,她身形灵巧侧身堪堪躲开,趁着男人重心不稳的瞬间,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同时双手奋力往前一推。
山石湿滑陡峭,男人重心彻底失衡,惨叫一声,顺着嶙峋的山石一路翻滚,径直坠下山崖。
观影厅内,紧绷到极致的氛围骤然松弛。
吴二柏、吴三醒与吴峫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憋在胸口许久的浊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眼底的杀气稍稍褪去,只剩满心的唏嘘与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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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幕里,七岁的元满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指尖颤巍巍捡起散落的衣衫,一件一件费力裹住自己。
做完这一切,她强压下浑身的恐惧,折返到山崖边,捡起那男人脱落的裤子,小心挂在崖边突兀的树梢上,刻意布置出对方失足滚落、衣物被树枝刮挂撕裂的假象,把现场伪装成意外坠崖的模样。
观影厅里,黑瞎子心底暗自感慨:不愧是吴三醒的闺女啊,都吓成这副模样,脑子还能保持清醒,没忘了伪造现场,消除痕迹。
众人刚稍稍松了口气,镜头一转,沉重的阴霾再度压了过来。
元满回到家中,本以为除掉生父便能换来安稳,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爷爷丧子的悲痛褪去后,竟把龌龊心思打到了母亲刘大妹身上。
画面里,等到老头离开,元满拉着崩溃的母亲低声劝说,让她奋起反抗、找机会逃离这个地狱。
可刘大妹早已被长年的磋磨磨平了心气,只是麻木地摇头,不肯迈出半步。她甚至还劝她要认命。说什么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他们看到了小小孩子眼中的失望和不敢置信。
吴二柏的心都提着,怕她就真的听了那些浑话。好在她没有!
往后的日常一幕幕铺展开来。
元满悄悄积攒干粮,在隐蔽角落藏起一根根打磨锋利的树枝,时时刻刻做好逃命、自保的准备。
可镜头偶尔扫过老头落在她身上浑浊猥琐的目光,所有人心里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清楚苦难根本没有尽头。
果不其然,几年后老头霸占刘大妹不说,贪婪的视线又盯上了尚且年幼的元满。
这次的恶行发生在闭塞的土屋之中,不再有深山可供她借力躲藏,元满早有防备,可十岁孩童的身躯,对上年过半百身强力壮的老头,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老头粗暴地将她按倒在地,元满却没有屈服,她手脚拼命挥舞踢打,拼尽全力挣扎反抗。
拳头巴掌一下下落在她头上,很快满头满脸都淌满温热的鲜血。血水糊住了她的双眼,她的视线一片猩红,反倒逼出了她骨子里近乎疯狂的狠劲。
只要指尖能勾到地方,老头的手臂、皮肉,她便死死攥住不肯松开,张口狠狠咬上去,任凭对方拳脚落在身上、骨头传来剧痛,牙关也死死锁死绝不松口。
空着的小手奋力去抠老头的眼睛,双腿拼命往对方要害踹去。
老头被抓花了整张脸,怒火彻底冲昏头脑,一把将瘦小的元满狠狠掼在泥地上,抬脚一下下重重踹在她身上。
小小的女孩蜷缩在泥地里,浑身沾满血污,微弱地喘着气,眼看就要撑不住。
吴二柏抬手捂住脸,泪水不受控制从指缝滑落,肩膀不住地颤抖。
吴三醒捂着心口差点喘不过气。
解连环在旁边按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说他看出来,他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他出去就去找小侄女。
吴峫垂着头,掌心死死抵着额头,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砸在衣襟上,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
那是他们吴家的孩子啊。
他们走南闯北,和粽子斗、和汪家斗,和各方势力周旋,见过无数凶险阴诡的算计,却从未见过这般肮脏不堪、泯灭人性的龌龊恶行。
而他们吴家唯一的小姑娘,本该被好好疼护,却要在穷山恶水间受尽非人折磨,这份心疼与愤怒几乎要将人吞噬。
别说吴家的人了,就连吴家的狗都忍不了。
一旁的小满哥也感知到画面里孩子的痛苦,喉咙里发出压抑又凶狠的呜呜低吼,冲着荧幕里作恶的老头不停狂吠,四肢躁动不安地座椅,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撕碎对方。
若不是吴二柏伸手死死按住牵引绳拦住它,它早就扑到光幕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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