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刘丧,元满也开始了操心。
从日常起居到前程规划,从情绪安抚到立身教导,全然是对待亲生骨肉的郑重与疼惜。二人这才彻底明白,元满是打心底里认定了这个儿子。
爱屋及乌,这份真挚的情谊让她们也渐渐接纳、疼惜起这个身世坎坷的孩子。
起初只是碍于情面稍加照拂,可越相处越心疼他过往的颠沛流离,越看越觉得他乖巧懂事、惹人怜爱。
可看着小刘丧一日日褪去怯懦、愈发挺拔优秀、温润懂事,两人早已发自内心,将他视作自家亲近的子侄辈悉心疼爱。
霍秀秀望着画面里温馨治愈的一幕幕,忍不住弯起眉眼暗自轻笑。
她年岁本就和小刘丧大不了多少,却总爱端着小小的长辈姿态,一口一个“小姨”。
也亏得是小刘丧,也真认她,每次见了都会恭恭敬敬的喊她小姨。还时常想着她。遇上霍有雪挑衅的时候还会护着她。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霍秀秀看着他们这里成年的刘丧,看着看着眼底漾满了温柔暖意,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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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光影流转,画面里的镜头切到了吴二柏身上。
旁人只瞧见他平日里坐镇吴家,运筹帷幄看着风光,可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才清楚,吴二柏手中积压着数不清的大小琐事,整日复日忙得脚不沾地,心头还始终压着两桩放不下的心事。
后来元满又先后带回汪灿与小刘丧两个孩子,这下更是把吴二柏愁得日夜挂心。
他一边放不下汪灿,这孩子自小在汪家残酷的环境里长大,心性偏激,骨子里藏着戾气,吴二柏时时刻刻都在担忧,怕没人好好引导约束,他迟早会长歪,甚至落得弑主反噬的下场。
另一边小刘丧的教育事宜同样让他操心不已,自家闺女元满性子闲散慵懒,压根耐不下心思静下心教人。
元满这个当妈的,平日里就只会带着小刘丧四处逛街、尝遍各地吃食、到处游玩散心,但凡牵扯到修身、学艺、识人理事这类正经教导,转头就一股脑全丢给吴二柏,实在推脱不开就托付给谢雨辰。
纵使身上俗务缠身,要兼顾吴家产业、各方人脉周旋,吴二柏却从没有敷衍过。
每一年他都会特意挤出难得的空闲时间,四处奔走寻访各路隐于山野的能人异士。
早年元满身体底子特殊,身上有难解的体质隐患,吴二柏为此更是耗费了无数心力,辗转寻访南北各路术士医者,踏遍深山古观,历经无数周折,才终于寻到一丝机会。
这些年来,吴二柏从未停下寻访世外高人的脚步。
他心中始终揣着一桩放不下的执念——女儿元满与生俱来的特殊体质,为了能寻得根治之法,他常年遍访山河、四处打探,托尽人脉搜寻隐世能人、得道异士,数年如一日从未松懈。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经辗转,他终于从江湖零星传闻中,捕捉到了关于隐士高人青蘅子的蛛丝马迹。
循着这微薄的线索一路溯源追查,吴二柏最终寻至安徽黄山余脉深处。
休宁县西山幽谷层峦叠嶂、人烟罕至,群山环抱之间,藏着一座隐于尘世的古道观,便是紫宸观。
此地远离市井喧嚣,四周青山叠翠,云海翻涌,苍松古柏依山而生,清冽的山风穿林而过,携着淡淡的松香与草木清气,山间云雾缭绕,石阶隐于苍翠之中,仙气氤氲,隔绝了世间所有浮躁纷扰。
紫宸观师承正一正统,属于道门分支火居道,门中戒律极为宽松,与清修禁欲的道观截然不同。
门下弟子无需斩断红尘牵绊,不必恪守禁欲清规,可正常婚配嫁娶、生儿育女、组建家庭,自在随心。
宗门主修雷法、符箓镇煞、阴阳风水、卦象卜算,道法核心讲究入世救人、凡尘渡人,从不闭门清修、脱离俗世。
也正因如此,观中诸多弟子常年下山游历四方、行善积德、济世渡人,青蘅子昔日行走俗世、显圣救人的种种事迹,也正是源于这一脉的修行道义。
不仅如此,紫宸观风气包容,甚至准许道门道侣相伴同住、一同修行相守。
观内更是贴心规划出成片独立雅致院落,专门安置已成家、携带家眷的弟子,烟火气与道韵相融,在一众古道观中格外独特。
这座隐世道观的底蕴更是深不可测,现任观主玄尘子,是华夏境内仅存的三位紫袍天师之一。
老人家今年已是九十二岁高龄,却极少涉足俗世,不参与道门盛会,不沾染江湖纷争,世间几乎没有关于他的传闻,神秘得仿佛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吴二柏心知,以自己的身份与机缘,无缘得见这般通天彻地的绝世高人。
恰逢此时,在外游历的青蘅子恰好归观修行,于他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他当即下定决心,亲自登门拜访,诚心求教。
见到青蘅子后,吴二柏压下心底忐忑,将元满自幼缠身的特殊体质、身体的种种异常状况,一字不细、尽数娓娓道来。
青蘅子静静听完他的详述,眉眼微抬,眼底掠过几分兴致,缓缓开口:“此体质颇为罕见,有违常理,我倒可一试,替令嫒细看一番。”
闻言,吴二柏心中大石轰然落地,欣喜之余满是感激,当即虔诚捐献了一笔丰厚的香火善款,用以修缮道观、供奉神明,礼数周全,极尽诚心。
办妥一切后,他立刻拿出手机,匆匆拨通了元满的电话,语气急切:“满满,放下手头所有事,立刻订机票赶来黄山,越快越好。”
光幕流转,画面切换至元满的视角。
此刻的她全然一头雾水,丝毫不知父亲这些年从未放弃,耗费无数心力、踏遍千山万水,默默为她寻访名医高人,一心想要根治她缠身多年的特殊体质。
她只当是吴二柏平日里无事,突然想起自己,找她回来处理寻常家事,心里猜不透具体缘由,却也毫无顾虑。
在她心里,自家父亲自然是不会坑害自己的,既然父亲催促得急切,那必然是有要紧事的。
没有过多迟疑,元满当即收拾行囊动身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