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柏沉默良久,没有开口。
这件事太过重大,牵扯整个吴家、九门残余、几代人的宿命,根本不是他一时冲动就能决定的。
陈舒宁见他不说话,顺势柔声提议:“所以我们先不急。”
“先把我的霸总剧情走完再说。你们这边的事情,你之后可以慢慢回去商量。和伯父、红二爷、八爷、你弟弟吴三醒、还有谢连环他们一起商量。”
“听完之后要不要改命、要不要破局、要不要提前布局,你们自己决定。”
“但你要记住,一旦你们改动了原有命运轨迹,后续所有连锁后果,我们所有人都要一起承担。”
这话一出,吴二柏彻底懵了,眉心狠狠一跳:
“你说…… 谢连环?九爷家的那个谢连环?!”
他记得西沙考古那一次谢连环和谢家老三去的,不是说葬身海底了吗?葬礼都办过了。
陈舒宁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对,就是他,他没死。”
“他还活得好好的呐。”
“现在他已经和你弟弟吴三醒达成长期合作,两人共用一个身份,一明一暗、一真一假,常年互换行踪、互换身份布局。
他们这也都是为了积攒力量,对抗幕后真正的庞然大物 —— 汪家。”
“汪家?”
吴二柏彻底茫然。
九门的纷争,有什么老对手和其他家族的暗线势力他也都清楚,可汪家这两个字,他闻所未闻。
陈舒宁摊手:“这个就说来话长了,牵扯太大。”
“你们九门的恩怨、宿命牵扯了一个千年棋局,你之后回去慢慢问、慢慢查、慢慢商量。先确定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再谈以后。”
“现在最关键的是 —— 你们一旦大规模改命,世界剧情被强行修正,很有可能会把我这个‘外来变量’直接抹除、修正掉。”
“所以要不要改,怎么改,为了稳妥,我们还要一步一步来,先试探、再布局。”
吴二柏沉沉点头,只觉得脑子里缠成一团乱麻,无数秘密、宿命、棋局、未知势力一股脑砸进来,让他心绪繁杂无比。
陈舒宁继续给他梳理自己这条保命剧情:“回到我这边的霸总线。”
“原着里,女主流产之后,彻底对陆景琛死心,心灰意冷远走美国。”
“离开之后才发现自己二次怀孕,怀了一对龙凤胎,咬牙独自把两个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五年。”
“五年之后,女主带着两个孩子强势回国,和陆景琛再次纠缠、拉扯、误会、博弈,最后原着结局 —— 两人和好,就算完成剧情了。我的奖励就是在这个世界呆到寿终正寝。”
吴二柏当场愣住,满脸匪夷所思。他靠自己冷静理智的思维完全想不通。
被猜忌、被羞辱、被冷暴力、被 pua、被丢在高速淋雨、孩子间接害死……
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女主居然还能和男主和好?
陈舒宁看着他一脸无语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叹气。
她槽点满满,但又不敢多吐槽系统,只能小声感慨:“没办法,霸总狗血文就是这个德行。读者爱看追妻火葬场,不管前期多虐,最后基本都是强行圆满结局。”
“我们不用管逻辑,只需要顺着它的规则演戏、保命就行。”
她抬头认真看向吴二柏:“所以接下来我们得提前布局,做好万全的准备。”
“为了防止系统哪天反应过来、识别出错,你最好提前做一套全新的身份备案。”
吴二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荒谬感:“你的意思是,让我改名,顶替陆景琛?”
“不是!” 陈舒宁被他逗笑,“谁让你真改名了。”
“我的意思是 —— 办一套假身份。”
“办假证你还不会?”
吴二柏眉心紧锁,满是怀疑:“系统在你嘴里堪比天道监视,神鬼皆知,无所不能,办一套凡人假证,就能糊弄过去?”
陈舒宁耸耸肩,理直气壮:“它这么厉害,不也照样没认出你不是原男主?”
“你现在什么都没做,它都默认你是天命男主。”
“我们只要补上一套完整、合理、对应剧情的假身份信息,彻底闭环漏洞,它就更查不出来了。”
*-*
一连串颠覆认知的秘密砸下来,吴二柏脸上彻底没了多余表情,眉眼沉沉的,整个人都处在怔然呆滞的状态。
陈舒宁窝在他怀里,看着他这副被狠狠打击到的模样,没忍住心头的笑意,又不敢真的笑出来惹他无奈,只能软着声音轻声安抚。
“有备无患嘛。”
她抬手蹭了蹭他的脖颈,认真敲定后续布局:“不光是你要办假身份,我也要办。
你直接按我本名陈舒宁,给我办一套完整合规的证件。
以后没任务的时候咱们就安稳过日子,结婚就用吴二柏和陈舒宁的真实身份,也不会被系统发觉。
需要触发剧情点、糊弄系统做任务的时候,再用沈知愿和陆景琛的身份演戏,双线切换,万无一失。”
吴二柏垂眸看着她,眼神透着几分古怪的审视。
说实话,若不是她此刻神色格外郑重严肃,他真要怀疑她折腾这一堆又是系统、又是假身份的,都怀疑她是在骗婚了。
吴二柏怀疑的小心思几乎明晃晃写在眼底,陈舒宁一眼就看穿了。
她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辩解,掌心直接贴上他线条利落的腹肌,指尖微微用力,就掐起一小块皮肉。
骤然传来的细碎痛感让吴二柏浑身一紧,低低嘶了一声。
陈舒宁抬眸盯着他,眼底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认真:“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一点糊弄你的意思都没有。过段时间我们就去医院做检查,确认我到底有没有怀孕,这件事真假立刻就能验证。”
“还有你心里的疑惑,你回去找你三弟吴三醒问问就清楚了。
你去观察他的作息习惯、言行举止、待人处事的细节,看看他是不是一直在和谢连环互换身份、互相磨合彼此的习性,真假一探便知。”
吴二柏微一颔首,不得不承认,这两件事确实极易求证,根本做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