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醒恍然大悟,跟着开怀大笑,这下总算明白二哥为什么急匆匆的离开,估摸着就是怕留下来被众人打趣。
吴老狗同样笑意不减,笑过之后神色认真几分,开口提议:“这么看来,两人的婚事不能再拖沓了,流程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二爷、八爷、九爷,不如三位暂且多留在杭州住上一段时日。我抓紧催促两个孩子走完婚嫁流程,订婚宴就不必筹办了,咱们直接办婚礼!”
二月红闻言颔首,脸上笑意浓郁:“我看可行。”
解九爷也跟着点头附和:“说得没错。之前老二还特意跟我们提过,之所以召集所有人集中商议,就是担心一次次来回这样,他容易把控不住分寸,万一再伤到腹中孩子。”
听闻这话,吴三醒的笑声陡然放大了。
吴三醒:能看二哥笑话的时候可不多。他要珍惜。
吴二柏:九爷,我那么说可都是为了宽慰你啊!!!
*-*
吴二柏攥着装好各类问题清单的牛皮纸袋,脚步匆匆赶到友人的宅院。
主人远远瞧见他的身影,心底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名鼎鼎的吴二爷一向在外都是沉稳内敛的,能撞见他窘迫失态模样的机会可不多。
他暗自庆幸,当初答应收留陈舒宁属实是明智之举。
这位姑娘性子温和恬淡,平日里很好伺候,从不挑剔麻烦,谈吐举止知书达理,如今还能坐等一场好戏,友人心中偷着乐个不停。
吴二柏望见对方,抬手拱手,摆出一副讨饶的姿态,不多寒暄,径直往后院走去。
此前吴二柏派人捎过消息,说吴家一众长辈齐聚老宅,他需要留下来应酬照料。因此陈舒宁压根没料到他会突然登门。
她从石凳上站起身,正要开口询问来意,抬眼便对上吴二柏的视线。
男人清俊的面庞飞速染上一层薄红,绯红一路从脸颊蔓延至耳尖,顺着脖颈往下晕开。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服,衬得肤色冷白,这般染上红晕的模样褪去了平日运筹帷幄的疏离,添上几分青涩羞赧,反差之下,竟格外诱人。
陈舒宁看得心头一乐,弯着眼打趣:“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被煮了?”
这一句调侃,让吴二柏脸上的血色愈发浓重。
他喉头滚动,吭吭哧哧迟疑许久,才艰难挤出一句话:“那个······你…… 要不要去洗个澡?”
陈舒宁瞬间明了,再也绷不住,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动,低低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脑海里响起系统茫然的声音:【宿主,他怎么突然怪怪的?】
陈舒宁心中从容,随口糊弄过去:“大概是想我了,想跟我亲近亲近。上次我不是诱惑过他吗,估摸着是上瘾了。”
小系统闻言顿时得意起来,语气洋洋自得:【那自然没错!你可是剧情女主,那方面本就得天独厚,他不上瘾才奇怪!】
陈舒宁懒得搭理脑海里洋洋自得的系统,眼底噙着浅浅笑意,温顺朝吴二柏点了点头:“那你先进屋里等我。”
吴二柏喉结轻轻滚动,整个人局促得不行,吭吭哧哧挪步进了卧室。
一向冷静自持、万事运筹帷幄的人,此刻耳根通红,浑身透着窘迫,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面,全都在小姑娘面前丢干净了。
陈舒宁弯着眉眼,转身从衣橱里拿出一件蚕丝睡衣。
衣料是软糯的米白色,触感丝滑莹亮、垂感极佳,版型偏长,下摆堪堪盖过膝盖。却是极为惹眼的吊带款式,领口做了深 v 设计,侧边单边高开叉,慵懒又透着恰到好处的撩人。
她捏着睡衣转身,慢悠悠从局促站在原地的吴二柏身侧走过。
吴二柏始终垂着头,视线无处安放,偏偏余光扫到那一抹泛着细腻绸缎光泽的衣料,轻轻擦过自己的小腿肌肤。
微凉丝滑的触感一闪而逝,他浑身一僵,脸色噌地瞬间爆红,整个人猛地站直身子。
突如其来的动静,反倒吓了陈舒宁一跳。
她眨巴着澄澈的大眼睛,侧过头好笑地瞪了他一眼,眼尾带着浅浅的绯红,心底的笑意更浓。没再多逗他,攥着睡衣转身走进浴室,简单冲洗擦拭干净周身。
只要自己处于洗漱沐浴的状态,系统就会自动触发小黑屋机制,彻底屏蔽监听。所以也没急着穿衣。想到男人刚才羞赧无措的模样,忍不住低低轻笑出声,细碎的笑声轻柔漫开。
一墙之隔,浴室内的吴二柏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连串的笑轻飘飘落在耳边,却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他心尖上。
脸上的燥热愈发浓烈,他抬手贴住滚烫的脸颊,轻轻拍了两下试图降温。羞窘积攒到极致,反倒生出几分灼热的怒气。
不是动怒的怒气,是被人频频调侃、拿捏心思后,想要讨回来的气血翻涌。
他此刻满心都是念头:真想把这个总爱看他热闹、故意逗弄他的小姑娘,牢牢扣在怀里,好好折腾一番,让她再也不敢随便打趣自己。
大儿子:你动一个试试!
*-*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陈舒宁缓步走了出来。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散落肩头,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纤细的脖颈上,带着未散的水汽,氤氲出温柔的雾气。
一身米白蚕丝吊带睡衣贴合身形,深 v 领口衬得脖颈线条纤细优美、锁骨精致剔透,单边高开叉的下摆垂在膝下,走动间,一截雪白细腻的大腿若隐若现,风情温柔又撩人。
清丽温婉的眉眼,带着未褪的水润,浅浅淡淡,却足够勾人心魄。
吴二柏抬眼望去,目光瞬间被牢牢锁住,脑中一片空白,方才精心整理好的所有问题、所有顾虑,尽数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再也克制不住,三两步上前,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带着滚烫的体温,直接将人打横抱向床边。
陈舒宁心知他今日前来,是带着一众长辈的疑问,专程来和自己求证剧情、商议改命布局的,本就不是真的来沉溺情爱的。
所以她也没有抗拒,温顺任由他抱着,心底毫无羞怯,反倒睁着一双清亮的眸子,像看热闹似的,静静打量着眼前失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