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眼皮眯着。
“倭寇的刀法,也不过如此。”
柳生但马守的嘴张开。
“曹公公的天罡童子功,确实名不虚传。”
柳生飘絮的刀又举起来。
刀尖在身前画了个圈。
刀光如水波。
曹正淳的袖子一甩。
内力从袖口涌出去。
气墙往前推。
刀光被气墙推回去。
柳生飘絮的脚往后退了一步。
鞋底在地砖上蹭出响。
柳生但马守从侧面切入。
刀劈向曹正淳的脖子。
曹正淳的头一偏。
刀锋擦着他的发冠过去。
发冠上的珠子被削掉一颗。
珠子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曹正淳的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
手指夹住刀身。
指头收紧。
刀身在他指间纹丝不动。
柳生但马守抽刀。
刀身不动。
他抬脚踢向曹正淳的膝盖。
曹正淳的膝盖往前一顶。
两条腿撞在一起。
柳生但马守的脚落回地面。
膝盖弯了一下。
柳生飘絮从背后刺来。
刀尖点向曹正淳的后颈。
曹正淳的左手往后一甩。
袖子卷住刀身。
刀尖停在后颈前半寸。
柳生飘絮抽刀。
刀身从袖子里滑出来。
她往后跳了一步。
曹正淳的手松开柳生但马守的刀。
双手拢回袖子里。
天罡护体的气墙又厚了一层。
“你们父女俩,就这点本事?”
柳生但马守和柳生飘絮对视一眼。
同时举刀。
刀光交错。
雪飘人间和杀神一刀斩叠在一起。
刀影铺天盖地。
曹正淳的脚往后退了一步。
气墙被刀光压得变形。
他咬紧牙。
内力灌进气墙。
九幽玄天!
砰——!
气墙碎了。
曹正淳的袖子被刀光割开,碎布飞散。
他的胳膊上多了两道口子。
血珠渗出来,染红袖口。
他往后退了三步。
脚底的金砖裂开。
柳生但马守的刀尖点在地上。
喘着气。
柳生飘絮的刀垂在身侧。
手在抖。
曹正淳站直身体。
胳膊上的伤口在流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
嘴角翘起来。
“好刀法,不过终究不过尔尔,就让你们二人再见识咱家九幽玄天神功的厉害!”
朱厚照从龙椅上站起来。
手按御案,声音在殿里回荡。
“来人啊,快来人护驾!”
朱无视把手背在身后,笑容看起来很阴森。
“皇上别费劲了,你真以为我什么也没准备吗?光靠这几个没卵子的太监,你能奈我何?”
龙椅后面。
一个身影走出来。
郭巨侠。
灰布长衫,脚步沉稳。
他走到御案前,站在朱厚照身侧。
郭巨侠转头看朱无视。
“让老夫和你较量较量?”
朱无视的眉毛挑起来嘴角扯了扯。
“就凭你?”
郭巨侠的手从背后抽出来,手掌摊开。
“试试不就知道了,惊涛骇浪!”
郭巨侠的手掌往前一推。
掌风涌出去,真的如果他的招式惊涛骇浪!
空气在掌风里扭曲,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过来。
朱无视的蟒袍下摆被吹起来。
他往后滑了一步,脚底在地砖上蹭出两道白痕。
他的右手抬起来。
吸功大法。
掌风被他吸进掌心,内力在经脉里转了一圈。
“就这?”
郭巨侠的脚往前迈了一步,手掌又推出去。
这次是双掌。
掌风叠在一起,像海浪一样层层压过去。
朱无视的脚往后滑了两步。
他双手交叉。
吸功大法全力运转。
掌风被他吸进去。
他的胸口鼓了一下。
嘴角溢出一丝血。
(好强的内力。)
郭巨侠的脚在地上一蹬。
身体腾空。
手掌从上往下拍。
朱无视的脚往旁边一闪。
手掌拍在地上。
金砖碎了一片。
碎石飞起来。
朱无视的手从侧面探出去。
吸功大法。
郭巨侠的胳膊被他抓住,内力从郭巨侠的经脉里往外抽。
郭巨侠的眉毛拧起来。
手往回抽。
朱无视的手指扣紧。
“郭不敬,你的内力,本王笑纳了。”
郭巨侠的膝盖弯了一下,脚底的金砖裂开。
他咬紧牙,内力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往回顶。
朱无视的手指被弹开。
郭巨侠往后跳了一步。
喘了一口气。
朱无视的嘴角翘着。
“就这?”
郭巨侠的手又推出去。
惊涛骇浪。
这次是三叠浪。
掌风叠了三层。
朱无视的脚往后滑。
他双手交叉。
吸功大法。
掌风被他吸进去。
他的胸口又鼓了一下。
嘴角的血丝又多了一条。
郭巨侠的脚往前迈了一步。
手掌拍出去。
这次是四叠浪。
朱无视的脚往后滑了三步。
他的脚后跟撞在台阶上。
身体晃了一下。
郭巨侠的手掌拍在他胸口。
朱无视的吸功大法来不及运转。
胸口被掌力震了一下。
他的嘴张开。
一口血喷出来。
落在蟒袍上。
朱无视的脚在台阶上一蹬。
身体往后翻。
落在三步外。
他站直身体。
手擦嘴角。
“郭巨侠,名不虚传,可惜你不是朕的对手,放弃吧,回头是岸,朕可以考虑给你加官晋爵!”
郭巨侠的脚往前迈了一步,手掌又举起来,加大功力。
可惜终究是无用功。
朱无视的嘴角翘着。
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烟花。
他往地上一摔。
烟花炸开。
红色的烟雾升起来。
“本王的十五万人马,该动了。”
皇城外。
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尘土扬起来,遮住半边天。
城墙上的守军手扶着垛口,往下看。
黑压压的骑兵铺满官道。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金銮殿。
朱厚照从龙椅上站起来。
手按御案。
“我的北啊,快来救驾呀!你的皇上在受到威胁啊!”
殿外广场。
一个声音传进来。
“你自求多福吧!我们要对付这个秃驴!”
朱无视的嘴角咧开。
“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没想到那个老家伙会自动锁敌,老家伙给我留活的,我要亲自折磨他,和他单挑!”
朱厚照的嘴唇抿紧。
“你居然把他叫出来了。”
朱无视的手背在身后。
“没办法,谁叫你作死的次数那么多,让老人家生气呢,叫你平时不听我的劝多多孝敬老人家。”
朱厚照的脚在御案上踢了一下。
“你不会以为我没有手段了吧?”
朱无视的眉毛挑起来。
“请开始你的表演。”
朱厚照的双手合拢。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狗哥,求求你大发神威!”
殿侧的门帘掀开。
石破天走进来。
手挠着后脑勺,眼皮抬着。
“皇上你找我?”
朱厚照的手指指着朱无视。
“狗哥,帮我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