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越想越乱。
也越想越觉得不对。
可他最终没有冲动离开心界。
因为他很清楚。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出去也救不了人。
于是他干脆沉下心，继续修行。
心界之中，梦幻画面不断浮现。
一会儿是西方大兴、香火如海。
一会儿是无数灵物、无数先天圣灵，朝拜佛门。
那都是准提的梦。
也是他的道。
他并没有走斩尸，也没有走功德，更没走以力证道。
他走的是自己独创的梦中证道。
唯有成就混元。
他才有资格真正把接引救出来。
……
而另一边。
在诸圣都围着天道结晶打转的时候，王祈却把那东西先收了起来。
随后，他取出了一滴共工精血。
这滴精血还未被炼化，其中依旧残留着盘古印记。
他虽然也疑惑天道结晶的来历，却没有像接引那样跑去问鸿钧老祖。
他更愿意自己找答案。
于是，他准备借共工精血里的盘古印记，直接去问盘古。
“青空法则，现！”
王祈五指一拢，八种融合法则汇聚成青空法则，如清澈又锋利的流水，开始不断冲刷那滴共工精血。
“嗡……嗡……”
精血剧烈震动起来。
下一刻，一道虚影从其中缓缓升起。
那虚影极高极大，气息古老得吓人。
正是藏在共工祖巫精血中的盘古印记。
盘古虚影先是环顾四周。
当视线落在造化玉碟灵宝树上时，他眼神明显一震。
“混沌灵根？！”
随即，他猛地看向王祈。
“小子，你是谁？”
“身边怎么会有这等东西？”
王祈态度倒是很客气，拱手说道：“盘古大神，在下青空，出身龙族，如今算是龙族之主。”
接着他又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
“至于这树，就是株普通灵根。”
盘古虚影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金仙修为。”
“却领悟了两千多种法则，还练出八种融合法则。”
“你这是想走以力证道的路？”
说完，他自己先摇了摇头。
“可惜，实力差得太远。”
“根本不可能成功。”
王祈也不恼，顺势问道：“那要达到什么层次，才有资格以力证道？”
盘古虚影这次倒没藏着，直接讲了起来。
“所谓以力证道，便是凭绝对力量劈开天道，直面大道，成大道圣人。”
“想走这条路，至少得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战力必须极强，至少能碰到混元门槛。”
“你现在还不够。”
“第二，修为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不能到混元，因为到了混元就迟了。”
“可也不能太弱，最低也得准圣巅峰。”
“你只是金仙，这一点也差得远。”
“第三，必须修成融合法则，而且至少达到一九之数，也就是九种融合。”
“你现在只有八种。”
“同样不够。”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也更平静了些。
“即便三条都满足，成功率也只有五成。”
“而你，三条一条都没占上。”
“所以，别想了。”
王祈听完，却没有失望，反而继续问。
“若不走以力证道，还有别的路吗？”
盘古虚影说道：“大道三千，条条皆可通道。”
“只是以力证道最强，也最难。”
接着，他又多看了王祈一眼。
“你法则悟得太杂，也太多。”
“境界虽低，战力却远超境界。”
“这是优势，也是枷锁。”
“你想成道，难。”
“不过你运气倒不错。”
“这株混沌灵根，就是你的大机缘。”
盘古虚影盯着造化玉碟灵宝树看了又看，眼里隐隐有疑惑。
他总觉得眼熟。
却偏偏一时想不起来它到底是什么。
王祈没接这个话题，而是指了指漂浮在半空的共工祖巫精血。
“盘古大神，后裔血脉之中，是否能让您复生？”
盘古虚影直接摇头。
“精血里只剩一点点印记。”
“远远不够。”
“靠这个，本尊复活不了。”
显然，他不愿多谈复活的事，很快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你费这番力气找本尊，不会只是问修行吧？”
王祈点头。
“晚辈确实还有问题。”
盘古虚影淡淡道：“说。”
王祈直截了当地问。
“洪荒的天道，到底是什么？”
盘古虚影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表情都愣了一下。
随后才解释。
“天道，是世界规则汇聚后显化出来的意识体。”
“并非每个世界都能生出天道。”
“唯有达到大千世界层次，规则足够完善，才有机会孕育天道。”
王祈继续追问。
“那天道有自己的意识吗？”
盘古虚影摇头。
“天道只是规则运转的体现，不该有独立意识。”
“若它真生出自我，那就意味着这方世界出了大问题，甚至离崩毁都不远了。”
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王祈。
“洪荒天道，出问题了？”
王祈点头。
“嗯。”
“如今的洪荒天道，似乎被魔神邪念侵染，已经生出了独立意志。”
盘古虚影听完，第一反应就是否定。
“不可能！”
“本尊开辟洪荒时，确实有极少数魔神本源碎片混进了天地。”
“可绝不会有完整神念留下……”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像是瞬间想通了什么。
随后脸色微变。
“那不是什么魔神邪念。”
“那是本尊残留的元神。”
王祈一听，心头也是一跳。
“您的元神，融进了天道？”
盘古虚影立刻纠正。
“不是本尊主动把元神融进去。”
“而是洪荒世界本就由本尊开辟，天道之中，自然带有本尊痕迹。”
听到这里，王祈一下子就明白了。
鸿钧老祖口中的魔神邪念，根本不是什么三千魔神残念集合。
而是盘古遗留在洪荒天道中的部分元神意志。
王祈心里念头一转，继续问。
“那混元圣人，能否以身合道？”
盘古虚影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先回答，反而先反问。
“已经有人合道了？”
王祈点头。
“有。”
“洪荒之中，已有混元圣人以身合道，自称是在补全天道。”
盘古虚影闻言，直接冷笑出声。
“补全天道？”
“笑话！”
“洪荒天道的残缺，从来不需要谁去合道修补。”
“只需本尊的后裔中，有土之祖巫以身化轮回，开辟地府，洪荒就能自补完整。”
“所谓合道，不过是想侵吞洪荒，想夺本尊开辟的大千世界，借世界之力冲击大道罢了。”
他说着说着，忽然笑了。
“是谁？”
“是哪一个混沌魔神？”
王祈沉声答道：“他自号鸿钧老祖。”
“鸿钧？”
盘古虚影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显然一时没想起具体来历。
但他很快还是提醒王祈。
“你得小心。”
“等这个鸿钧把洪荒天道真正炼化之时，就是无量量劫降临之日。”
“整个洪荒，都会被拖下去。”
“众生、天地、规则，都会变成他窥探大道的养料。”
“无量量劫之下，非混元不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