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接引，或者说鸿钧老祖，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他根本懒得解释身份，只冷冷开口。
“你们毁我西方，镇压本圣。”
“该死。”
话音刚落。
他直接挥起接引宝幢，朝伏羲和神农砸了过去。
没有半点废话。
伏羲和神农同时出手。
“先天八卦盘，开！”
“《神农百草录》，镇！”
两件极品先天灵宝齐齐迎上。
轰隆！
碰撞瞬间，二人竟当场被轰飞出去。
胸口翻腾，喉咙发甜。
显然一击就吃了亏。
人道圣人的实力，正常来说已经足以比肩诸圣。
可现在的接引体内，操控者是鸿钧老祖。
那股爆发出的力量，已然摸到混元层次。
圣人与混元之间，终究还是隔着一道巨大的坎。
哪怕只是擦边，差距也足够致命。
神农不服，抬手就催动《神农百草录》。
“剧毒杀！”
无数毒气凝成杀光轰向前方。
接引却只是冷笑一声。
“雕虫小技。”
“灭。”
他随手一挥接引宝幢，便把那些剧毒全部泯灭。
余势不减，还反手一道攻击轰得神农再次倒飞。
伏羲见状，强行稳住身形，立刻催动先天八卦盘形成困阵。
“神农，你先走！”
他这是打算独自拦住对方，给神农争取撤退时间。
可接引，或者说鸿钧老祖，根本没把这点手段放在眼里。
“你们两个，谁也走不了。”
“都给我留在西方。”
他的目的很简单。
趁这次机会，把伏羲和神农一起镇在西方。
只要压住这两个人，人族就能再次落回掌控中。
他抬手破开伏羲布下的先天八卦束缚。
紧接着，十二品功德金莲飞起，洒下无边金光。
“封！”
一片金色莲光铺天盖地压下，直接把伏羲和神农罩在里面。
这是要用十二品功德金莲，强行镇压二人。
伏羲怒喝，挥剑猛斩。
“人皇剑，开！”
神农也催动赭鞭悍然出手。
“赭鞭，开！”
可二人的攻击落在十二品功德金莲上，却只能震起层层涟漪，根本破不开。
接引冷冷俯视着他们，像看两只挣扎的蝼蚁。
“呵。”
“蚍蜉撼树。”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师尊，好久不见。”
紧接着，一杆雷光缠绕的长矛自虚空中刺出，硬生生顶住了压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莲。
来人正是王祈。
他一直藏在暗处。
直到这一刻，才终于现身。
伏羲与神农一看到他，立刻退出来行礼。
“拜见尊者！”
王祈摆了摆手，眼神始终落在接引身上。
“这里已经不是你们能插手的战场了。”
“先退。”
伏羲和神农对视一眼，又深深看了一眼那被鸿钧老祖控制的接引，最终还是应声离去。
“是。”
“是。”
两人转身离开时，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他们刚才清清楚楚听见了王祈那句“师尊”。
整个洪荒，能让青空尊者称一声师尊的，只有鸿钧老祖。
这意味着什么，已经再清楚不过。
接引，真的成了鸿钧老祖手里的傀儡。
而这件事，绝不能轻易外传。
等伏羲与神农彻底离开后。
西方废墟之上，就只剩下王祈和被鸿钧老祖神念操控的接引遥遥对峙。
风卷着沙尘从中间吹过。
四周死寂得吓人。
王祈上下打量着对方，忽然笑了一声。
“师尊，把接引师弟炼成傀儡来用，这事做得不太地道吧。”
接引体内的鸿钧老祖根本不接这茬。
他同样在看着王祈，眼神越来越深。
“你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居然真把战力修到了堪比混元的层次。”
“可惜。”
“你的路，走偏了。”
“你修三千法则，以为能借此踏入混元？”
“错了。”
“三千法则不会成就你，只会变成你的枷锁。”
“就算你把它们都凑齐，最多也只是让你拥有混元级战力而已。”
“你依旧成不了真正的混元。”
“在洪荒，不成混元，终究都是蝼蚁。”
这些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王祈听完，眉头慢慢皱起。
他并不是因为被骂才皱眉。
而是对鸿钧话里那句“拥有混元实力也仍是蝼蚁”感到疑惑。
战力到了这个层次，为什么还会被说得如此不堪？
王祈抬眼问道：“我为什么会是蝼蚁？”
“又为什么能被你随手捏死？”
接引体内的鸿钧老祖只冷冷一笑。
“因为你就是。”
显然，他半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如今他和王祈早已势同水火。
等他真正腾出手来，第一个要除掉的，也一定是王祈。
说完这些之后，他也不想继续耽搁，准备直接把这缕降临的神念撤回去。
“师尊。”
王祈的声音却忽然冷了下来。
“你这是……想走？”
下一瞬。
漫天雷霆轰然炸开。
无数雷光化作天罗地网，把四面八方彻底封死。
王祈手中的雷罚之矛高悬虚空，恐怖的雷意不断扩张，把空间都锁了起来。
接引体内的鸿钧老祖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轻蔑。
“就凭你，也想留下我？”
“你只是战力勉强摸到混元，修为却没真正跨进去。”
“你拦不住本尊撤走神念。”
他说得没错。
若只是单纯靠雷罚之矛封锁空间，的确很难留下鸿钧老祖这缕神念。
可王祈听完，却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甚至透着几分戏谑。
“师尊。”
“这道神念，还是别回去了。”
接引体内的鸿钧老祖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再次感应四周。
可无论怎么查，都没发现异常。
“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冷声质问。
王祈却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轻轻开口。
“成了。”
话音刚落。
噗！
接引体内的鸿钧老祖猛地喷出一口血。
他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怒。
“你算计我？”
王祈嘴角一勾。
“你猜。”
此时此刻。
青空小千世界内。
天穹之下，悬着一个正在燃烧的稻草人。
那稻草人的模样，赫然与此刻眼泛紫光的接引一模一样。
这根本不是普通草人。
而是由一次性上品先天灵宝钉头七箭书所化。
王祈从一开始就没有闲着。
从伏羲、神农、轩辕率军杀入西方时，他就一直藏在暗中观察。
亲眼看着人族攻破灵山。
亲眼看着伏羲和神农封印接引。
也亲眼看着鸿钧老祖那缕神念降临，夺取接引控制权。
就在那个瞬间，王祈暗中截取了一缕“接引体内鸿钧神念”的气息。
再把那缕气息融入钉头七箭书。
然后，开始诅咒。
这门诅咒并非瞬发。
需要时间。
所以王祈才会故意现身，与鸿钧老祖多说这么久。
一边拖延时间。
一边还用雷罚之矛隔绝四周，让接引体内的鸿钧老祖暂时感知不到真正的危险。
防的，就是他提前抽走神念。
现在，拖延的时间已经够了。
钉头七箭书的咒杀，也终于彻底成型。
当然，王祈并不是在咒杀鸿钧老祖本体。
他咒杀的，是“接引加鸿钧神念”这一具特殊结合体。
这个状态下的接引，虽然能爆发出接近混元的力量。
可面对钉头七箭书这种极其阴毒又霸道的咒杀，依旧挡不住。
不过，动用这等先天诅咒，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除了消耗海量法力，还会引来极为恐怖的气运反噬。
王祈自然不想拿自己的人族气运去硬抗。
于是，他早就准备好了替死鬼。
青铜麒麟臂。
那是麒麟族的气运灵宝，里面蕴着足足一成麒麟气运。
当钉头七箭书化成的稻草人燃烧起来时，反噬也随之降临。
王祈没有半点迟疑，直接祭出青铜麒麟臂去顶。
于是，麒麟族那一成气运当场被反噬耗掉。
青铜麒麟臂也随之崩碎泯灭。
与此同时。
洪荒，麒麟崖。
“吼！”
一头七彩麒麟虚影猛然显化，怒吼震天。
麒麟老祖瞬间惊醒。
他察觉到麒麟族气运突然暴跌，整个人都震怒了。
“谁在算计我麒麟族！”
他借洪荒地脉疯狂推演，却什么都查不到。
因为王祈整个诅咒过程，都是在青空小千世界里完成的。
鸿钧老祖没发现。
麒麟老祖，同样也发现不了。
而西方那边。
钉头七箭书的诅咒已经彻底起效。
接引体内的鸿钧老祖神念，正在被一点点磨灭。
那双带着紫光的眼睛忽明忽暗，明显撑不住了。
可就在神念快要彻底崩散的时候。
接引体内的鸿钧老祖，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不错。”
“不愧是我的弟子。”
“既然如此，那就让接引的天道道果来替我受这一劫吧。”
下一刻。
他竟强行召来融入洪荒本源中的接引天道道果降临。
显然，他已经察觉到，这诅咒不只是针对这缕神念。
甚至还能顺着神念的联系，继续反噬到他本体。
在这种关键时刻，他绝不能让本体受影响。
否则，镇压盘古天道那边很可能出大问题。
所以，他干脆拉接引的天道圣人道果下来垫背。
当天道道果降临的那一刻。
接引眼中的紫色光芒终于熄灭了。
鸿钧老祖这缕神念，被彻底咒灭。
而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的接引，在恢复意识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所有事。
他终于知道，自己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被利用的。
也终于知道，鸿蒙紫气究竟把自己变成了什么。
怒火瞬间冲昏了他。
“鸿钧！”
“你竟用鸿蒙紫气把我炼成傀儡！”
“你算计我！”
他的嘶吼直接响彻整个洪荒世界。
这一声，像惊雷一样把无数人都炸醒了。
首阳山八景宫内。
老子缓缓睁开眼，手中浮起一道已经被镇压得黯淡无光的鸿蒙紫气。
他淡淡低语。
“鸿钧，好算计。”
娲皇宫中。
女娲周身功德不朽金身流转，手里正压着一缕挣扎的鸿蒙紫气。
她眼神复杂，轻声吐出四个字。
“功德圣人……”
昆仑山玉虚宫中。
原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鸿钧！”
他直接祭起盘古幡，强行镇压额间躁动的鸿蒙紫气。
金鳌岛上。
通天比谁都干脆。
“诛仙剑阵，镇！”
他直接放弃天道圣人身份，动用诛仙剑阵去压制鸿蒙紫气。
而在西方心界深处。
准提其实早就走在了前面。
他在梦中证道的路上，已经提前放弃了天道圣人身份。
鸿蒙紫气，也早被镇在心界最深处。
西方废墟之上。
接引在吼完这一切之后，也想强行抽离鸿蒙紫气，彻底摆脱鸿钧控制。
可惜，来不及了。
在鸿钧老祖漫长岁月的炼制下，他和鸿蒙紫气早就绑死在一起。
根本分不开了。
接引彻底绝望。
“啊！”
“鸿钧！”
下一刻，他眼中露出一抹疯狂。
既然逃不掉。
那就一起毁了。
他竟直接催动天道圣人道果，准备自爆。
王祈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去。”
“这家伙是真疯了。”
他根本不给接引引爆自己的机会。
抬手一凝，一柄青色长剑瞬间在掌中成形。
“青空剑！”
唰！
剑光一闪。
接引整个人直接被一分为二。
连同那颗正在暴走的天道圣人道果，也一起被斩中。
咔嚓。
道果表面，立刻裂开了缝。
而王祈根本没有收手。
他继续全力催动青空剑。
一剑彻底斩开六丈金身。
一剑粉碎接引肉身。
再一剑，连天道圣人道果都被彻底劈碎。
接引的元神，也跟着一起崩灭。
半空中，只剩下一道鸿蒙紫气漂浮。
紧接着，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那缕鸿蒙紫气倏地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裂缝另一头，还传来鸿钧老祖冰冷又暴怒的声音。
“青空！”
那杀意浓得几乎要渗出来。
显然，若他现在能亲自降临，绝不会放过王祈。
原本鸿钧老祖靠着昊天灭巫，压住盘古天道，又靠接引窃取人族信仰，眼看就要把盘古天道彻底镇死。
可偏偏这个时候，西方出了大乱子。
人族打烂了灵山，让他失去接引那条稳定的人族信仰来源。
他自己分出的神念降临，又被王祈用钉头七箭书阴掉。
这一下，直接让鸿钧老祖元神都受了点损。
放在平时，这点损失当然不算什么。
可现在，他正处在镇压盘古天道的最关键时刻。
一点点波动，都可能坏事。
果然。
洪荒本源深处，忽然响起一声震怒的咆哮。
一尊虚幻的巨人身影，猛地从紫色锁链束缚中挣出一截。
那正是盘古天道的显化。
原本缠在他身上的四十九条紫色锁链，代表四十九种大道镇压。
如今却因鸿钧一时受损，接连崩断。
一根。
两根。
三根……
到最后，四十九条锁链全部碎裂。
盘古天道，脱困了。
鸿钧老祖只能仓促祭出紫霄宫继续强压。
紫霄宫已超越寻常先天至宝，近乎半步混沌灵宝。
威能强得惊人。
可就算如此，想重新把暴走的盘古天道压下去，也必然还要耗费不少时间。
而这段时间，正好给了王祈喘息和布局的空档。
与此同时。
接引天道圣人道果彻底碎掉的那一瞬。
整个洪荒忽然响起浩大轰鸣。
紧接着，是一道又一道沉闷钟声。
当！
当！
当！
整整九声。
随后，天穹变作血红。
血雨开始落下。
当洪荒众生听见九声钟鸣时，脑海里都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
圣人陨落。
钟鸣九声，天降血雨。
这是天地在给圣人送葬。
也是圣人死后，体内吸纳的天地灵气开始反哺洪荒。
这场血雨，遍洒洪荒。
尤其西方，落得最多。
接引一死，大量灵气直接返还天地。
原本在巫妖大战后越来越驳杂、甚至有往后天灵气衰退趋势的洪荒天地，在这场血雨滋养下，灵气浓度居然一下涨了三成。
西方更是变化惊人。
荒芜的大地上，草木疯长。
一片片绿地接连铺开。
枯死多年的山岭上，重新生出树林。
原本沉寂的西方灵脉，也在血雨滋润下开始真正复苏。
灵泉涌现。
河流再生。
整个西方，像是在死后重生。
王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啧了一声。
“圣人有时候还真像洪荒的蛀虫。”
接引活着那么多年，也没把西方完全盘活。
结果他一死，反而把西方浇活了。
要是准提也跟着死一回，只怕西方当场就能变成真正仙境。
当然，这念头也只是想想。
随后，王祈抬手一抓。
接引死后留下的几件东西，全部飞到了他手里。
分别是，十二品功德金莲，接引宝幢，八宝功德池，一团不朽本源，还有一枚晶体。
他先扫了一眼三件极品先天灵宝。
十二品功德金莲，极品先天灵宝，功德属性，而且居然是“可育种”。
接引宝幢，极品先天灵宝，因果属性，不可育种。
八宝功德池，极品先天灵宝，功德属性，不可育种。
王祈看到“可育种”这三个字，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
十二品功德金莲，本就是三十六品混沌紫莲的莲子所化。
既然本质上是“种子”，那自然就能被自己的种田神通进一步转化。
如果有机会把它逆养成混沌紫莲灵宝种子，那价值简直高得离谱。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折腾这个的时候。
他先把十二品功德金莲收进本命灵田，放到造化玉碟灵宝树下藏好。
又把接引宝幢和八宝功德池丢进青空小千世界。
接着，他看向剩下那团拳头大小的不朽本源。
这是凝聚六丈金身的根本。
品级已到混元层次，属性是不朽。
准圣巅峰若得了它，完全可以借此淬炼自身，铸成不朽金身。
可对王祈来说，这东西用处就比较尴尬了。
因为他自己暂时用不上。
只能留着以后当肥料。
不过，现在灵宝树等级还不够，承受不了这种混元级材料。
所以他也只能先收起来。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那枚晶体上。
只看一眼，王祈就笑了。
那居然是一枚神念结晶。
而且，是鸿钧老祖神念崩灭后留下的结晶。
品级同样到混元层次。
属性，是命运。
这东西，对他来说比不朽本源还值钱。
因为造化玉碟灵宝树需要法则。
而命运法则，正是它所需的一种关键法则。
“哈哈。”
“成了。”
王祈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
西方上空忽然荡开一圈圈波纹。
紧接着，天空中浮现出一幅巨大的虚幻画面。
画面中的西方，不再是满目疮痍。
而是灵山巍峨，灵脉翻腾，仙花灵草遍地，祥云笼罩，宛如真正仙境。
那是西方最鼎盛的模样。
也是——西方大兴的景象。
而在画面中央，有一株菩提树静静扎根。
树下，盘坐着一道身影。
正是准提圣人。
王祈看着那幅虚影，眼神微微一凝。
“梦中证道。”
没错。
这正是准提在梦中完成“大兴西方”后，引发的异象。
他已经在梦里了结了自己的执念，开始冲击混元。
王祈没有出手打断。
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
画面里。
菩提树轻轻摇曳。
准提体内，三道身影缓缓走出。
善尸。
恶尸。
自我尸。
三尸显化之后，菩提树上开始接连落下一颗颗菩提果，飞向三尸。
随着菩提果不断融入，三尸逐渐化作液体。
可它们没有回归准提本体。
而是融入了背后的菩提树中。
再之后，连准提本尊也开始被菩提果包裹，身体慢慢化液，最终同样融进菩提树。
菩提树吸收了一切后，光芒越来越盛。
也越来越虚幻。
忽然，一道声音自虚空中响起。
“吾为准提。”
下一刻，整株菩提树骤然收缩，最终化为一枚混元道果。
混元道果又开始吞吸整片虚幻西方世界。
等那梦中世界被完全吸收，准提的身影终于重新凝聚出来。
同时，一方虚幻小千世界也在天空中短暂显化。
那正是他的心界小千世界。
准提，成了。
梦中证道。
踏入混元。
他一步从心界中走出，看了一眼坍塌的灵山，神情无悲无喜。
“接引。”
“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说完，才把目光转向王祈。
那目光平静，却又透着一股极深的战意。
“你杀了接引。”
“我们之间，得做过一场。”
一方面，接引是他的兄弟。
兄弟死了，这个仇不能不报。
另一方面，他也刚刚踏入混元，正想找个真正够分量的对手，试试自己如今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王祈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去混沌里打。”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先行冲向混沌虚空。
准提也不多说，紧随其后。
当两人相继离开西方，前往混沌深处后，整个洪荒彻底炸了锅。
首阳山中。
老子睁眼，神情复杂。
“又一个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