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来了。
女娲为什么要遮掩时间长河?
又为什么偏偏针对他?
他心里刚起疑。
面前异变再起。
女娲那层雾一散,后面竟又露出第二层更浓一些的迷雾。
王祈神色冷下来,抬手又是一斩。
第二层也跟着碎开。
这一次,他感应到了元始的气息。
王祈眼里寒意更重。
“好。”
“女娲、元始,都掺了一手。”
而且从元始这层迷雾的强度来看,这家伙离混元真的只差临门一脚了。
可事情还没结束。
时间长河再次响起水声。
第三层迷雾,又浮现出来。
王祈盯着那层更浓的雾,冷冷说道。
“这一层,应该是通天了吧。”
按强弱和顺序来看,似乎该轮到通天了。
可等他再一刀斩开后,感应到的却不是通天。
而是准提。
“居然是你。”
王祈眯起眼。
这倒有点出乎意料。
很快,第四层再次出现。
王祈又斩。
这一次,残留下来的,却偏偏是通天的气息。
王祈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通天……”
“有意思。”
他原本以为,通天顶多比元始强一点。
没想到从这层迷雾的强度来看,通天竟然还压过已经成混元的准提。
这说明,通天虽然没正式破境,但战力已经相当可怕。
而在通天之后。
第五层迷雾缓缓显现。
这一次,王祈几乎不用猜。
多半就是老子。
他抬手再斩。
可这一刀落下后,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破雾。
反而轰的一声,撞上一层金色塔形结界。
结界稳稳立着,把手刀全部挡下。
王祈眉头一挑。
“居然挡住了。”
这一刀已经是混元一击的层次。
结果老子的迷雾外面,居然还套了一层专门防护的结界。
这就说明,老子的实力比准提、通天都还要更强一截。
王祈不再试探,直接以青空法则凝剑。
“青空剑……斩!”
剑光一落。
结界当场破碎。
连同老子的迷雾,也被一剑斩开。
王祈从中感应到老子的气息后,心里反而更沉了一点。
因为这几个家伙,竟真的联起手来算计他。
可还没等他彻底看清时间长河。
前方竟又浮起一层更加浓重的紫色迷雾。
王祈看见它的瞬间,就已经确定了身份。
“鸿钧老祖。”
除了那老东西,不可能是别人。
这次,王祈再没有丝毫轻视。
他直接连续凝出九道青空剑,齐齐斩下。
“斩!斩!斩!”
轰鸣声连成一片。
果然。
紫色迷雾之外,也浮现出一层紫色结界,把九道青空剑全挡了下来。
王祈盯着那紫色结界,脸色终于彻底冷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
鸿钧这层遮掩,不只是为了防他。
而是为了遮住整个洪荒时间长河。
也就是说。
不只是他王祈看不了。
连老子、准提、后土这些踏入混元的人,同样也别想看。
鸿钧,是在封整个时间长河。
为什么?
王祈一时想不明白。
可不管怎样,先把它破开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
四周法则同时震动。
造化玉碟灵宝树的力量也全部加持到他身上。
最终,一道远比之前更强的青空剑在他手中成型。
这是他当前能打出的最强一击。
若这一剑还劈不开,那他今天也只能作罢。
“斩!”
剑光落下。
先碎结界。
再斩迷雾。
“咔嚓!”
“咔嚓!”
紫色迷雾终于被彻底劈开,化成无数紫色雾气缓缓散去。
鸿钧的气息也在其中一闪而没。
而随着最后一道遮挡消失。
时间长河,终于完整露了出来。
“哗啦啦。”
“哗啦啦。”
长河虚幻流淌,时间气息浓得吓人。
可王祈才刚看清里面的景象,脸色就变了。
因为那条时间长河里,竟混杂着一道道黑水。
那些黑水污浊、腐败、黏稠,顺着时间长河缓缓流动,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味。
只看一眼,就让人心底发寒。
王祈瞳孔猛缩。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普通异象。
这是无量量劫即将到来的征兆。
要是一个大千世界始终运转平稳,根基牢固,还能一直走在可持续壮大的路子上,那它往往能扛过三九二十七次量劫,甚至六九五十四次量劫,若底蕴再深一些,撑到九九八十一次量劫也不是没可能。
而中千世界的层次差了一截,通常也得老老实实熬过九次量劫,最后才会迎来真正意义上的无量量劫。
可现在的洪荒世界,明明才只走过两次量劫,时间长河里竟然已经冒出了象征无量量劫的黑色河水。
那黑水如今还不算多,只是稀稀拉拉浮在河流深处,像夜色里悄悄扩散的墨痕,所以距离无量量劫彻底压下来,显然还隔着一段不短的时间。
但只要这东西已经出现,就意味着那场最终的大劫一定会来。
这不是预兆那么简单。
这是已经定下来的结果。
王祈站在时间长河前,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一缕缕黑色水流,眉头一点点拧紧,心里浮出一个念头。
这事,是鸿钧老祖搞出来的?
还是另有其人?
不管怎么想,第一个最值得怀疑的,依旧是鸿钧老祖。
原因也很直接。
整条时间长河,如今都被鸿钧老祖用那层紫色的天机迷雾遮掩封锁,能做手脚的人里,他嫌疑最大。
“哗啦啦!”
“哗啦啦!”
长河水声从虚空中不断传来,明明不大,却像贴着耳边流淌,听得王祈心里莫名发热。
他甚至生出一种很奇怪的亲近感。
就像离家很久的人,突然听见故土河流的水声,胸口都在微微发颤。
更奇怪的是,他心里还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直觉。
只要自己能下去,在时间长河里真正游上一圈,绝对能拿到天大的好处。
那不是小机缘。
而是足以让人脱胎换骨的大机缘。
王祈眯起眼,仔仔细细地看着面前这条虚幻而又真实的长河。
河水在流。
波纹在动。
连那股岁月堆叠出来的古老气息都扑面而来。
可他偏偏有点拿不准。
这东西,真的能碰吗?
为了验证那股越来越强的感应,他迟疑一瞬,还是伸出手,朝那河面试探着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