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手掌直接穿了过去。
没有冰凉的水感。
也没有半点阻力。
就像抓进了一团空气，或者说，抓进了一个根本不存在实体的幻影。
时间河水从掌心间无声穿过，虚虚荡荡，根本握不住一滴。
王祈眼里的疑色更重了。
长河明明就在眼前。
波光、涟漪、水声，全都真得不能再真。
可为什么偏偏摸不到？
下一刻，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时间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无形、无影、无踪。
它看得见，却抓不住。
任你伸手再快，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从指缝里一点点流走。
“青空法则……现！”
既然肉身碰不到，那就换个办法。
青空法则本就是他最核心的底牌之一，用它来试，总不会错。
“哗啦啦！”
法则之力一层层包住手掌，银光与诸般法则气息交错流转，随即王祈再次朝时间长河抓了过去。
这一回，终于有了触感。
像是探进了一条真正流动的长河。
只是河水瞬间翻滚起来，带着一种天然的排斥，在抗拒青空法则的靠近。
不过那种抵抗并不算强。
像是在防备，又像是在试探。
王祈抓着那一捧时间河水，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明悟。
如果他用青空法则包裹全身，的确能够进入时间长河。
可那样进去，虽然能下水，却拿不到真正核心的好处。
因为青空法则虽强，本质上终究是复合型法则。
它以时间为主，融合空间、雷、金、木、水、火、土、太阳、太阴而成。
正因为主轴是时间，所以能碰到时间长河。
可也正因为掺杂太多，反而不够纯粹。
王祈缓缓把手收回，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眼神越来越亮。
下一刻，他直接散掉周身所有青空法则。
随后，他体内的时间真龙血脉轰然被催动。
银白色光芒猛地从他体内炸开。
龙吟低沉。
骨骼轰鸣。
只眨眼工夫，他整个人便化作一条通体银亮、九爪锋锐的时间真龙。
当九爪银龙之身彻底显现时，体内血脉立刻像被点燃了一样，疯狂沸腾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
时间长河的水声一下子变得更清晰了。
那声音不再只是流淌。
更像是一种召唤。
仿佛河流深处有什么古老存在，正在朝他轻轻招手。
“扑通！”
王祈不再迟疑，庞大的九爪银龙之身猛然一摆，直接冲向时间长河。
随着一声沉闷的入水声响起，他真的钻进去了。
“好暖！”
刚一入水，王祈就忍不住低低感叹了一声。
四周流动的时间河水并不冰冷，反而温润得不可思议。
像泡进了一团暖洋洋的光里。
又像回到了某种最原始、最安全的地方。
“好暖和……这感觉，简直像回家了一样。”
他低声喃喃，连龙瞳都柔和了几分。
在这时间长河里，他竟然没有半点陌生，只有一种从血脉深处升起的熟悉和安宁。
“哗啦啦！”
“哗啦啦！”
九爪银龙在河水中来回翻滚，银鳞折射出细碎流光，龙尾一扫，带起大片大片的浪花。
他游得越来越顺。
也越来越畅快。
而就在他肆意畅游的时候，一缕缕时间河水也不断往他体内渗透。
那不是简单的浸泡。
而是一种缓慢而又极其深刻的改造。
皮膜、筋骨、血脉、真灵，甚至连法则感悟都在被一点点重塑。
随着越来越多的时间河水融入体内，王祈对时间法则的理解开始飞速提升。
他本体本就是九爪银龙，又觉醒了时间真龙血脉。
可即便这样，他过去对时间法则的掌握，也只停在金仙巅峰的层次，始终没能跨进大罗金仙那一步。
这不是因为他悟性差。
而是时间法则本来就难得离谱。
自从本体进化成九爪银龙之后，他便一直在苦修时间法则。
熬了不知多少岁月，耗了不知多少心神，才勉强把这门法则推到金仙巅峰。
可现在呢？
仅仅是在时间长河里游了一圈，吸收了些许时间河水，他对时间法则的感知就像疯了一样往上冲。
那层困了他无数年的金仙桎梏，几乎是眨眼就被冲开。
大罗金仙级别的时间法则，瞬间明悟。
而且还没停。
时间河水仍在不停融入。
大罗金仙初期。
大罗金仙中期。
大罗金仙后期。
大罗金仙巅峰。
领悟一路狂飙。
等他停下来时，时间法则的层次已经直接冲到了大罗金仙巅峰。
再往前，就是新的大门。
可那道门，却死死卡住了他。
任凭时间河水如何涌入，都只能让那瓶颈震动，却始终差一点才能真正撕开。
“吼！”
王祈猛地发出一声低吼，龙躯在河水里翻卷，胸口越来越憋闷。
那感觉非常难受。
不是受伤。
而是体内某种东西快要撑爆了，却又偏偏差临门一脚过不去。
像饿到极致的人闻见饭香。
像渴到冒烟的人嘴边只有一滴水。
怎么都不够。
“吼！吼！”
他在时间长河里来回穿梭，龙爪不断拍打河水，水花四溅，浪涛翻涌，可那种难受的感觉不但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他突然明白了。
不是自己吸收得太快。
而是吸收得还不够多。
现在这点时间河水，只能把他推到门口，却不足以撞开那道门。
他还差更多。
差一大口。
差一次真正狠的。
“吼！”
王祈猛然张开龙口，直接朝周围的时间河水吞了下去。
“咕嘟！咕嘟！”
既然慢慢吸收不够，那就狠狠干脆一点。
直接吞！
一口时间河水入腹，体内的时间血脉顿时暴躁到了极点，像一头沉睡太久的凶兽终于被彻底唤醒。
紧接着，血脉之力开始疯狂牵引周围河水。
那原本牢牢卡住他的桎梏，也开始剧烈晃动。
向着更高层次发起冲击。
“咔咔！”
伴随着大量时间河水冲刷体内，那道坚固的屏障终于裂开。
下一瞬，王祈成功领悟准圣级别的时间法则。
“吼！”
龙吟声在长河中震荡开来，王祈心头一阵畅快。
吞下大量时间河水之后，他终于正式踏进准圣层次的时间法则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