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指挥官还在盯着刚才那片爆炸火海，没缓过神来。
下一秒，雷达屏幕上的高能点直接消失。
副官先愣了一下。
“目标呢？”
“他去哪了？”
雷达员满头是汗，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切。
“找不到。”
“刚才还在岛上。”
“现在信号断了。”
指挥官脸色一沉。
“断了？”
“给我调高清摄像。”
技术官刚把另一组画面接进来，屏幕里就只剩下一道逆着海风冲出去的金光。
那金光快得根本不是人能看清的速度。
副官喉咙一缩。
“他在往我们这边冲。”
指挥官猛地拍桌。
“开什么玩笑！”
“他刚才不是还在岛上吗！”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没人回答。
因为画面里，那道金光已经到了海面中央。
海水被他的速度犁开，两边翻出高高的白墙。
紧跟着，主舰前方的警报灯猛地全亮。
“来袭！”
“来袭！”
“目标接近！”
“准备拦截！”
指挥官吼得嗓子都劈了。
“反物质炮先别管！”
“所有近防武器给我打！”
“把他打下来！”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上已经有一团暗红色的火光在急速放大。
那是张狂在半空中托着的火莲。
刚才那一击扫灭导弹后，剩下的三昧真火并没有散。
反而被他硬生生压缩成了这一朵。
火莲越压越小，热度却越来越高。
张狂冲到舰队上方时，手腕一翻。
他看着远处那排战舰，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
喜欢玩火是吧。
那我就把火送回去。
他低喝一声。
“还给你们！”
三只手臂同时往前一推。
暗红色火莲瞬间脱手。
它飞出去的时候没什么巨响。
只有刺耳的破空声。
可那声音一穿过海面，整个舰队的雷达屏幕同时红透。
“高热源！”
“高速坠落物！”
“防护罩开启！”
指挥官的脸已经彻底白了。
“全舰队最高级别能量罩！”
“快！”
命令一下，十艘战舰的船体侧面一圈圈蓝光亮起。
蓝色光罩很快连成一片。
海面上像凭空竖起一道厚墙。
副官看着那层防护，稍微松了一口气。
“罩子成了。”
“他那团火再猛，也不可能直接烧穿联合防护。”
指挥官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越来越近的火莲，额头上的汗珠已经顺着脸侧往下滑。
下一瞬，火莲撞上了防护罩。
没有大爆。
没有震耳欲聋的炸裂。
只有一种很怪的声音。
嗤。
嗤嗤。
像烧铁。
像火往油里钻。
指挥官先是一愣，随后脸色猛地变了。
“能量脉络在掉！”
“怎么回事！”
技术官声音都破了。
“那火在点我们的防护回路！”
“它不是在烧表层！”
“它在顺着电磁线路往里爬！”
副官惊得往后退了半步。
“电磁屏障会被火点着？”
“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技术官几乎要哭出来。
“我没开玩笑！”
“那些线路全是能量节点！”
“它把节点当燃料了！”
指挥官眼里一瞬间发黑。
他终于明白张狂刚才那句“还给你们”是什么意思。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扔火球。
这是把他们的系统当柴烧。
火莲贴着防护罩往里钻，蓝光一层层变暗。
最外围的一艘战舰最先受不了，甲板边缘开始冒烟。
紧接着，是第二艘。
第三艘。
不到十秒，联合防护罩已经被烧开了一道大口子。
外围几艘战舰的甲板边沿开始发软。
金属表面先发红，后发亮，最后竟然往下塌。
甲板上的水兵疯了一样往后跑。
“着火了！”
“左舷防护失效！”
“快切断能量流！”
可切断了也没用。
火莲不是在烧表面。
它是在顺着整个舰队的联通回路往里扩。
主舰舰桥内，指挥官一拳捶在控制台上。
“给我断联！”
“把外围舰断开！”
副官急得直吼。
“断不开！”
“电磁网络已经黏住了！”
“现在断开，外围船体会先炸！”
指挥官脑子里一阵发空。
他抬头看着屏幕里那道已经冲到舰队上空的人影，嗓子发干。
“他一个人，烧穿了我们整道防线？”
舰桥里没人接。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个从纳森岛冲出来的男人，正站在他们舰队上方，背后还残着没散尽的火气。
他手臂一抬，另一朵火莲又开始聚。
张狂低头看着脚下的蓝色防护罩一点点崩。
心里没太多起伏。
只是觉得，这帮人还挺能撑。
那就继续。
脑子里，哪吒兴奋得快炸了。
“烧！”
“再烧！”
“我想看他们跳！”
孙悟空更直接。
“砸！”
“把船砸开！”
二郎真君冷静得多。
“先别急着冲主舰。”
“他们的主炮还没发。”
张狂听着，微微眯了下眼。
对。
主炮。
那门才是现在最值钱的东西。
他抬头，透过被烧穿一半的防护罩，已经看见了主舰船头那门缓缓升起来的巨炮。
巨炮炮口发着蓝光。
能量还在往里堆。
张狂盯着那门炮，手里火莲慢慢转了个方向。
他低声说。
“想打我？”
“你们先别急。”
“我先拆你们炮口。”
话音未落，他眉心那只银色天眼再次睁深了一层。
他已经看见主舰下方的动力炉，也看见了那门轨道炮的全部回路。
七寸找到了。
下一步，就看他要先砸哪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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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主炮开始升起的时候，整艘主舰都在抖。
船头那门直径超过三米的粒子轨道炮从甲板下缓缓抬出，像一头从海里翻上来的钢铁怪物。
炮口里蓝光越聚越亮。
舰桥里，指挥官眼白里全是血丝。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损失，也顾不上什么体面。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把那个人从天上轰下去。
“充能多少了！”
技术官盯着读数，声音发紧。
“百分之七十。”
“还差一点。”
指挥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再快！”
“再慢一点，我们全都得死！”
技术官被他拽得几乎喘不过气，还是咬着牙回。
“已经是最高速。”
“再提，炮管会过热。”
指挥官狠狠松手，转头看向外面。
海面上，张狂正站在被烧穿一半的防护罩外缘。
他没急着靠近。
也没急着砸。
只是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眉心正中的银色天眼彻底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