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一过,日子就在教星星和阳阳认字间过去。
这天,刚吃过早饭,顾辰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沈明钰家里。
“沈同志,谢知青,柯知青去镇上某委会,去举报你们资本作派。”
“说是帮忙买肉,还要收五元的跑腿费。”
“我跟章知青刚从镇上回来,某委会的人跟柯知青还在路上。”
“你们家里快准备准备。”
沈明钰听罢,直接朝他点头,“好,谢谢顾知青。”
说完,他也顾不得招待他,先把东厢房内的东西收拾一番,只要不是这个年代的,或者超出农村的消费水平的东西,都收进柜子里,然后又收进物流园。
接着直接去厨房,把大米、白面、肉等精粮全部收了起来。
又到堂屋,看到老太太,“奶奶,小枫,快回房间把东西收拾一下,某委会一会来咱们家。”
“一会我就把东西藏起来。”
老太太和贺临枫听完,也来不及多问,直接回到房间收拾起来。
沈明钰就把堂屋、沈明曦和沈嘉宁三个房间的出格的东西,全部收进物流网。
然后又把老太太和贺临枫两个房间的东西,收得除了被子、炕桌外,其余的都没有留下。
等他再返回东厢房,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呼啦啦”
瞬间,院子里一下子挤进七个人,其中一个人就是柯知青。
某委会带头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戴着一副眼镜,冷声问道,
“谁是谢知微,沈明钰?”
沈明钰和谢知微两人上前一步,把老太太和贺临枫挡在后面。
“我是谢知微。”
“我是沈明钰。”
男子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质问道,“有人举报你们帮知青院的人带肉,还收跑腿费,有这么回事吗?”
谢知微跟沈明钰相互对视一眼。
“同志,我只是偶尔帮他们带一次,而且还是知青同志特意感谢我,我推脱不了才收下。”
“你可以找顾辰、秦北琛、章越和施玮四人问下。”
“毕竟我在家里翻译文件,一天的工资至少也是三五十元。”
“他们是因为耽误我的工作,过意不去才给的补偿。”
还不等男子出声,柯琴立刻伸手指责,
“你们乱说,那天你们明明说的,跟一趟就收五元的跑腿费。”
“知青院的众人可都听到了。”
“你现在又说他们特意感谢你,你这是混淆视听。”
沈明钰平静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才看向男子,
“同志,我一个月的翻译稿费都有两千元左右,这些都有工作单位提供的稿费单作证。”
“这样算下来,我一天能赚多少大家也都清楚。”
“他们也是因为知道浪费我的时间,才特意给予的补偿。”
男子跟他一起来的某委会的人,听到他的翻译稿费这么多,都倒吸一口凉气。
跟过来看热闹或者担心他们家有事的屯子里的人,听到他的话,也纷纷议论开来,
“明钰就是厉害,打小就聪明,没想到他一个月赚的,都够咱们全家不吃不喝十年赚的。”
“哎呀,这是谁看不过明钰去瞎举报的,这个知青真是瞎眼。”
“知青院里的知青,真是个顶个的不让人省心,咱们两年可都是因为他们,错失了先进大队。”
“就是,全怪这些知青,来下乡了也不好好干活,净闹这些幺蛾子。”
沈胜利听到村委会来人,紧赶慢赶来到沈明钰家里。
“哎呀各位同志,我是沈家屯的大队长,沈明钰和谢知青可是屯子里公认的好同志。”
“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这时顾辰、秦北琛、章越和施玮等知青们也都围在院门外。
大伯和大伯母也赶了过来,挤进院子后,大伯母扶着老太太说
“娘,放心吧,明钰不会有事的。”
大伯也站在沈胜利旁边,“是啊同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柯琴立刻大声指责,“误会?这两人帮知青院买肉,每次收五元的跑腿费,这个你跟我说是误会?”
秦北琛听到这话,跟顾辰等人对视一眼,也挤进院子。
“同志,我是秦北琛,托谢知青和沈明钰同志帮忙买过肉。”
“因为我知道让他帮忙买肉,是浪费他的时间,所以我才给他的补偿。”
“同志,我是顾辰,也是给他的补偿。”
“我是章越,也是给他的补偿。”
“我是施玮,也是给了补偿的。”
柯琴听到四人的话,一脸的难以置信,
“可是你们明明说是跑腿费,这怎么是补偿了?”
秦北琛义正严辞地说道,“柯知青,耽误沈明钰同志的时间,我们过意不去,给他补偿这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怎么到你这里,就是资本作派了?”
“若是这样,以后不管谁都叫沈同志帮忙,他又不好意思拒绝,那他哪有时间翻译文件。”
“这样耽误他的工作,而又不想给他补偿的人,才是真正的地主作派呢。”
戴眼镜的男子,听到从资本作派到地主作派,也是一脸地不悦。
见沈明钰说得言之凿凿,他不由开口,“沈明钰,你怎么证明你一个月的稿费有两千?”
沈明钰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自然是单位发的稿费单。”
“稍等,我现在回房去拿。”
回到东厢房,沈明钰装作是从书桌抽屉里(实则是物流园)拿出近半年的稿费单。
一个月两张,每张都超过一千元。
男子看过后脸色十分郑重,归还给他,“好,谢谢沈同志的配合。”
然后又看向围着的其他知青,开口询问,
“你们听过谢知青和沈明钰同志,帮忙买肉收跑腿费的吗?”
众人都面面相觑,默默地后退两步,除了刘思诚,他看到柯琴不断地朝他使着眼色,又瞥到后退的众人,还有秦北琛四人的眼神。
更有沈家屯的众人围着他们,眼神不善的望着他们。
最终,他还是退缩了,也跟随大家的脚步,默默地后退两步。
看到没有一人出声附和,男子这才转向柯琴,
“柯知青,这就是你说的资本作派?”
“一位兢兢业业工作的人,为国家做出的贡献你都不清楚,你就举报。”
“你这样的思想绝对要批评,我们这边会上报到知青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