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啊,做人不能这么老实,你也不想想,当初你不就是因为性子老实才被那群狗崽子丢在了战场上的,要不是我你现在要么是战后的一具骸骨,要么就是曜青仓库里的战利品了。”
玄业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或者说影子里的人,但对方显然没有这种自觉。
“我并不是老实,我只是忠于自己的主人,听从首领的命令是我们这一脉在出生时就被灌输的理念,头狼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万事以头狼为先。”
烨明显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你,算了。”
玄业也懒得再跟这个死脑筋掰扯,反正最后被气道的还是自己
“不过,我也确实感谢主上为我带来第二次生命,虽然我现在这状态也不能说是活着。”
“你后半句话可以不说。”
“但我还是要感谢您,我能有如今的这番力量,全是主上的恩赐。”
“还好吧,主要是我当时也没见过能在飞霄爆发月狂时还能在她手底下撑过十个回合的步离人,再加上还是个毁灭的行者,想着是个好苗子我就收了,没你说的那么高大上。”
玄业挠了挠头,虽然他知道自己在烨明的眼里是一个十分高大上的存在,但现在一看似乎还是低了。
“总之,把这份报告给景元一份,然后继续观察持明龙师那边的动向,有情况就立即汇报。”
“是。”
随着烨明的声音消失,玄业身底下的影子微微颤抖,随后颜色逐渐变浅,形状也从一团黑影变得有了些许人型。
“好了,回去吧。”
玄业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慢悠悠的朝着长乐天的方向晃荡回去。
长乐天这边,符玄与彦卿已经与那位云骑结束了交谈,在完成报告后,他便前去帮助自己的同事将星槎运到工造司。
符玄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彦卿。”
“啊,怎么了吗太卜大人。”
“你说为什么刚刚那个云骑要特意避开玄业才跟我们汇报。”
“这个吗?这事我倒是知道。这是玄业大哥专门跟将军说过的。”
“他自己跟景元说的?”
“嗯,玄业大哥说自己只想当一个闲云散人,不想参与罗浮的内部事务,所以专门跟将军说不要把他卷进罗浮的内部事务当中去,而将军也依他这么办了,还专门通知了下去,所以那些云骑都知道在谈论罗浮要事时要注意避开玄业大哥。”
“真的是这样吗……”
彦卿的这道说辞符玄是不行的,毕竟彦卿还年轻,不懂世俗间的弯弯绕绕,但符玄懂啊,再加上她在罗浮工作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景元的脾性。
就他那个喜欢玩奇兵战术的腹黑将军,怎么可能会放着人才不用反而还丢到一边呢。
再加上玄业刚刚展现出来的能力,景元要是知道的话那就更不可能随手放人了。
但景元确实是那么做了,那么事情的真相无非就是景元嘴上说着不会把玄业拖下水,但真到了关键时刻第一个被推出去挡灾的绝对是玄业。
毕竟有这种人才不用是等着吃灰吗。
不过……既然景元还没打算让玄业出手就说明罗浮的事态还没到那一步,这倒也是个好消息。
就在符玄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玄业已经带着一袋的貘馍卷回来了。
“呦两位,我错过了些啥。”
玄业将袋子里的貘馍卷拿出一个递给符玄。
“没什么,就是一些有关于出事星槎的调查报告而已。”
符玄自然的接过玄业手里的貘馍卷并在上面咬了一口。
“嗯,还是热的。”
“是啊,刚出炉的。”
玄业自己也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吃了起来。
彦卿看着两人吃貘馍卷的场景,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说起来,两位是后天成婚是吗。”
“石啊,咋得嘞。”
“唔嗯,吃东西就不要说话了啊。”
符玄将嘴里的那一口貘馍卷咽了下去,同时又看向玄业。
“说起来,到时候婚礼的布置怎么办,虽说一切从简但三天时间还是有点短了。”
“唔嗯,没事,华今天已经将到时候成婚所需的东西都寄过来了,我看过了,挺齐全的,等到时候找几个人稍微布置一下就好了。”
“这样啊。对了,关于你和景元……”
就在符玄打算询问玄业和景元之间到底有何谋划的时候,她的玉兆突然弹出一条信息提示音。
【青雀】:太卜大人,这边牌桌已经开好了,不知您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啊。
“咋了。”
玄业凑近查看符玄的玉兆。
“没什么,就是青雀说打帝垣琼玉的牌桌已经开好了,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现在就可以啊,毕竟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不是吗。”
玄业将袋子里的最后一个貘馍卷吃完,然后运用法术操控袋子飞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符玄看了看玄业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自己才吃到一半的貘馍卷。
“你怎么吃这么快?”
“还好吧,这跟平时比算慢的了。”
玄业舔了舔自己手上貘馍卷的残留,又转向彦卿问道。
“话说彦卿你接下来有事吗?”
“将军说在我解决这起星槎失事案后就可以下班了。”
“这样啊,那要不要一起来打帝垣琼玉,正好三缺一。”
“诶,我吗?”
彦卿用手指了指自己。
“又寸,就你。”
“可我不会啊。”
“我也不会啊,一起学呗。”
“可要是将军问起来。”
“景元又不会那么小气,打两把牌而已没什么的。”
“可……”
“诶,彦卿。”
玄业双手抓住彦卿的肩膀,让他与自己对视。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帝垣琼玉在你看来是什么,是玩乐吗?”
“难道不……”
“错!大错特错。它,是一种修行。”
“打牌也是一种修行。”
“又错!那是打牌吗?那是对自身意志力的考验,是对观察力的锤炼,是对运气与战术的高度试炼。
我问你,打牌的时候是不是需要保持着一副扑克脸从而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免得被人发现自己所需要的牌。”
“是,啊。”
“那我又问你,景元平时对谁都是那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是不是就是一种扑克脸。”
“对啊。”
“那我再问你,景元以前是不是经常告诉你要学会观察他人的微表情,从他人的一举一动中推测出对方的所想。”
“对啊。”
“那么打牌的时候是不是需要在自己保持着扑克脸的时候同时去观察他人来推测对方要的是什么牌。”
“对啊。”
“呐,你看这不是已经锻炼了你的两方面的能力了吗。”
“对!”
“那么还有就是,打牌的时候也是需要一点运气的对吧,毕竟谁也不能说自己就一定能够拿到自己所需要的牌,那么这时候就需要对接下来的出牌顺序进行规划与调整,同时不让他人吃牌来保证自己的胜利不是吗。”
“就是这样。”
“那你看单单是一场简单的牌局就能教会你这么多东西,你现在还能说那只是一场游戏了吗?”
“不能!”
“那是什么?”
“是修炼。”
“这就对了嘛。”
玄业拍了拍彦卿的肩膀。
符玄看着此刻一脸兴奋的彦卿与一脸“忽悠成功”的玄业,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再加上自己那边的青雀。
如今的罗浮未来一片灰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