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记忆吗。”
玄业转过身,看向了从一开始就立于自己身后的虚影,那名青丘士兵,不对,是他手中的那柄剑。
眼前的剑影缓缓开口,诉说着自己的无能:
我曾与他一同见证绝望,我也与他一同向向帝弓发誓,要一同歼灭这世上所有的步离人……
但最后,我失约了……
那一刻,他明明能斩下敌人的头颅,那一刻的他,将自己的身体压榨到了极致,力量,速度,甚至是意志都超越了过往的每一刻……
可他还是败了,因为在最后一刻,我钝了……
因为我没能挺过那最后的一厘米,导致了他的死亡……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玄业默默的听着,他并没有对对方的话语做什么评价,也没有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他只是听着,然后……
“那你,要不要给自己‘再来一次’的机会。”
给出选择。
我……可以吗?就像我说的,我已经钝了,甚至现在的我还是一把断剑,又怎能还有挥向敌人的利刃呢。
或许,我最后的仅剩的价值,就是在我还未完全无用之前,成为冶炼的耗材,为那些后生,铸成新的兵器吧。
“你真是那么想的吗,你真的不打算在最后拼一次吗?”
从刚才我就想问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玄业朝它伸出手。
“我来帮你达成目的,让你的剑刃能够砍下敌人的头颅,而代价嘛……”
玄业的话让它原本晦暗的眼睛(如果它有眼睛的话)再次出现了亮光。
倘若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愿意作为你的第一把剑。
……
“呐,请看,这就是我的最后一个房间啦。”
随着玄业将最后一道房门打开,符玄本以为也会是某种制造类的设计,但等她看到里面的景象后却吃了一惊。
“你这是,训练场吗?”
符玄看着房间里的设施。接近两米高的木制假人直立在地上,天花板上挂着足有一人高的大铁球,更别提还有密不透风的木人桩,普通人光是走进去就得先被打出一脸包。
“是啊,当然你也别太惊讶,毕竟这里也不像它看起来……”
“没有看起来那么凶险是吗,也是,毕竟也没必要练着练着还把命搭上……”
“那么安全。”
“……”
符玄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什么叫这里不像看着那么完全。
仿佛是能听到她的心声般,玄业好心的补充道。
“这个训练室里被我藏了不下一千个机关,每一个机关都存在满足条件随机触发的设定,所以下一秒究竟是哪个会生效就连我都不知道。
而且每一次机关的作用范围也不同,有时可能就是我脚底下的那一片,有时或许是整个训练室都发生了变化,依照这个特性,使得这个训练室每一次来都能有不同的体验呢。”
符玄看着玄业那一脸自豪的模样,一时间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如何,现在你懂了吧,我这里是真没空余的地方拿来建次卧的。”
玄业摊了摊手,向符玄表示了自己的无奈。
“那也没办法了,你这里的浴室在哪?我先去洗个澡。”
“卧室里,进门后右手边那个就是。”
“行。”
符玄先是走进衣帽间, 拿出一套换洗的睡衣后再通过卧室与衣帽间相连的门,直接进入卧室抵达浴室门口。
玄业看着她这一套丝滑的流程,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似的。
嘶——,好像也快是了啊。
玄业想了想,然后决定干脆不想了,从楼下将那叠被褥抱到楼上的卧室里,将他自己的那条往旁边靠了靠,把两条被子并排放在一起。
“你这是在做什么?”
符玄正好洗完澡从浴室中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刚洗好的头发,身上穿着粉色的睡衣,这个尺码穿在她身上还是有点现在,但就裤腿那一段就直接将她的腿连同脚背的部分全部盖住,只剩下脚趾头还露在外面,赤脚踩在地上。
“给你铺床啊,到时候你睡一边我睡另一边,毕竟刚开始嘛,也不咱俩也不可能真就直接睡一起,这样用被子分一下也好,不是吗。”
“确实,不过我还以为我们会有一个人睡在地上呢。”
“哈,是什么让你这么想的。”
玄业从柜子中拿出一个还没用过的枕头放在了符玄的床铺前。
“我这床够大,平时睡三个人也没关系,挤一挤也能睡四个人,这么好的条件干嘛还要让人睡地上。再加上咱们现在这情况,就算现在不睡一张床那以后也一定会的,那倒不如现在就开始适应起来。”
符玄被玄业这套理论说的一愣一愣的,心中不免的对玄业的说法产生赞同。
有一说一,这家伙说的似乎还真没错。
就在她还在思考之际,就看见玄业一手拿着拖鞋,一手拿着吹风机朝她走来。
“你这是……”
“刚洗完澡就别光着脚走路啊,容易着凉,穿上吧。”
他把拖鞋放在符玄的脚前一点的距离,然后又从旁边拉来一把椅子。
“坐上来,我帮你吹吹头发。”
玄业用手中的吹风机指了指椅子。
“谢谢。”
符玄也没矫情,穿上拖鞋后就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看这样式这应该是自己原来的那双。
还有刚才洗澡的时候她也在漱洗台和淋浴旁的架子上发现了自己的东西。
“那些都是你送上来的。”
“你问这个有意义吗。”
玄业一手帮符玄整理着头发,一手拿着吹风机对着她的头发吹。
“刚才在楼下整理的时候我不就是在你面前把这些东西给送上来的吗,你的每一个东西我都给它们送到了该去的地方,你要想的话等看到的时候也能稍微整理一下,摆到你喜欢的位子上。”
“谢谢。”
“你还是别谢了,今后这样的事情估计还多着呢,要是以后我每做一件事你就给我道一次谢的话,那要传到景元耳朵里他就要笑我们了。”
“也是,要是让他知道了,估计会用一些‘你们都结婚了还这么相敬如宾的’之类的话来说我们吧。”
话说到这,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弄好了。”
玄业关掉吹风机,将其放回了原本的位子上,符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她的发质本来就不错,经过玄业这么一打理似乎变得更好了。
不对!
符玄突然注意到一处盲点。
他是从哪里学会的这种手法。
想到这个,符玄看向玄业的眼神就变得探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