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符玄说完后就离开了走廊,停云跟众人对视了一眼,便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太卜大人,您没事吧?”
停云跟在符玄身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嗯,你指什么?”
“就是,玄业那边,您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也可以……”
“不必了。”
停云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符玄打断。
“不必了,既然将军将此事寄托在我身上,本座自然不能推脱。”
话说到这,见停云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符玄便为其解释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停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可是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那么明显的意思,自己还问。
“之前在太卜司审问卡芙卡的时候,我就已经从穷观阵中得知了这件事。”
“可,倘若我没记错的话,穷观阵应当无法测算到与玄业有关的事啊,即便是通过他人的因果进行判定,但有关于玄业的部分也依旧会缺失。”
这件事还是之前她跟玄业闲聊时偶然得知的,当时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她就觉得与其说是玄业无法被人占卜算到,倒不如说是有人特意把玄业从这个世界的因果中抹去了。
“你说得对,玄业无法被穷观阵所‘看到’,所以当时的我也只是从卡芙卡的口中得知了一句话:
‘玄业将与幻胧再次交锋,但这一次,他将体验何为陨落的滋味。’
当时的我,想当然的把这句话当成了星核猎手【剧本】的一部分,但现在想来,那似乎就是专门说给我听的。”
符玄面色冷静,似乎暂时不会被玄业的事情所影响了。
“那玄业呢?玄业知道吗?”
“他一开始是不知道的,不过后来被他猜到了。
其实刚开始知道这个信息的时候,我也很害怕,害怕玄业真的会跟卡芙卡所说的一样,为此我还特意去找将军商量对策,但他只是告诉我要去相信玄业。
之后我跟玄业聊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也叫我不要太担心,说他肯定会没事的,所以让我也不要因此而太过悲伤。
但是说实话,在一开始看到玄业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我确实感觉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甚至就连泪水都都不出来,只能在一旁看着他,握住他逐渐冰凉的手,仿佛这样他就能突然跳起来,告诉我这就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已,直到刚才。”
“那现在呢?”
停云没有再选择去安慰符玄,因为她知道,到了这种时候,安慰是最没用的选择,现在的符玄,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现在,在收到将军的信息后,我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符玄转过身,看着停云。
“停云,我是谁?”
“罗浮太卜司的太卜,符玄。”
“嗯,我是罗浮太卜,被将军授予云骑军符,节制云骑,稳定局面。
他们二人的意思很简单,我是太卜,也是未来将要从将军手里接过将军之位的人,所以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倘若我现在留在这里,那接下来又有谁能协助将军共同解决罗浮当前的危难,所以即便我的心中因为玄业的事而感到悲伤,我也必须振作起来,扛下罗浮的大旗。”
见符玄这副样子,停云轻笑了一声。
“倒是小女子小觑太卜大人了,竟天真的以为您现在需要安慰,这么看,您才是看的对透彻的一个啊。”
“嗯,停云,我还需要拜托你一件事。”
“倘若玄业有情况,就立马告诉你是吧。”
符玄还没说是什么事,停云就替她说了出来。
“嗯,拜托你了。”
在拜托好停云后,符玄也解决了心中的最后一件事,这下,就可以安心前往鳞渊境了。
“诸位,请问你们是否准备完毕。”
“那个,太卜大人您没事了吗?”
三月七见符玄向自己这边走来,向她问道。
“放心,本座并不是不知轻重之人,如今罗浮危在旦夕,倘若沉溺于儿女情长岂不是忘了本座身为太卜的职责。更何况,要是他醒来后知道我因为他而变得失魂落魄的话……”
符玄看向玄业所在的手术室,嘴角弯起一抹很浅的笑,那笑很温柔,但又能从中看出玄业的影子。
“那他一定会狠狠嘲笑我一顿的。”
而玄业这边……
“嘶啊,脑壳疼,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玄业捂着脑袋从睡梦中清醒,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所看见的是一片深绿色。
这是军帐的顶蓬。
玄业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道老成而又温柔的男声出现在自己耳边。
“你醒了,睡得还舒服不?”
玄业立马从床上弹起,手握法剑指向说话的人。
那人见玄业突然跳起,手里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两把剑指着自己,也没有太生气,而是笑着挥了挥手,让他把剑放下。
“冷静,我并不是你的敌人,我是一名医生,这里是我的私人帐篷,是专门用来照顾像你这样受了重伤的人的。”
玄业并没有相信他,而是将自己的法力连着精神力一同扩散出去,他发现附近的军帐里也全都是像自己这般受了伤的人,但是医生,似乎只有眼前的这一位。
“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说什么?”
“我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目的,我会这么做,纯粹只是因为我是名医生,而救死扶伤,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倘若这世上每个人所做的事都要与利益画上等号的话,那这世界上真正善良的人可就不多了。”
玄业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语而松懈,但是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没有对对方的话语做出任何评价。
见玄业没有动静,男人只好叹了口气,向帐篷外走去。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先好好休息,有事的话叫我就成。”
刚走出去没几步,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回来说道。
“哦对了,我的名字是弗莱尔,有事叫我名字就行,我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