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漾胸中戾气翻涌,她伸手一把拎起那泼辣妇人,转身就往山洞里头拽。
傻逼的信仰是磕头许愿,劳资的信仰是通通拿下!
那妇人一身蛮力,在谢时漾手下竟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啊!你要干什么!国师大人就在眼前,你竟敢行凶,眼里还有国师大人吗!”
谢时漾垮着脸,把人往洞内一丢,飞快折返洞外。
双手飞快结印,抬手往洞口甩出一堆符箓。
无声无息之间,山洞入口再度被阵法牢牢封锁。
只留那妇人在洞内跳脚怒骂,可洞外半分声响都传不出来。
谢时漾拍了拍手上尘土,冷笑道:
“我倒要考验考验国师大人的阵法水平,看看凭他能不能破阵救人!”
谢清玄悄无声息往谢时漾身侧靠紧,一双美眸寒意森森,望向姗姗来迟的国师。
这老东西若是敢抢漾漾的功劳,他不介意直接捏死对方。
国师的敞篷马车已然行至近前。
跳动的火把火光,将他的脸庞映照得明明灭灭,一派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目光平和扫过满地跪拜的妇人,缓缓抬起手,淡淡开口:
“都起来吧,你们受苦了。”
妇人们鼻头一酸,只觉何德何能,能得国师亲口抚慰。
一个个抽抽噎噎,感激涕零:“多谢国师大人挂怀,国师大人恩情深似海,我等无以为报,归家之后必定为您立长生牌位,日日焚香祷告,祈求大人平安顺遂。”
国师听着这番吹捧,心中十分受用,故作矜持:“这是本国师分内之事。”
随即转头吩咐身旁的土根:“你骑马速去调派马车前来,将她们尽数接回城,务必一一送还各自家中。”
妇人们又是一阵感动不已。
“呵。”
一道不合时宜的嗤笑,划破这满场感人的氛围。
谢时漾抄着双手,半边身子靠在谢清玄身上,清亮的嗓音在夜色里格外扎耳:
“国师大人先别急着居功,洞里头还关着人呢,救出来之后,再领这份功劳也不迟。”
谢清玄在一旁用力点头,一脸认同。
国师这才留意到前方这个面色蜡黄、模样粗陋的妇人,心头微微一惊。
这声音,和这副相貌实在太过违和,隐约还有几分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但眼下顾不上细想,他面露诧异:“怎么,洞内还有人?”
一名妇人伸手指着谢时漾,高声控诉:“就是她!方才那位大姐明明已经出来了,又被她抓回去了!她一定就是绑架我们的幕后黑手!”
谢时漾笑眯眯点头,坦然承认:“有眼光,我就是黑手党。”
国师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故作公允:“本国师自会查清真相,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谢时漾跟着点头,义正言辞:“正义,也会惩罚每一个装逼失败的人。”
国师懒得理会这古怪妇人,对着马车前一名锦衣随从挥了挥手:“去,把人带出来。”
那随从恭敬行礼,转头时,傲慢地斜睨了一眼伪装成姜缈的谢时漾,昂首阔步朝着山洞走去。
谢时漾拽着谢清玄往侧边挪了两步,好心出声提醒:“小心正义!”
那随从全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大步踏进山洞。
“轰——!”
洞口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灵光。
“啊——!”
凄厉的惨叫,就在国师马车跟前炸开。
在场众人:???
隔了片刻,才听见土根惊慌失措的喊声:
“你、你的方位怎么漂浮不定的?”
熊熊火把映照之下,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那随从瘫倒在地,口中不断呕出鲜血,眼看就要一命呜呼。
国师猛地“噌”地一下从马车上站起身,望向山洞口的眼神,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惶恐。
这、这竟是修仙修士布设的阵法!
靖辰国境内,怎么会出现修为这般高深的修士?
一股寒意瞬间爬满他的脊背,心中立刻做出判断:这是他万万不能招惹的存在!
国师心底恨不得当场掐死土根,就是这瘪三出的馊主意,拿孕妇做诱饵。
偏偏还真叫他找到了关押妇人的巢穴。
他此番带了数百侍卫浩浩荡荡赶来,本想凭人数优势立下大功,名利双收,万万没料到,竟撞上一位正经修士。
国师脑子飞速转动,已经顾不上琢磨消失多年的修士为何会现世。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场面圆过去。
他把抖得如同鸡爪疯一般的手死死藏进袖中,强装镇定开口:
“尔等不必惊慌,本国师需备齐法器物件,方能万无一失将人救出。”
可内心早已慌得一批。
今年怕不是流年不利,接连遇上棘手的麻烦,真是夭寿,一桩比一桩难办!
他该如何收场?既要不得罪那位神秘修士,又不能让一众妇人看出破绽。
他本就不知道此处有阵法,心里也纳闷这些妇人是如何逃出来的,可绝不能开口发问。
一旦问出口,就会暴露自己不过是凑巧赶来,往后还有何威信可言。
谢时漾凉凉开口,字字句句戳在他痛处:
“别啊,她们都说,是国师大人把她们救出来的。您可得现场展露一番神迹,也好叫大伙儿开开眼界。”
国师心里一阵疯狂mmp,胸腔里的火气憋得快要炸开,却碍于一众百姓在场,不敢失态。
他死死压下滔天怒意,目光冷厉地锁定谢时漾,沉声质问道:
“你又是何人?为何孤身滞留此地?莫非,你才是绑架一众妇人的真凶?”
这话诛心至极,瞬间将所有目光引到谢时漾身上。
面对满场审视的视线,谢时漾面不改色,当着所有人的面,娴熟无比地把方才扯出来的假肚子、棉花填充物一股脑塞回衣裙里,鼓囊囊的小腹瞬间复原。
她抬手拍了拍平整的肚子,一脸无辜喊冤:
“国师大人可别血口喷人!我跟她们一样,都是被困在这里的受害者,妥妥一伙的!”
国师脸色彻底绷不住了。
这女人油盐不进、句句带刺,简直是天生的刺头!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暗自盘算:先把这碍事的刺头拿下,再慢慢收拾残局。
还有她身侧那个不肯下跪的贱人,两人定然是一伙的!今日一并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