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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小国师掐指一算,全朝皆宠 > 第347章 兔兄兔兄你莫怪,谁让你是人间一道菜

第347章 兔兄兔兄你莫怪,谁让你是人间一道菜

    谢时漾二话不说,摸出黄纸,提笔刷刷写下保证书,“啪”的一掌拍在城隍的案桌上。


    “拿好,我的笔墨金贵,记得好生供起来!”


    府城隍卷起那张保证书,脚底抹油就要溜。


    “小丫头稍等,我这就去联系龙王。”


    跑得再慢一点,他都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总算有克星要来治这小丫头了!往后她就没空折腾自己这个可怜城隍了。


    还是她自己主动请来的,可喜可贺,普天同庆!


    谢时漾笑眯眯朝他挥手:“早去早回,顺便捎点海鲜特产回来!”


    府城隍一边快步离去,一边小声嘀咕:


    “总有人以为自己是特例,殊不知海鲜过敏,到时候有好戏看。”


    谢时漾美滋滋把烤兔啃得干干净净,每一根骨头都嗦得油光水滑。


    她走出城隍庙,在庙外刨了个土坑,把兔子骸骨埋进去,还认认真真立了一块小石碑。


    她站在碑前,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神情肃穆,念起悼词:


    “沉痛哀悼兔兄。谨献上我诚挚的祝愿。兔兄兔兄你莫怪,谁让你是人间一道菜。愿兔兄下辈子投胎做人。”


    地府之中,兔子的亡魂听得泪流满面。


    什么鬼东西!吃了它就算了,居然还诅咒它投胎做人!


    人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求不得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五蕴炽盛苦……


    登天难,求人更难;黄连苦,无钱更苦。


    它到底造了什么孽,下辈子要去受做人的苦楚?


    兔兄悲愤交加,一头狠狠撞在地府大门上,含恨而亡。


    谢时漾办完这桩事,闲得百无聊赖,便上街四处闲逛。


    往日热闹的街市,如今冷冷清清。胸口碎大石的杂耍班子不见人影,斗蛐蛐的摊子也收了,各家商铺门扉半掩,门可罗雀。


    滂沱大雨把整座京城淋得一片萧条,仿佛全城商户都快要破产。


    街道积水排不出去,水深已经漫过脚背,水面上漂浮着各式各样乱七八糟的垃圾。


    大雨肆虐,百姓生计大受影响。


    谢时漾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小声嘀咕:


    “到底是哪个天怒人怨的家伙,惹得龙王这般动怒,这是打算把人淹死不成?”


    她心念一动,打算偷偷回家,瞧瞧家里众人都在忙活些什么。


    谢时漾本以为家门口的商业街会更加冷清,没料到街口反倒一片喧闹。


    远远就看见一堆油纸伞挤在一家酒楼门前,不少百姓围在那里看热闹。


    谢时漾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挤过去,使劲往人堆里钻。


    “借过借过!我是当事人家属,实打实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周围围观的人闻声齐刷刷转头看她,有人一眼认出,失声惊呼:“郡、郡主?”


    众人神色变得古怪,默默往后退开几步,硬生生给她腾出一条宽敞过道。


    谢时漾浑然不觉旁人异样,兴冲冲站到吃瓜第一线。


    只见积水当中,趴着一条体型硕大的大狼狗。


    谢时漾在众人戏谑的目光里,强装镇定,干笑两声:“呵呵,我家狗子,身子骨硬朗得很。”


    可眼前的景象实在凄惨。


    大狼狗两条后腿被人砍断,瘫在浑浊积水里,低低呜咽哀鸣。雨水不断冲刷着狰狞外翻的伤口,创面被泡得发白,看着触目惊心。


    谢时漾蹲下身,皱起眉头看向大狗:“小黄,是谁砍的你?”


    一道带着哭腔的微弱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郡主姐姐,它叫大黄……”


    谢时漾猛地回头,就看见张杏花的儿子,那个之前受过伤的小男孩,浑身淋得透湿,孤零零站在雨里。


    “是你!”


    谢时漾眼尖,一眼就看见男孩脸上又添了一道新伤口,浅浅的,正往外渗着血珠。


    她小脸一沉:“谁又打你了?”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男孩积压许久的委屈彻底绷不住,当即放声大哭起来。


    谢时漾动作麻利,摸出两粒丹药,捏碎成药粉,敷在大黄血淋淋的伤口上。


    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雨水哗哗往下淌,药粉居然牢牢粘在伤口,半点没有被冲掉。


    做完这些,她站起身走到男孩跟前,抬手轻轻抚过他脸上的伤口。


    围观百姓眼睁睁看着,那道伤口瞬间止住渗血,皮肉肉眼可见地慢慢愈合。


    人群里此起彼伏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是什么出神入化的医术?


    众人不由得想起市井间流传的种种传闻:说谢时漾在狗牙山随手放出一簇火花,把国师府大总管烧成灰烬;国师本人也被她用邪术捆在狗牙山上动弹不得;她身边还跟着一头浑身长满红毛的怪物。


    以前大家只当是坊间胡编乱造的闲话,可亲眼看见眼前这一幕,不少人心里开始动摇。


    这郡主行事太过邪门,还是离远一点为妙。


    人群呼啦啦一下子散了大半,转眼就走得干干净净。


    谢时漾:“???”


    她面色微微沉了沉,转头看向男孩,柔声宽慰:“别哭了,跟我说说,你怎么又倒霉了,讲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男孩点点头,能博郡主姐姐开心,他觉得是自己的荣幸。


    努力压下抽泣,伸手指向面前那座酒楼:


    “那天郡主姐姐叫我出来挣钱,我就来这里找活干。说好干完活给我一百个铜板,可活做完了,他们只肯给我十个。”


    男孩不肯罢休,上前和酒楼管事理论。


    结果被酒楼的打手一顿殴打,直接扔出门外。


    他心里挂念母亲,只能先赶回医馆。


    今日母亲情绪稍稍安稳,他便想着再来讨要工钱,还带上家里的大黄过来壮胆。


    谁料酒楼依旧不肯给钱,不仅砍伤了大黄,还又把他狠狠揍了一顿。


    谢时漾抬眼望向那座气派的酒楼,语气淡淡:


    “这么横?”


    这酒楼,就是我爹娘当年骗走我的钱财开的,他们黑心透顶,我当年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顺安的脑袋从谢时漾的布包里探出来,怒气冲冲盯着酒楼大门。


    谢时漾一脸诧异:“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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