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
院子里。
虚空裂开一道口子。
“砰!”
一尊巨大的青铜炼丹炉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震得整个院子都晃了一下。
方希打着哈欠,从裂缝里走出来。
拖鞋发出熟悉的“啪嗒”声。
“老方。”
方希指了指地上的炼丹炉。
“锅弄回来了。洗洗,明天早上煮茶叶蛋用。”
正在厨房里洗菜的0000探出头。
他看了看那尊刻满篆书、足有两人高的青铜炉,嘴角抽了抽。
“行。就是有点费柴火。”
院门外,大唐百官全挤在门口。
李世民扒着门框,眼睛都看直了。
他认识那玩意。
“那是……大秦始皇帝的仙炉?”
长孙无忌咽了口唾沫。
“陛下,真君不仅打脸了秦始皇,还把人家的炉子顺回来了……”
李世民心里一阵泛酸。
凭什么秦始皇能送鸡蛋请真君过去?
朕是大唐皇帝,真君住在大唐,朕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李世民转身抓住房玄龄的肩膀。
“玄龄!大唐还有多少只母鸡?”
“全买下来!朕也要打赏!”
房玄龄苦着脸:“陛下,国库没钱了。上次那两万斤猪肉,还是从长孙大人的私库里借的……”
院子里。
王莽根本顾不上看什么炼丹炉。
他正站在一个由竹筐堆成的小山前,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天空中的万朝光幕,正在进行打赏结算。
【大秦打赏结算完毕。】
【实物到账:黄金五万两!上等丝绸三千匹!】
【以及……】
哗啦啦——!
虚空中,无数个竹筐像下雨一样砸落下来。
每一个竹筐里,都装满了圆滚滚、带着泥土芬芳的野生土鸡蛋。
“十万个鸡蛋啊!”
王莽抱着一个筐,眼泪都下来了。
“全天下也就秦始皇这种疯子,能在一个时辰内凑齐十万个鸡蛋!”
刘秀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毛笔,飞快地记账。
“别嚎了。搬进地窖去,坏了算你的。”
方希没管他们。
他走到石桌旁,往摇椅上一躺。
闭上眼睛。
“终于能睡觉了。”
刚闭上眼不到三秒。
九五二七的光球“嗖”地一下飘到了他脸前。
光芒刺眼,带着一股明显的焦虑。
【老……老板。】
方希眼皮都没抬。
“有屁放。”
【又来单了。】
【而且这次……情况有点严重。】
方希冷笑一声。
“不接。天塌了也不接。”
“刚帮嬴政解决完毒药,现在我要补觉。谁敢吵我,我先把他脑袋拧下来。”
九五二七的光球疯狂闪烁。
【老板!不是我想发单,是万朝光幕快被这人刷爆了!】
【您自己看!】
天空中,那块巨大的万朝光幕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大唐。大秦。大汉。
所有朝代的人,都被光幕的异变吸引了。
画面中。
天空灰暗,狂风呼啸。
远处,是漫天的火光和震天的厮杀声。
一座残破的城池,正在燃烧。
画面拉近。
这是一座小山。
一棵歪脖子树下,站着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
他披头散发,龙袍上满是灰尘和血迹。
他的脚边,跪着一个老太监,正在抱头痛哭。
男人手里拿着一根白绫。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他只是死死盯着天空中的光幕,眼神里全是绝望和不甘。
他咬破了手指,在龙袍的衣襟上,飞快地写下一行血字。
写完,他把衣襟撕下来,迎风一抖。
光幕上,清晰地显出了那行字。
“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致逆贼直逼京师。”
“皆诸臣误朕!”
“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去朕冠冕,以发覆面。”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落款:大明,崇祯。
写完这行字,男人把白绫甩上歪脖子树。
打了个死结。
万朝光幕前。
大明时空。
洪武年间。
奉天殿前。
朱元璋呆呆地看着光幕。
他手里的御笔掉在地上。
“大明……亡了?”
朱元璋眼珠子瞬间充血,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猛虎。
“咱的大明亡了?!”
“那是我朱家的子孙?他要上吊?!”
“来人!把徐达给咱叫来!把常遇春叫来!咱要发兵!咱要砍了逼死他的人!”
大汉时空。
刘彻冷哼一声。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大明后世皇帝,虽然无能,但骨气尚可。”
终南山。
李世民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准备上吊的男人,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兔死狐悲的凄凉。
如果玄武门那天自己输了,下场会不会也是这样?
院子里。
九五二七快速播报。
【叮!】
【接收到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强制加急订单!】
【打赏定金:大明一半国运!外加应天府库房所有金银粮草!】
【任务要求:救下崇祯!守住大明京师!】
方希躺在摇椅上,没动。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
“不去。”
“大明一半国运关我什么事?王莽能拿国运当饭吃吗?”
【警告!强制惩罚机制触发!】
九五二七的声音再次变成了冰冷的机械音。
【若宿主拒绝执行。】
【惩罚内容:剥夺身体控制权。】
【穿上黑色渔网袜,在终南山顶跳钢管舞。】
【并强制开启万朝全景直播,长达四个时辰!】
方希的眼睛猛地睁开。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正在搬鸡蛋的王莽,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在地上。
“我的妈呀……”
他惊恐地看着方希。
刘秀默默地把柴刀收了起来,往后退了三步。
方希坐直了身体。
他盯着九五二七的光球。
额头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黑色渔网袜?”
“钢管舞?”
方希站起身,反手抓起石桌上的一个空碗,猛地砸在地上。
“咔嚓!”
空碗碎成粉末。
“你们这帮写代码的,死后全得下十八层地狱当变态!”
方希懒得穿鞋。
直接光着脚,往前跨了一步。
轰!
终南山上空,风云突变。
一道极其粗壮的空间裂缝被他硬生生扯开。
这道裂缝,比刚才去大秦的那道,狂暴了十倍。
“老方。”
方希站在裂缝前,头也没回。
“晚饭多做点。”
“那帮逆贼的骨头,估计有点硬。”
说完,他一步踏入裂缝。
万朝光幕上,画面一转。
煤山,歪脖子树下。
崇祯皇帝闭上眼睛,脖子已经套进了白绫。
他正准备踢开脚下的石头。
就在这时。
一只光着的大脚丫子,从半空中踹了出来。
“砰!”
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歪脖子树的树干上。
几百年的老树,发出一声惨叫。
咔嚓一声。
连根拔起,当场断成两截。
崇祯脖子上的白绫一松,整个人摔在地上。
满脸懵逼。
方希从半空中落下来,光着脚踩在煤山的泥土上。
他打了个哈欠,瞥了地上的崇祯一眼。
“吊什么死。”
“老子还没睡够呢,全被你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