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在天地间怒吼。
戈壁滩上,八千精锐汉骑整齐列阵。
霍去病身披黑铁重铠,手握精钢长枪,胯下一匹神骏的西极汗血马,英姿勃发,神采奕奕。
在他身侧,方希穿着大花短裤,光着脚踩在一朵凭空悬浮的白云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整个军阵的气氛极其怪异。
一边是杀气腾腾、势不可挡的大汉铁骑。
另一边却是一个连衣服都没穿整齐、仿佛刚从被窝里被拽出来的暴躁青年。
但全军八千将士,看向方希的眼神,全狂热得如同在仰望至高无上的天神。
赵破奴和高不识护卫在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仙长,前方六十里,便是瀚海旁匈奴伊稚斜单于的最后营地!”
霍去病勒紧缰绳,指向北方地平线上隐隐浮现的黑影。
“这帮杂碎在沿途二十八处泉眼里投了腐尸疫毒,以为能将我军拖死在大漠之中!”
方希瞥了他一眼。
“水源的事,老子顺手解决了。”
方希随手朝地面虚抓一把。
轰隆隆!
整片瀚海北岸的地脉深处,猛地爆发出阵阵沉闷的巨响。
无尽的纯净灵气如同甘霖一般渗入地下水脉。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方圆数百里之内所有被污染的恶臭泉水,瞬间化作了甘甜清冽的纯净活泉,甚至隐隐泛着淡淡的生机药香!
汉军将士见状,更是激动得浑身战栗。
“现在,该去收账了。”
方希从云端跳了下来,玉拖鞋稳稳踩在滚烫的黄沙上。
“全军听令!”霍去病长枪前指,怒吼震天,“随仙长冲阵,斩尽匈奴,一个不留!”
“杀!杀!杀!”
八千汉骑拔出雪亮的环首刀,战马奔腾,如同一道黑色海啸,朝着匈奴营地狠狠扑了过去!
此时的匈奴王庭营地内,早就是一片大难临头的景象。
伊稚斜单于披头散发地站在金帐前,看着天空中那面巨大的赤红色万朝光幕,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光幕上,霍去病起死回生的画面,以及方希那神仙般的手段,他看得清清楚楚!
“不可能!长生天在上,这绝不可能!”
伊稚斜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手里的黄金弯刀都在剧烈晃动。
“黑水疽无药可救!那个汉人小儿怎么可能还活着?!”
“大单于!汉军……汉军杀过来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千夫长连滚带爬地冲进金帐,指着营外惊恐尖叫。
“他们不仅来了,前面……前面还走着一个光着膀子的神仙!!”
伊稚斜猛地冲出金帐。
远处地平线上,黄沙漫天蔽日。
八千汉骑携着滔天杀意滚滚而来。
然而,冲在最前面的,根本不是骑马的霍去病。
而是那个踩着拖鞋、双手插在大裤衩兜里、一步一丈往前晃悠的方希!
方希走得很慢。
但他的速度却快得超出了凡人的肉眼极限,每一步迈出,空间都在他脚下诡异地折叠缩短。
“射箭!放箭啊!!”
伊稚斜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王庭四周,数万名残存的匈奴精锐射手拼死拉开角弓。
崩崩崩!
密密麻麻的骨箭、铁箭宛如黑色的蝗虫群,遮蔽了正午的烈日,铺天盖地地朝着方希一人罩了下来!
方希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在大宋,金人用箭射我。”
“在三国,曹操用箭射我。”
“跑到漠北,你们这群茹毛饮血的杂碎,还是用箭射我。”
方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你们这些反派,就不能换点新鲜花样吗?!”
漫天箭雨落在他头顶三尺处。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绝对防御护罩轰然亮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所有的箭矢在触碰到护罩的瞬间,就像飞蛾扑入炼钢炉,连半点声响都没能发出,直接被恐怖的高温气化成了虚无!
数万匈奴弓箭手当场吓傻了。
伊稚斜更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方希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刺耳的爆鸣。
“给老子……趴下!”
方希抬起右脚,在黄沙大地上轻轻一跺。
轰隆隆隆隆——!!
方圆百里的漠北戈壁,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
数以亿吨计的黄沙如同被地底沉睡的巨龙生生顶了起来,化作了一道高达千丈的滔天沙海风暴!
沙浪翻滚,遮天蔽日!
轰!
方希随手一挥。
那堵接天连地的千丈沙墙,带着排山倒海的毁灭神威,狠狠拍向了匈奴王庭!
营帐爆碎!
栅栏化泥!
数万负隅顽抗的匈奴骑兵,连人带马,直接被这股大自然般的伟力硬生生拍进了地下数丈深的沙层之中!
一脚之威,王庭覆灭!
待到漫天风沙缓缓散去。
原本庞大巍峨的匈奴金帐营地,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平整得宛如明镜般的黄沙大漠。
只剩下中央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深坑。
深坑里,伊稚斜浑身骨骼尽碎,披散着满头白发,孤零零地跪在泥泞中,大口吐着内脏碎块。
后方赶来的八千汉骑齐刷刷勒住缰绳。
全军鸦雀无声。
赵破奴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全被冷汗打湿了。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就是神明在清理地上的蚂蚁窝!
霍去病翻身下马,握着长枪大步走到方希身后,眼中狂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方希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伊稚斜。
“伊稚斜?”
伊稚斜颤抖着抬起头,满脸是血,嘶哑地惨叫:“长生天……长生天抛弃了大匈奴……”
“少跟老子扯什么长生天。”
方希一跃而下,落入深坑,一把薅住伊稚斜头顶那一撮恶心的辫发,将他从泥坑里提溜了起来。
“水源里投毒,是你出的主意?”
伊稚斜抖如筛糠:“仙……仙长饶命……那是萨满……是萨满的主意……”
啪!
一个沉重无比的大耳光,直接将伊稚斜整个人抽得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撞在沙壁上。
半张脸骨骼粉碎,牙齿混着血水全喷了出来。
“萨满?老子连突厥的黑骨萨满都抽过,差你这一个?!”
方希一步迈上前,抬脚踩住伊稚斜的胸膛。
“堂堂大单于,正面打不过就搞下毒这种下三滥手段,把整个漠北的水源全糟蹋了!”
“你知不知道老子为了过来救人,少睡了多少分钟的美容觉?!”
伊稚斜快哭了。
他大匈奴几十万人马被灭,整个王庭化为废墟,结果这位爷发飙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少睡了一会儿觉?!
“仙长……我知错了……大匈奴愿降!愿永世为奴啊!!”伊稚斜疯狂哀嚎。
方希冷漠地看着他。
“霍去病。”
霍去病在坑边单膝跪地:“末将在!”
“他是你的猎物。”
方希抬起脚,嫌弃地甩了甩拖鞋上的沙土。
“砍了他的脑袋,带回长安去给刘彻报喜。”
“至于剩下的匈奴残部,敢有不降者,你知道该怎么做。”
霍去病眼中寒芒一闪,刷地拔出腰间佩剑,抱拳领命:“末将遵旨!定叫漠北千年无胡尘!”
噗嗤!
长剑划过。
伊稚斜的头颅冲天而起,猩红的鲜血喷洒在黄沙之上。
一代匈奴霸主,彻底殒命于狼居胥山下!
八千汉骑齐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
“万胜!万胜!大汉万胜!!”
半空中的万朝光幕,弹幕彻底刷成了白色的海洋。
【大汉未央宫·汉武帝刘彻】:好!杀得好!去病威武!真君盖世!自今日起,凡我大汉疆域,立真君生祠,万世香火不绝!!
【大明太祖朱元璋】:痛快!塞外蛮夷尽除,汉家脊梁彻底挺立!真君这一脚,踏平了百代祸患!
【大秦始皇嬴政】:匈奴之患,终究在汉家手里彻底平定,真君功莫大焉!
就在漫天狂欢的同一时间。
方希脑海深处,系统的电子提示音终于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