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谷口封死了!宰了十几个想硬冲的,一个没跑掉!”王老五嗓门洪亮。
“校尉神机妙算!这帮吐蕃崽子被咱们包了饺子!”赵铁柱也难掩激动。
其他旅帅也纷纷围拢过来,看向陆长生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校尉,您真是料事如神!这帮家伙果然躲在野狼谷!”
“全歼啊!一个没跑!这战绩,放到整个陇右都罕见!”
“拓跋统领太厉害了!一拳,就一拳!那吐蕃头子就成焦炭了!属下佩服!”
“跟着校尉和拓跋统领,咱们凉字营想不扬名都难!”
赞扬声不绝于耳。
士兵们一边忙碌,一边也偷偷看向他们的校尉和那位强悍的女统领,眼神里充满了骄傲。
这一战,不仅检验了凉字营的战斗力,更彻底树立了陆长生和拓跋月的威信。
陆长生心中也颇为满意。
首战告捷,意义重大。
这不仅是军功,更是向整个陇右宣告,他陆长生和他凉字营,来了!
他抬起手,压下众人的议论。
“打扫战场,原地休整两刻钟。把首级垒起来,立在谷口。让后面的吐蕃人看看,犯我大唐疆土者,是什么下场!”
“是!”众人齐声应诺,干劲十足。
很快,一座由一百多颗吐蕃首级垒成的“京观”,出现在了野狼谷的入口处。
那颗被拓跋月一拳打焦的凝元境武师头颅,被放在了最顶端,格外醒目。
狰狞,恐怖,带着浓烈的警告意味。
凉字营的士兵们围着这座“京观”,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更加兴奋。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军功,更多的杀戮,在等着他们。
陆长生看着这座血腥的京观,眼神冰冷。
他知道,消息不可能完全封锁,吐蕃大军迟早会知道有一支名为“凉字营”的唐军,正带着冲天的杀意,直奔石堡城而来。
他要的,就是这种威慑!就是要让吐蕃人,未战先怯!
休整时间到,凉字营再次集结。
黑色的军旗在风中飘扬,那个“凉”字仿佛吸饱了鲜血,更加森寒。
······
陆长生率领凉字营,离开了野狼谷。
身后的京观,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屠杀,也将“凉”字的恐怖,悄然传播开来。
队伍沉向西行进,士兵们的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身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杀气。
陆长生骑在马上,目光扫过苍凉的戈壁和远山。
他的思绪并未停留在刚才的小胜上。
野狼谷的全歼,只是开胃小菜。
他想的更远,也更危险。
吐蕃和大唐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太久。
哥舒翰大将军在时,还能压着吐蕃打,收复失地。
可现在哥舒翰病重离任,吐蕃立刻就大举反扑,猛攻石堡城。
这只是开始。
陆长生知道,按照历史,或者说这个平行世界的走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安禄山!
那个身兼三镇节度使的胡将,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他清楚地记得,安史之乱爆发后,大唐为了平叛,不得不将陇右、河西、安西、北庭等地的精锐边军大量内调。
导致西部边防极度空虚。
吐蕃趁机大规模入侵,占领了大片疆土,甚至一度攻陷长安。
“绝不能这样!”
他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拥有了系统和崛起的机会,就绝不能让历史的悲剧重演。
陇右不能丢!安西不能丢!大唐的西大门,必须守住!
但这需要力量。
绝对的力量。
仅仅依靠现在这支一千人的凉字营,远远不够。
甚至完全依靠哥舒翰的陇右军,也不够。
他需要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如臂使指的强大军队。
凉字营是根基,是种子。
他要让这颗种子,在这片血与火的土地上,长成参天大树。
除了在大唐边军的体系内晋升,获取更多兵权之外,他还需要其他的力量。
比如……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骑马的拓跋月。
拓跋部。
这个被吐蕃灭掉的部落,幸存者散落各处。
他们对吐蕃有着刻骨的仇恨,而且生活在边地,民风彪悍,是天生的战士。
如果能帮助拓跋月召集旧部,重建部落。
那么,这支以复仇为信念的鲜卑武装,将成为他陆长生麾下最忠诚、最锋利的一把刀!
一个初步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以凉字营为核心,以拓跋部武装为外围,一步步壮大。
同时,利用自己对历史走向的预知,在即将到来的安史之乱和吐蕃入侵中,攫取最大的利益和地盘。
最终,在这大唐的西北,割据一方,成为真正的节度使!
甚至……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陆长生的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一股野心如同火焰般在胸中燃烧。
……
队伍又前行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峡谷裂缝。
两侧是陡峭的赤褐色山崖,如同被巨斧劈开。
这就是黑山峡,通往石堡城方向的重要通道,也是预定的宿营地。
在进入峡谷之前,陆长生勒住战马,望向远处一道蜿蜒于山脊之上的残破痕迹。
那是前朝遗留的边墙,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在夕阳的余晖下,像一条死去的巨龙骨架,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边塞的永恒争斗。
“祁连山汉长城遗址……”陆长生心中默念。
看着这苍茫的古迹,一股历史的厚重感和戍边军人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前方斥候飞马来报。
“校尉!前方发现一支商队,正在向我方靠近!看旗号是从西边来的,队形散乱,似乎遭遇过袭击!”
陆长生眉头一皱:“警戒!带他们领头的人过来。”
很快,一名穿着锦袍、但面带惊惶的中年商人,被带到了陆长生马前。
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将军!将军救命啊!”
“起来说话。”陆长生自带威严。
校尉这个官虽然不大,但是相比普通人而言,已经算得上是厉害人物了。
那商人颤巍巍站起来,急忙说道:“小人是安西来的商人,姓赵。
我们商队原本有近百护卫,昨日在西北方向百余里处,遭遇了大股吐蕃游骑,起码有三百人!”
他脸上露出恐惧之色:“护卫弟兄们拼死抵抗,死伤惨重……才护着我们这些残兵败将逃出来。
一路担惊受怕,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求将军慈悲,护送我们到最近的鄯州城吧!小人愿献上所有财物!”
陆长生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商队。
队伍确实狼狈,车辆破损,人员面带疲惫和恐惧。
其中有几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几名女子,虽然穿着普通的旅行服饰,脸上也带着尘土,但难掩其出众的气质。
尤其是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