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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大行太皇太后丧仪

    虽然太皇太后最后跟皇阿玛嘱咐的话语胤禛没有听到,但是也能想想太皇太后的临终嘱托。上辈子自己也有同样的经历。


    从皇阿玛口中也知道了太皇太后大概的临终嘱托,估计这次跟上辈子比也是差别不大。


    上辈子皇阿玛顶着压力没有将太皇太后的灵柩送回盛京,而是葬在了孝陵。太皇太后可谓是大清的定海神针,她这一去,无论是制衡朝野还是庇护宗室的屏障都消散。往后皇子争储、朝堂党争、后宫波澜,皆会次第而起。


    佟国纲、佟国维观察到胤禛位列皇子末位的位置,悄悄侧目打量胤禛。见四阿哥胤禛虽然深陷举国哀恸之中,依旧守礼沉稳、心思深沉,无半分少年浮躁,心中愈发笃定,此子心性格局,远超同辈诸子。


    自太皇太后崩逝次日起,康熙每日都回到慈宁宫太皇太后的灵柩前,一日三奠、晨昏举哀,从未因为其他原因中断。


    康熙从太皇太后离世后,就在慈宁宫后殿住了下来,白日里处理朝政,没有任何懈怠。晚上就在后殿席地而卧,粗食素服,这一刻康熙仿佛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失去祖母的普通孙子,以最质朴的方式尽孺子之孝。


    朝中重臣轮番叩请圣驾回宫休养,皆被康熙驳回。没办法,朝中重臣求到了佟婉莹跟前,佟婉莹没有接下。


    自己只是去了后殿,看着康熙瘦弱的身体,默默流泪。佟婉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能安慰到康熙,那还不如不劝。


    就默默陪着康熙,看到自家表妹一言不发,道“表妹不是来当说客的吗?”


    “臣妾嘴笨,且表哥现在只是一个失去祖母的孩子,为什么不能悲伤。等过段时间表哥自然会肩负起大清与黎民百姓,不需要臣妾将这么浅显的道理讲给表哥听。”


    听闻自家表妹的话,康熙牵起了佟婉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没有其他的话语,两人安静的坐着。


    这一刻康熙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你所有的情绪你身边的人都懂。


    腊月风雪愈烈,皇城素白皑皑。太子胤礽以储君之尊,配合内务府负责葬礼的典仪,进退有度、恪守礼制,极力在百官面前稳住储君威仪;大阿哥胤禔为了跟太子相征,就想以孝为自己博一个好名声。


    三阿哥胤祉像是一个透明人,跟荣妃一样低调到不行。而胤禛自始至终都跟在皇贵妃身边,协助额娘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照顾好下面的弟弟妹妹,五阿哥、七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跟在胤禛身后,始终不争不抢、不喧不躁。


    晨昏随众哭奠,佟国纲对于胤禛的评价就是进退依礼,即使偶尔得有空闲时也是安静站在角落,看帝王悲恸、看百官百态、看诸子心思。


    他冷眼观遍这场盛大肃穆的国丧,悄然看透皇权制衡、人心冷暖、朝堂利弊,这辈子因为有上辈子的经历,对于这场葬礼的感悟更深,原来真的是要通过事情的现象来窥探本质。


    因为太皇太后去世,这个春节过得全宫上下静悄悄,佟婉莹也只是将胤禛叫到承乾宫一起吃了一个饭。


    因为担心康熙的身体,春节期间让四阿哥、五阿哥给康熙送了几顿餐食,主要还是希望康熙快点走出阴霾。但是为了不引起其他阿哥的不满,佟婉莹也没有大肆张扬。


    康熙二十七年正月,钦天监择定吉日,奉旨移送大行太皇太后寝宫。


    彼时朝野部分重臣觉得万岁爷需要避讳,太皇太后岁末崩世,年初移灵,恐犯岁时禁忌。康熙听闻确实十分生气,言辞决绝:“朕此前祷天愿减己寿,以求祖母延年,岂惧区区岁忌?若有灾咎,朕一身当之!虚诞之说,不足为信!”


    听闻此言,朝中大臣皆不敢劝阻。


    正月十一,慈宁宫梓宫启行。康熙亲自扶柩,步行出宫,哀恸不止。一路素幡蔽日、白幔连天,百官宗室、外藩王公、侍卫兵丁沿路跪送,哭声震野。


    因太皇太后遗命不愿远归盛京、不扰先帝陵寝,康熙谨遵遗愿,不取合葬旧制,特意拆移慈宁宫东侧太皇太后生前喜爱的殿宇,原样迁建至遵化孝陵近地,定名暂安奉殿,作为梓宫临时安厝之地。


    大典之上,礼乐肃穆、仪轨规整。康熙亲手奠酒、跪拜哭祭,目送太皇太后梓宫安稳入殿奉安。自此,暂安奉殿殿门紧闭,岁岁清明、忌辰,康熙必亲往祭拜,三十余年风雨无阻,终生未改。


    太皇太后的灵柩出宫,也算是葬礼结束。佟婉莹是狠狠的睡了几天,她太累了。累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


    但是也许是养生嬷嬷的作用,也许是自己穿越带来的影响,佟婉莹竟然奇迹般的没有生病,佟婉莹对此次十分满意,胤禛也挺开心,照着这个情况发展,佟婉莹应该能够改变早丧的命运了。


    四月,春暖花开,圣驾亲率后宫、皇子、文武百官远赴遵化,举行隆重奉安大典。


    后宫倒是一片祥和,这段时间康熙都没有进后宫,加之葬礼上后妃们也是一番煎熬,因此后宫平静无波。


    但是朝堂上的风波渐起,庇护大清两朝、平衡朝野数十年的支柱轰然陨落,明珠、索额图代表着两位阿哥的派系制衡却发生了松动,朝堂上也是暗流汹涌。


    随着大阿哥、太子逐渐长大,身后派系最新坐不住了。尤其太皇太后逝世,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加之三阿哥、四阿哥年岁渐长,也即将步入朝堂,导致朝堂原本的平静不复存在。


    但是对于胤禛而言,这些事情上辈子都经历过一次,谋定而后动。明珠与索额图全然是为了大阿哥跟太子吗?


    不,他们都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那从龙之功。


    人心的贪婪让太子跟大阿哥深陷其中,不得不走上争斗的舞台。但是如果问是否是他们本身意愿的话,胤禛估计他们都会说身不由己。


    人心的可怕这一刻又再次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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