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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被一众疯批觊觎后她只想跑路 > 第103章 困兽

第103章 困兽

    喻栀在城堡里住了快半个月了。


    半个月里她瘦了一圈。


    那些女佣端来的饭她每顿都吃,可吃得不多,每样扒拉几口就放下了。


    她本来就瘦,现在下巴更尖了,脸颊上那点婴儿肥也没了,衬得那双眼睛更大更空。


    她每天抱着猫在房子里转,从一楼走到三楼,从东翼走到西翼,把这栋房子的每一道走廊都走熟了。


    她知道哪扇窗户看出去的草地最绿,知道哪个楼梯拐角的壁灯最亮,知道花房里哪盆花这几天要开了。


    她把这栋房子摸得清清楚楚,可她走不出去,她试过一次跑出去被追回来之后就没有再试了。


    那条碎石小路通向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她走不远的,她知道。


    就算她走得再远,那些人也能顺着那条路找到她,把她带回来。


    这栋房子就是她的笼子,很大很大的笼子,可笼子就是笼子。


    她在里面走来走去,走到哪里都是在里面。


    她几乎没有人可以说话。


    那些女佣是外国人,说的话她听不懂,她结结巴巴说出来的话她们也听不懂。


    她们对她很客气,给她端饭、给她梳头、给她换衣服,可她们不会跟她聊天。


    她试过跟那个金发的女佣说话,她结结巴巴地说“你好”“谢谢”,那个女佣笑着对她点头,可再往下说她就不懂了。


    她从那以后就不怎么跟女佣说话了。


    她每天能说话的只有咪咪。


    她抱着猫蹲在花房里看花的时候跟猫说,坐在窗台上看外面那片草地的时候跟猫说,晚上蜷在被窝里睡不着的时候跟猫说。


    她说的全是些碎碎的事情,今天哪朵花开了,今天哪片云像一只兔子,今天吃的那个面包很软,猫在她怀里听着,偶尔叫一声,她就当猫听懂了。


    她的帆布包还在夙玦那里。


    她问过好几次了,每次问的时候都鼓足了勇气,手指攥着裙摆攥得紧紧的,声音又小又抖。


    夙玦每次都笑一下,把话题岔开。


    他说那个包他替她收着呢,不会丢的,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要不要去哪里走走。


    喻栀每次都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等他说“还给你”那三个字,可他从来不说。


    她低着头从他面前走开,回到房间里坐在床上发呆,那个包里有妈妈的照片,有她的身份证,有她攒的那些钱。


    那些是她全部的东西了。


    可那些东西全在夙玦手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回来,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回来。


    她想着想着,眼眶就热了,她把脸埋进猫的毛里,小声说:“咪咪……我好想、好想要那个包……”


    她越来越害怕夙玦了。


    她发现他最近越来越不克制自己了。


    以前他还会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最近他动不动就把她拉进怀里,她的力气挣不过他,挣两下就被他圈住了。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贴在他胸口,她仰着脸看他,嘴唇抖着,眼眶里蓄着水光。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那个笑还是温柔的,可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他的呼吸扑在她脸上,近到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那种温热的触感落在她皮肤上的时候她整个人僵住了,后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她偏过头去躲,他把她的脸扳回来,嘴唇从她的额头滑到她的脸颊,又从脸颊滑到她的嘴角旁边。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结结巴巴地说:“不要……你不要、不要这样……”


    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蹭过去,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她整个人在他怀里抖了一下。


    他亲了她。


    他的嘴唇覆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两只手推着他的胸口推不动,脚也软了,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的眼泪淌下来,淌进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唇之间,咸咸的涩涩的。


    她闷在他嘴唇底下发出又碎又哑的呜咽,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的小动物。


    他亲了一会儿之后松开了她,低头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样子,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他抬手用拇指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声音又低又软地说:“别哭了,栀儿。”


    她听到那个称呼的时候整个人又缩了一下,她不喜欢他这么叫她,那个称呼太亲近了,像是她跟他之间有什么似的。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缩着肩膀往后退,退到退无可退的地方,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腿里。


    这种事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他每次抱她、亲她的时候都不觉得是在欺负她,他的动作温柔得很,像是在对她好一样。


    可喻栀每次都觉得害怕。


    她虽然反应慢,有些事情她懂。


    亲吻只是个开始。


    她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听村里的婶子们闲聊过,说男人对一个女人这样那样之后就会怎样怎样。


    她那时候听不太明白,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如果有一天夙玦忍不住了,他就会像霍知野和南宫逾朔那样对她做那些让她疼让她害怕的事情。


    她想着那些事情,浑身就发冷。


    她怕他。


    她每天都怕他。


    她怕他来找她,怕他把她拉进怀里,怕他的嘴唇碰到她任何一块皮肤。


    她每次都哭,每次都挣扎,可她的眼泪和挣扎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夙玦这边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原来还想忍一忍的,想等她先习惯他,想慢慢来。


    可他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穿着他让人准备的裙子,吃着他让人做的饭,抱着猫坐在花房里打瞌睡,他忍不下去了。


    她在他面前,小小的一团,仰着脸看他的时候怯生生的,他伸手就能碰到她。


    她身上那股味道他闻过一次就记住了,洗衣液和猫毛混在一起,暖融融的。


    他想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想让她身上全是他的味道,想让她完完全全属于他。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他越是压着就越难受,像是胸口里塞了一团烧红的炭,每时每刻都在烫着他。


    他跟自己说他喜欢她,他对她好,他把她留在身边有什么不对?她那个样子一个人在外面能活成什么样?在他这里她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他哪里亏待她了?


    她就是怕他。


    可她怕着怕着总会习惯的。


    至于现在——他现在不想忍了。


    他得到了她,她就应该完完全全属于他。


    他看着她在走廊里抱着猫走过去的背影,看着她蹲在花房里摸花瓣的样子,看着她坐在餐桌对面低头喝汤的侧脸,他想的全都是把她拉过来按在怀里,让她哪儿都去不了。


    他忍了这么多天已经够久了。


    而在万里之外,霍知野已经到了。


    他坐私人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清晨。


    他出了机场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里坐着几个先他一步过来的人,其中一个递给他一个文件夹。


    他翻开来看了一眼,里面是几张照片,拍的是一栋像城堡一样的灰色石砌建筑,周围是大片的草地和树林,一条碎石小路从门口延伸出去,连接着外面唯一一条公路。


    照片上还有标注,标了那栋房子的大门位置、侧门位置、围墙高度、警卫换班的时间。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页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喻栀。


    她站在花房的玻璃门前,怀里抱着那只花猫,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身上穿着一条浅紫色的长裙,头发散在肩膀上。


    霍知野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会儿。


    他的人告诉他,她住在里面,没有受什么伤,就是瘦了,不怎么出门,每天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夙玦大部分时间都在,有时候会出去办事,但不会离开太久。


    霍知野合上文件夹,偏过头看着车窗外那片陌生的异国街道。


    街道上的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招牌上是弯弯曲曲的字母,空气里有一股他不熟悉的味道。


    可他没有心情看那些。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把她带回去。


    他偏过头对前排的人说了一句话,声音又低又平。


    “继续盯着,找到机会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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