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喃喃自语:“当初我错了,我这一生,都活在悔恨之中。所以我才会将希望寄托于她们,重瞳既能让她们在这乱世中有自保之力,也能让我看到另外一种可能性。
如果当初我没有挖你的至尊骨,我们或许会拥有不一样的生活,那是我想都不敢想象的美好生活。可是……我真的错了吗?”
冰棺中的女人,没有任何回应。
这很正常,因为她早就死了。
不是肉体上的死亡,而是心死了。
在她最爱的姐姐,亲手挖走她至尊骨的那一刻,所有的信任和爱意都化为泡影,绝望彻底夺走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没有双眼的女人,时间仿佛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她的悔恨,她的执念,如同附骨之蛆,伴随了她一生,也牵连了安岚和安然这对姐妹。
她永远无法忘记妹妹最后对自己说的话。
“如果你直接告诉我,你想要我的至尊骨,我会毫不犹豫地给你。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姐姐,而不是……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夺走它。因为那样,我会觉得,我最爱的姐姐,永远离我而去了。”
最初,她满心都沉醉在重瞳加上至尊骨的无敌路上,对于妹妹的话不屑一顾。
她只觉得,那是妹妹想要唤醒自己的良知,甚至更阴谋论一些,是妹妹知道无法改变一切,故意说这些话来乱自己的道心。
然而,等她真正得到至尊骨、拥有了梦寐以求的力量,冷静下来之后,无尽的悔恨才席卷了她。
可一切都晚了,她的妹妹,再也醒不过来了。
即便是神通广大的师尊,也没能让她醒来。
或者说,不是师尊不能让她醒,而是她自己不想醒。
强行唤醒她,只会让她彻底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女人喃喃自语。
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指甲深陷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深入骨髓的悔恨,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宗主这边,结束了和安家老祖的联系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
自己这些徒弟,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唯独林渊,反而省事多了。
虽说他也会搞出一些麻烦事,但起码不会让自己这么头疼。
至于安然,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正遭遇心魔蛊惑,还在潜心调息,恢复之前损耗的灵力。
她性子大大咧咧,对重瞳没有丝毫争夺的心思。
在她眼里,能和姐姐一起拥有重瞳,能一起变强,就已经很满足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数日光阴流逝,云清辞终于从无相宗和仙霞宗那边回来了。
这一趟,她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既有无相宗的赔偿,也有仙霞宗的赔罪礼。
虽说这些东西,还不能完全弥补林渊上次遭袭的损失,但多少也能找回一些。
而且经此一遭,仙霞宗损失惨重,大乘境修士被杀,想来他们也不敢再贸然对林渊动手了。
再有下次。
那可就不能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了
云清辞心里,甚至开始有些期待,接下来去掩月宗见林渊的场景。
她回到凌霄峰,就立刻让人去叫林渊过来。
林渊赶到后,云清辞直接将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开门见山说道:“这些东西,都是上次你遭袭后,无相宗对你损失的弥补,还有仙霞宗的赔偿,你收着。”
林渊接过储物袋,用神识扫了一眼,顿时大吃一惊。
即便他有系统加持,从来不缺修炼资源,可储物袋里的东西,依旧多到超出他的预期。
全都是极为珍贵的天材地宝,甚至还有两大宗门独有的延寿宝药。
林渊有些局促,连忙说道:“这……这也太多了吧?我也用不了这么多,要不然……我捐给宗门?”
他心里是真的怕,这么多珍贵的东西放在自己手里,知道的人不少,保不齐会有人动歪心思,给自己惹来麻烦。
系统返还的东西,他可以偷偷用,没人知道。
可这些赔偿,是两大宗门给的,知道的人太多,没必要为了这些东西冒险。
更何况,他手里的延寿宝药,最次的都能延寿百年,最好的能延寿五百年,比起储物袋里这些最好只能延寿二十年、最差只有几年的宝药,根本不值一提。
他也清楚,这不是两大宗门吝啬,实在是延寿类的宝物太过稀有,就算是五大宗门和三大魔宗,存货也不多,能拿出这些,已经算是诚意十足了。
云清辞笑着说道:“这些东西本就是赔偿你的,哪有捐给宗门的道理?至于你担心的事情,我也知道,你大可以放心留着,不会再有人因为这些东西对你下手。
仙霞宗的大乘境修士都被杀了,对方还是八品阵法师,这种人才,就算在五大宗门和三大魔宗,也是凤毛麟角。
这已经足以表明太玄宗的态度,要是再有人敢乱来,太玄宗绝对不会手软。如今太玄宗因为合欢宗的事情,威慑力又上了一个台阶,没人会嫌命长,轻易来招惹你。”
既然云清辞都这么说了,林渊也不再推辞,当即说道:“既然如此,那弟子就收下了。只是云师伯此行辛苦了,这部分东西,就给云师伯吧。”
说着,他就从储物袋里分出一部分宝物,递了过去,算是借花献佛。
毕竟云清辞为了他的事情,跑前跑后忙了一场,他也不好白白受了这份好处。
云清辞本来想拒绝,可仔细一想,又改变了主意。
她和林渊的关系本就特殊,不用太过见外,而且她也清楚,林渊在这方面向来怂,手里好东西多了,他心里肯定不踏实。
不如自己先收下一部分,以后他需要的时候,再给他就是了。
“好,那我就收下了。”云清辞没有再推辞,接过了宝物。
随后,林渊站在原地,神色有些迟疑,欲言又止。
他一直惦记着安岚和安然的事情,可这话实在不好开口,生怕显得自己多管闲事,还可能破坏姐妹俩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