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些虚假存在的人,就忘记那些真正在意自己、自己也在意的女人们。
云清辞、冷璃月、阮玲珑、沈梦瑶、夏星瑶、萧仙儿……她们都是有血有肉、真心待他的人,远比这些没有灵魂的幻境虚影要珍贵得多。
幻境里的温柔乡,偶尔玩玩可以,想让他放弃一切,留在这里,绝无可能。
唐绾绾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知道他没有说谎,忍不住轻哼一声:“你明白就好,别真的迷了心智,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林渊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走,我们去找她,该做个了断了。”
随后,两人便一同朝着妖姬的阁楼走去。
妖姬此刻正坐在阁楼里,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当她看到林渊和唐绾绾推门进来,两人神色都异常严肃,没有丝毫笑意时,心底的不安瞬间达到了顶点,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果然,林渊没有丝毫犹豫,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不是应该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
妖姬的心脏猛地一沉,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但她还是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疑惑的笑意,轻声说道:“公子,你在说什么?奴家不明白,奴家有什么事情,需要对你说的吗?”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还想伪装自己,希望能蒙混过关,希望林渊只是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林渊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戳破了她的伪装:“别装了,你应该就是这个幻境的实际操控者吧?”
“公子说笑了,什么幻境,什么实际操控者,奴家不明白啊!”
妖姬垂着眼帘,唇角勉强牵起一抹柔弱笑意,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温婉无辜的花魁姿态,试图将所有破绽尽数遮掩,做最后一次侥幸的伪装。
林渊看着她故作懵懂的模样,不急不缓,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你觉得,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会贸然过来跟你说这些?”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击碎了妖姬最后的侥幸。
她身子微僵,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所有伪装瞬间卸下,眼底的柔弱褪去,只剩下几分不甘与费解。
她抬眸看向林渊:“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自问全程小心翼翼,应该没有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才对。”
她早有预料林渊会察觉到幻境的异常,也清楚他迟早会发现自己能掌控幻境,却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窥破自己的身份。
难道是因为林渊掌控了幻境,自然而然洞悉了一切秘密?
林渊笑意从容,缓缓道出真相:“很简单,因为你不是第一次了。”
妖姬闻言瞬间错愕,眉眼间满是茫然,完全听不懂这句话的深意。
林渊耐心解释,目光锐利如炬,直直看向妖姬:“这一次我踏入幻境,周遭所有场景、所有人、所有经历,都和我上一次进入幻境的轨迹一模一样。唯独你不同。
上一次,你是第一次,可这一次,你不是第一次。你是这闭环幻境里,唯一的变数,也是唯一的异类。”
“你就凭这一点,断定我是幕后黑手?”妖姬满脸不可思议。
她属实是百口莫辩。
她本就不是幻境衍生的虚假产物,而是幻境原主。
上一次是真正的第一次,可幻境不会帮她重置身体上的缺陷。
这根本不是她演技不足,而是天生无解的破绽。
林渊轻轻摇头:“自然不止这一点。这一点,只是让我最先怀疑你并非幻境虚假人物,是真实存在的异类。真正让我敲定猜测的,是上一次的经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上一次,我正是在与你欢好之后,毫无征兆地脱离幻境。那时候我便心生疑虑,总觉得你和幻境核心、和幕后操控者息息相关,甚至你本人就是掌控者。这一次所有异常叠加,所有疑点尽数汇聚,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妖姬沉默片刻,眼底满是不解,轻声问道:“既然你早就察觉我有问题,为何隐忍至今,现在才揭破?”
这是她最疑惑的地方。
以林渊的心思缜密,既然早早看穿疑点,大可早早试探,根本没必要陪她演这么久的戏。
林渊无奈摊手,坦然道:“很简单,顾虑罢了。之前我一直以为,幻境的掌控权可能在你手里。我如果贸然揭破,逼得你恼羞成怒,届时我和绾绾处境只会更加被动,甚至可能陷入死局。我只能顺着你的节奏陪你演戏,暗中观察、默默试探。只是我万万没想到……”
“只是没想到,幻境早已脱离我的掌控,彻底被你拿捏在手了,对吧?”妖姬接过他的话头。
事到如今,再伪装、再狡辩毫无意义。
林渊敢主动找上门摊牌,就说明他彻底摸清了规则,清楚幻境如今唯他心意运转,自己对他造不成威胁。
林渊微微颔首,坦诚道:“过程虽然有些稀里糊涂,但事实摆在眼前,幻境如今确实受我掌控。只不过我只懂得粗浅的运用。所以,我想问问你,完整的幻境操控之法,以及离开幻境的方式。”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如果幻境由他掌控,为何心念一动,能幻化万千人物场景,却唯独无法直接带自己和唐绾绾离开?
显然,幻境操控还有更深层的规则,是他尚未触及的。
妖姬眸光微冷,淡淡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吃尽了苦头,丢了幻境掌控权,如今沦为任人拿捏的弱势一方,凭什么还要帮对手解惑?
“好处很简单,我可以放你一马。”林渊没有丝毫犹豫。
妖姬瞳孔微缩,沉默良久,抬眸紧盯林渊:“你真的会放过我?”
林渊微微耸肩:“自然。只要你今后不再对我、不再对我身边之人出手,放你一条生路又何妨。我这人向来念旧,你与我有过肌肤之亲,也算与我有一段渊源,真要狠心斩杀,我确实有些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