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夸赞自己。


    这适应能力，绝对是诸天独一份。


    有人或许会觉得可耻，觉得曾经的强者沦落为犬，摇尾乞怜，太过丢人。


    可大黑狗半点不在意。


    可耻能当饭吃吗？


    可耻能换长生吗？


    可耻能超脱轮回吗？


    都不能。


    那所谓的颜面傲骨，在绝对的机缘、永恒寿命面前，纯属虚妄。


    再看看那群刚才失态的大乘境修士，平日里高高在上，个个端得稳重自持。


    可一旦触及仙缘、触及长生，瞬间暴露。


    哭求、不甘、争执、挑衅、恃力逼宫，为了那一线成仙机会，什么姿态都丢了，什么尊严都弃了。


    他们难道不知道太玄宗宗主的恐怖吗？


    不可能不知道。


    能执掌仙缘、主持试炼，这般人物，绝对是超脱大乘的存在。


    大乘境再强，说到底依旧在凡俗框架之内。


    在场能修炼到大乘巅峰的修士，个个都是人精，阅尽沧桑，趋利避害、审时度势的本事早就刻进骨子里。


    他们清清楚楚知道差距，明明白白知晓后果，可偏偏还是忍不住贪妄。


    知道归知道，做到是另一回事。


    长生在前，仙缘近身，没人能真正稳住本心。


    比起他们的疯狂模样，自己乖乖当一条狗子，安稳抱大腿，简直体面太多了。


    大黑狗越想越通透，越想越觉得前途光明。


    他如今的狗身虽然有些瑕疵，肉身早年被阉，算不上完整公狗，但这根本不算大事。


    只要日后宁小鲤得道飞升，自己跟着鸡犬升天，必然能重塑完美肉身。


    这点小遗憾，在仙道面前，不值一提。


    一旁的宁小鲤全然不知道身边的狗子内心戏这么丰富，又是盘算未来，又是自我安慰。


    她性格单纯，不会好高骛远。


    她隐隐知道自己的双眼不一般，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藏着恐怖力量，却从未幻想过自己未来能登临何等高度。


    以前她窥见禁忌，落得个命格逆转、厄运缠身的下场，最后被逼无奈，亲手戳瞎双眼，才勉强保住性命，躲过一劫。


    所以能安稳活着，对她而言，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大黑狗侧头看着她一脸乖巧安分的模样，心里暗笑一声，随即柔声开口安慰。


    “放心吧小鲤，你的潜力恐怖至极，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将来你不仅能追上林渊，甚至超越他也未必不可能。”


    宁小鲤闻言，立刻轻轻摇头。


    “这我可不敢想。能勉强追上林师兄的脚步，我就心满意足了。林师兄可是我们太玄宗的传奇，天赋战力都十分罕见，我哪里比得上他。”


    林渊早已成为太玄宗乃至整个人族最耀眼的传奇。


    这般人物，遥远得如同天上星辰，她只能仰望，不敢奢求超越。


    大黑狗看着她自信心不足的模样，也不多辩解。


    有些东西，光靠言语劝说没用，得靠时间证明。


    等日后宁小鲤逐步解锁力量，自然会明白自己的底蕴有多恐怖。


    宁小鲤沉默片刻，忽然想起刚才试炼的异常，忍不住开口疑惑说道：“说起来也奇怪。以往每次大乘前辈参与试炼，我都会被干扰，很是难受。”


    “可唯独这一次，我半点不适都没有，反而觉得心神安稳，格外轻松。”


    她微微歪头，细细思索，轻声猜测道：“我总感觉，这一切好像跟林师兄有关系。而且我的眼睛能看到所有人身上的负面杂念，可唯独在林师兄身上，我什么负面东西都看不到，干净得不可思议。”


    这话一出，大黑狗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收敛，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诧异。


    他虽然不知道这眼睛的来历，却知道宁小鲤这双眼睛的恐怖。


    要知道，这可是九幽魔瞳，是上任冥帝在九幽历经无尽岁月，淬炼而成的无上眼眸。


    上任冥帝，绝非弱者。


    冥帝传承规则简单且残酷，亘古不变。


    胜者为王，败者退位。


    只要能击败现任冥帝，便可取而代之，执掌九幽权柄。


    亿万纪元以来，无数诸天顶尖强者，都曾挑战冥帝位，最终落败，身死道消。


    而上一任冥帝，稳坐冥帝位无尽岁月，抵御无数仙帝级别的挑战者，镇守九幽秩序，最终只是惜败于现任冥帝之手。


    输，不代表弱。


    只能说现任冥帝太过逆天。


    即便落败退位，上任冥帝的综合实力，也能排在历代冥帝中的第二名。


    除此之外，诸天还有一个极少有人知晓的绝密规则。


    世间众生，都会跟随纪元轮回不断覆灭。


    哪怕强如仙帝，终究逃不过纪元崩塌的宿命。


    可唯独执掌九天的天帝、执掌九幽的冥帝，能够超脱轮回桎梏。


    这也就意味着，上任冥帝经历的挑战者，是横跨无数纪元、每一时代最巅峰的顶尖强者，含金量高到恐怖。


    由她淬炼而成的九幽魔瞳，含金量十足。


    可就是这样一双无上魔瞳，竟然看不透林渊，甚至看不到他半点负面杂念。


    这就太离谱了。


    大黑狗神色凝重，沉吟开口：“还有这种怪事？”


    他思索片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次试炼你不受干扰，或许是你自身心境蜕变的原因。但要说林渊能彻底屏蔽你的九幽魔瞳，未免太过邪性。那小子难道真的干净到没有半点杂念？”


    宁小鲤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我也说不清具体原因，就是一种很直观的感觉。别人的心底执念、阴暗、贪婪、恐慌，我一眼就能看清，唯独林师兄，干干净净，无垢无浊，让我感觉特别安稳。”


    修行之人，往往最相信直觉。


    尤其是身怀无上瞳术的宁小鲤，她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既然她笃定是林渊的缘故，那这件事大概率就错不了。


    大黑狗闻言，心底对林渊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沉默片刻，大黑狗回过神，认真叮嘱道：“不过你也别太大意。宗主特意把你留在身边，安排你在此观摩试炼，必然是有意磨练你。”


    “你好好沉淀，尝试掌控力量，将来绝对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