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像林渊这般,身居高位、实力逆天,却始终初心不改、善待每一位身边人的修士,属实寥寥无几。
最让人动容的,便是他对待夏星瑶与萧仙儿的态度。
最初跟随在林渊身边的这两个女子,出身平凡、毫无背景,当初追随林渊时,他尚且默默无闻。
后来林渊一路崛起,身边陆续聚拢了云清辞、唐绾绾、阮玲珑这般天赋绝世、容貌倾城、背景深厚的顶尖佳人。
对比之下,夏星瑶和萧仙儿显得平平无奇,甚至毫无助力。
换做其他天骄,早就渐渐疏远、淡忘抛弃,任由两人泯然众人。
可林渊非但没有冷落,反而愈发珍惜旧人、百般呵护。
他深知两人根基薄弱、灵根普通,为了帮她们打破桎梏、提升天资,甚至不惜亲身深入凶险万分的古战场,九死一生,只为寻得改良灵根的绝世宝药。
单单这份重情重义的品性,就足以让无数修仙界女修心生向往。
只不过林渊眼界极高,寻常姿色的女修,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身边的所有红颜,哪怕是最初的夏星瑶和萧仙儿,或许算不上世间顶级绝色,却各有韵味,远超寻常女子。
更别说云清辞、唐绾绾、阮玲珑,个个都是人间绝色。
也正因如此,姜惜玉心里越发感慨。
这般重情重义的男子,偏偏自己因为过往的执念与伤痛,注定不敢触碰、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观望。
一旁的许清阑将姜惜玉眼底的怅惘看在眼里,心底的撮合之意愈发浓烈,暗自打定主意,后续一定要找机会好好试探一番,尽力化解姜惜玉的心结,也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
简单寒暄两句后,林渊便再度拱手告辞,转身从容离去。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挺拔身影,姜惜玉伫立原地,久久未曾移开目光,心底思绪万千。
目送林渊的身影走远之后,许清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的姜惜玉,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忽然开口问道:“惜玉,你老实跟我说,你该不会是对林渊,生出什么不一样的想法了吧?”
这话来得太过突然,瞬间打了姜惜玉一个措手不及。
姜惜玉浑身一僵,脸色唰的一下就红透了,整个人惊慌失措,连忙否认,眼神里满是慌乱。
“姐!你乱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啊!”
她语气急切,认真解释:“我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八竿子打不着。再说了,我的性子你比谁都清楚,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任何男人,怎么可能对林渊生出好感?绝对没有的事!具体缘由你不清楚,我慢慢跟你说。”
没有刻意洗白,就是老老实实把当年那件糊涂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许清阑静静听完全程,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无语了。
她是真的搞不懂,姜惜玉怎么能干出这么糊涂的事。
哪怕林渊只是太玄宗一名普通弟子,可姜惜玉好歹是一峰之主,无冤无仇,何必跟风去针对一个晚辈?
更何况凡事都讲究个情面规矩,不看僧面看佛面。
林渊的师父是冷璃月,冷璃月又是宗主亲传弟子,背后牵扯的人脉和分量根本不一般。
姜惜玉和林渊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纯粹是一时偏见,无脑跟风针对,到头来完全是吃力不讨好,平白无故给自己结下一桩无意义的恩怨。
换做旁人,许清阑怕是早就开口数落了。
可面对姜惜玉,她一点重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这件事的根源,归根结底,也有她的缘故。
当年若不是她化身男子接近姜惜玉,最后又狠心始乱终弃,亲手击碎了姜惜玉对世间情爱的所有幻想。
姜惜玉也不会心性大变,痛恨所有男人,更不会因为这份扭曲的性子,做出这种针对他人的糊涂事。
看着姜惜玉,许清阑心里五味杂陈,充斥着愧疚和惋惜。
曾经的姜惜玉,天真烂漫,对世间万物都抱有温柔善意,对情爱更是满心憧憬,本该拥有一段温柔美好的人生。
可就是因为遇上了自己,一生尽毁,从此被困在过往的伤痛和执念里,活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许清阑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你啊你,不过是一个负心男人而已,值得你记恨这么多年吗?这么多年杳无音信,说不定那人早就身死道消了,你也该放下了。”
她绝对不会重蹈覆辙,再以那个身份出现在姜惜玉面前。
既然如此,倒不如顺势撮合姜惜玉和林渊。
让惜玉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慢慢放下过往的仇恨和执念,走出当年的阴影。
另一边,听到许清阑的劝慰,姜惜玉也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又何尝不知道该放下,可心结易结不易解,我真的做不到释怀。”
外人都以为,她这么多年死死揪着过往不放,是还对那个负心男人存有念想、余情未了。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早就没有半分爱意了。
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恨意。
那场刻骨铭心的欺骗和背叛,扭曲了她的性情,也让她彻底丧失了再对任何人动心的能力。
这么多年来,她封闭本心、隔绝情爱,厌恶所有男人,把自己死死困在过去的伤痛里,不肯解脱。
细数下来,林渊是这么多年以来,她近距离接触的第二个男人。
第一个,就是当年骗她、伤她最深的那个男人。
以往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的男修,只要敢靠近她三分,她都会冷漠驱赶。
唯独林渊不一样。
一来是林渊如今实力滔天、地位尊崇,她不敢也不能随意得罪。
二来是林渊本人品性端正,过往的旧怨他也不计较,让她生不出多少抵触。
也是因为这份外力逼迫,加上林渊自身的人格魅力,她才不得不放下心底的偏见,认认真真摆正态度,平等对待这位异性。
嘴上她依旧嘴硬,依旧说着自己厌恶男人、绝不会动情。
可在心底深处,林渊对她而言,早就和其他所有男人不同,藏着一份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特殊感观。
只是这份异样的感觉太过微弱,也太过陌生,被她心底多年的恨意和执念死死掩盖,让她无从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