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戳中了萧杏儿的窘迫。
萧杏儿脑袋嗡的一声,脸皮烧得滚烫,羞得快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细若蚊蚋的小声辩解:“姐……你别说了!”
她真的太害羞了。
自己亲姐姐这般直白点破,比被外人调侃还要让人窘迫百倍,浑身的血液都像是涌到了脸上,滚烫发烫。
看着妹妹羞得手足无措、可怜兮兮的模样,萧仙儿眼底笑意更浓,却也不再故意逗她。
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角发丝,语气温柔:“好了不逗你了,我早就猜到你今天收拾不利索,特意早早过来照顾你。”
萧仙儿一边说着,一边动作轻柔地帮萧杏儿整理衣物,一举一动温柔细致,妥妥的姐姐风范。
她太了解自己妹妹的性子了,纯情又腼腆,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不单单是身体疲惫,心里更是羞涩得不行,根本没法坦然面对。
也正因如此,她才特意早早赶来,生怕小姑娘醒来之后尴尬无助。
萧杏儿全程乖乖的,一动不动,任由姐姐替自己打理,脑袋始终低垂,不敢抬头看人。
被姐姐这般细致照料,她心里又羞又暖,小声嘟囔:“姐,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早就知道我肯定会很累……”
“当然。”萧仙儿坦然点头,“我又不是小孩子,师兄的体质摆在那里,我用脚想都能猜到结果。”
“也就你这个小傻瓜,满心欢喜,压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还眼巴巴盼了那么久。”
这话一出,连一旁的林渊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却又无可奈何。
他也没办法,肉身成仙的体魄精力本就远超常人,温柔相待已经是最大克制,奈何对方体质太过柔弱,自然招架不住。
萧仙儿打理好萧杏儿,又递过温水让她润喉,随后才转头看向林渊:
“师兄,杏儿年纪小、体质弱,经不起你这般折腾,往后你可得多让着她点,好好待她,不许欺负她。”
这纯粹是姐姐对妹妹的护短。
林渊闻言,郑重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以后会好好照顾她,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得到林渊的承诺,萧仙儿彻底放下心来。
她深知林渊的为人,重情重义、有担当,既然收下杏儿,就绝对不会辜负这份真心。
一旁的萧杏儿听着两人的对话,心底甜甜的、暖暖的,所有的羞涩慢慢褪去,只剩下满心安稳。
萧仙又说道:“师兄,眼下杏儿也已经跟了你,这桩事情,咱们是不是该回去见见娘亲,好生跟她老人家交代一声?”
萧杏儿一听这话,身子微微一僵,攥着衣角的手指悄悄收紧。
她也知道,自己这么把整个人交了出去,于情于理,都得跟娘亲说个明白。
可一想到要亲口跟娘亲讲这桩事,她还是免不了心里打鼓,脸颊又烫了起来。
萧仙儿看出了妹妹的紧张,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温声安抚:“别怕,有姐姐在呢,娘亲又不是外人,你只管放宽心。”
当然可以放宽心了。
毕竟萧母巴不得让萧杏儿也跟着林渊。
这对于萧杏儿来说,也是一个好的出路,有林渊照顾,萧母也就不用担心萧杏儿的未来了。
一路上的萧杏儿,整个人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挨着姐姐,脑袋几乎不敢抬起来。
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待会儿见了娘亲该怎么说,万一娘亲觉得她太不矜持,那可怎么办?
越想心里越乱,步子也不由得放得更慢了些。
萧仙儿瞧在眼里,也不点破,只轻轻握住妹妹的手,以无声的温柔替她打气。
林渊则走在她身侧,偶尔侧过头看她一眼,目光里满是安抚与宠溺,仿佛在说: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等到了萧母的院子,萧母早已得了信,正在屋里候着。
这些年,萧母独自拉扯两个女儿长大,吃了不少苦头,最牵挂的就是这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
大女儿萧仙儿跟了林渊,她心里是欣慰的,林渊这孩子人品好、待人大方,是个靠得住的男人。
如今见小女儿萧杏儿也低垂着头、满脸绯红、紧紧挨着姐姐站在林渊身侧,她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她先是见过林渊,然后开口:“杏儿,到娘亲跟前来。”
萧杏儿身子一颤,低低应了一声,慢慢挪步上前,却始终不敢抬头看娘亲的眼睛。
萧母倒不是怪杏儿不矜持,甚至她都不止一次的想推动这件事情,自然也是乐于见到如今这情况的。
她抬手抚了抚女儿柔顺的发丝,柔声道:“傻孩子,娘亲又不是旁人,你跟娘亲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萧杏儿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娘亲……我……我往后跟林渊师兄了。”
话说出口,她终于绷不住,扑进萧母怀里,像个终于把心底秘密倾吐出来的孩子,又是羞又是怕,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萧母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哄着:“好了好了,娘亲知道了,不哭不哭。”
林渊当即上前两步,躬身一礼:“伯母,今日之事,是我思虑不周,让杏儿受了委屈,但还请伯母放心,我林渊在此立誓,往后定当好好待杏儿,护她周全,绝不叫她受半点委屈。”
萧母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见他神色诚恳,心里那最后一丝顾虑也渐渐放下。
她活了这些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几分的,林渊这孩子,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她缓缓点了点头:“杏儿性子单纯,往后若是有哪里做得不好的,还请你多担待。她既然认定了你,我这个做娘亲的,自然也会放心将她交到你手上。”
说着,萧母又伸手拉过一旁的萧仙儿,将两个女儿的手,一并轻轻放到林渊手中,语重心长:“仙儿稳重些,杏儿活泼些,两个都是我的心头肉。今日我把她们都托付给你了,不求你给她们多高的地位、多大的富贵,只盼你能善待她们,让她们过得安稳喜乐,我这个做娘的,也就能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