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双手郑重接过两位女子的手,只觉分量极重,心里也是暖流涌动。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一字一句道:“伯母放心,我必不负您所托,更不会辜负她们姐妹的真心。往后的日子,我会好好护着她们。”
萧母听着这番话,眼角微微泛起了湿意,却还是欣慰地笑了。
她这个做娘亲的,盼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盼着女儿们能寻个知冷知热、真心相待的归宿。
如今,看着两个女儿都有了可靠的人,她这颗悬了多年的心,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萧仙儿站在一旁,看着娘亲眼眶泛红的模样,心里也是酸酸暖暖的,忍不住上前轻轻依偎在萧母身侧,低声唤了一声:“娘亲……”
萧杏儿更是早哭得一塌糊涂,扑在娘亲和姐姐中间,又哭又笑,心里那份最初的忐忑与不安,此刻早已化作满心的欢喜。
她原以为自己冒冒失失地就把自己交了出去,娘亲定会责备,可没想到,娘亲不但没有怪她,反而这般温柔地成全她。
得了萧母的许可,林渊也就彻底放心了。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白天陪着姐妹俩四处走走、说说话,夜里也会守着她们。
萧杏儿起初还放不开,一见林渊就脸红,连话都说不利索。
可架不住林渊温声细语、百般体贴,几天下来,她那点生涩和拘谨,也就被一点点捂化了。
她这才明白,跟了一个知冷知热、真心待自己的男人,原来是这样一件欢喜的事。
萧仙儿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暖暖的。
她本还担心妹妹初经人事、一时适应不过来,如今见两人相处得这般融洽,连带着自己也放下心来。
姐妹俩自幼相依为命,感情极好,如今又同侍一人,倒也没什么龃龉,反而因为这份亲密,愈发地贴心。
头几天,萧杏儿毕竟体弱,每每受不住,林渊总是怜惜着她,不敢太过。
萧仙儿便在一旁照应,替妹妹分担。
起初萧杏儿还别扭,可日子久了,自然也就适应了。
林渊这边在萧家过得好不惬意,可另一头,太玄宗小竹峰里,有个人却坐不住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渊的师妹,赵蒹葭。
赵蒹葭也是消息灵通,林渊收了萧杏儿的消息,没几日便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毕竟这也是不什么秘密。
林渊没有藏着掖着。
萧仙儿和萧杏儿陪着林渊游玩的时候,也有其他人看到。
她起初只是愣愣地听着,回过神来,心里顿时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整个人都蔫了几分。
说起来。
当初她初入小竹峰,心气那叫一个高,觉得自己天赋绝佳、前程无量,凭什么首席大弟子的名头要落到林渊头上?
她心里多少是不服气的,甚至暗地里还存了几分较劲的念头,想着总有一天要把林渊比下去。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亲眼看着林渊炼丹、布阵、炼器样样拔尖,修为更是突飞猛进。
她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跟林渊之间的差距,哪是一星半点,简直是天壤之别。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她心里那股较劲的心思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份连她自己都不敢细想的仰慕。
林渊这个人吧,长得好看,性子又温和,待人接物挑不出半点毛病,对师妹师弟也颇为照顾。
赵蒹葭平日里跟他说上几句话,心里都会悄悄雀跃半天。
她嘴上不说,可心里早就认定了,这世上怕是没有比林渊更好的师兄了。
她总想着,自己慢慢来,总能寻到机会跟师兄亲近些。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林渊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
一个接一个,个个都是人间绝色。
赵蒹葭看着,心里愈发心虚,却还是存着一线念想,想着师兄待自己到底跟旁人不同些。
谁知这回倒好,连萧杏儿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都被师兄收了去。
赵蒹葭越想越不是滋味,忍不住在心里头埋怨起来:“师兄也真是的,怎么收了一个又一个,偏偏就从来没正眼瞧过我?”
她一个人坐在屋里,越想越委屈,眼圈都泛了红,又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可埋怨归埋怨,她也知道,师兄待那些女人都是真心实意的,绝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要说起来,还是自己没能耐,比不过那些女子。
一想到这儿,赵蒹葭心里更是酸溜溜的,觉得自己哪哪儿都比不上人家。
她闷闷地坐了好半天,心里那点不甘又慢慢冒了头。
“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干着急吧?”她攥着衣角,咬着唇,脑子里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可转念一想,自己到底要怎么,才能跟师兄更进一步呢?
她盘算了一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师兄身边的女人是一个接一个地添,自己要是再端着,怕是这辈子都只能远远看着师兄的背影了。
纠结来纠结去,她终于咬牙想通了一桩事,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与其憋在心里把自己活活郁闷死,倒不如豁出去试上一回。
成了,那是天大的喜事;不成,大不了丢回脸。
这么一想,赵蒹葭反倒生出几分壮士断腕的豪气来。
第二日一早,她把自己收拾好,又对着铜镜反复端详了好几遍,确认自己瞧着清清爽爽,这才鼓足勇气,朝林渊的住处寻了过去。
一路上,她走两步停一停,手心里的汗都攥出来几层。
可真等站到林渊院门外,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她那颗悬着的心,反倒莫名其妙地安定了几分。
林渊正在处理炼丹的药材,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她来了,嘴角便带了温和的笑意:“蒹葭?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可是修炼上有什么疑问?”
赵蒹葭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觉得喉咙发紧,耳根子烫得厉害,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硬着头皮唤了一声:“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