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见她这副欲言又止、脸颊绯红的模样，心里也有几分纳罕，放下手里的活计，温声问道：“怎么了？可是遇上什么难处了？有事尽管跟我说。”
赵蒹葭低着头，咬着唇，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不知多少遍。
明明来之前想得好好的，怎么真见了师兄，话就全卡在嗓子眼里了呢。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鼓起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抬起头，直直看向林渊，声音虽还带着几分颤，却难得地没有躲闪：“师兄，我……我今日来，不为修炼的事。我有一桩藏在心里许久的事情，今日想当面向你问个明白。”
林渊见她这般郑重其事，也收敛了笑意，认真看着她：“你说。”
赵蒹葭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给自己打了打气，才一字一句地说道：“师兄，我不瞒你。当初我刚入小竹峰那会儿，是真心不服你，觉得你凭什么坐这首席大弟子的位子，总想着要跟你比个高下。
可这些年来，我亲眼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日，才算是彻底服了气，你样样都强过我，是我从前眼界太浅。”
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也正因如此，我……我对师兄你，早就生了一份不该生的念想。我知道师兄身边红颜众多，我原本不该痴心妄想。可这念想压了太久，我若今日不说，怕是这辈子都要憋在心里头，后悔一辈子。”
话说到这儿，赵蒹葭反倒放开了，抬起眼：“所以我今日想亲口问师兄一句，你可愿，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脸颊烧得通红，却还是强撑着没有移开目光，固执地等着林渊的答复。
林渊愣了一瞬，其实赵蒹葭后来对他有点意思，他自然是也是看得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赵蒹葭竟然这么勇敢，竟然敢直接提出来。
他沉吟片刻，温声开口：“蒹葭，你能这般坦诚，我心中很是欢喜。你是个好姑娘，资质心性都是一等一的，从前那些较劲的心思，我从没放在心上。”
“你若真愿意，往后便多来我这儿坐坐，我自会好好待你。只是我身边已有诸多红颜，你若随了我，往后怕是难免要受些委屈。你可要想清楚才好。”
赵蒹葭闻言，眼眶一热，先前强撑着的倔强顿时化作了满心的欢喜。
她用力点了点头：“师兄，我想清楚了！能跟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更不怕什么委屈！”
林渊看她这副斩钉截铁的模样，不禁失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便好。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师兄自会好好护着你。”
赵蒹葭被他这么一揉，脸更红了，心里却甜得像是浸了蜜，只觉得之前种种，在这一刻统统都值了。
自打挑明了心意，赵蒹葭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到底是名正言顺的人了，胆子自然也大了起来。
她时时寻个由头往林渊跟前凑，有时是端一碟自己新学的灵糕来请师兄品尝，有时是抱着一本修炼功法来虚心请教，嘴上说着请教，眼里的那点心思却藏都藏不住。
林渊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觉得有趣，待她越发温和纵容。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相处了几日，感情也在不知不觉间亲近了许多。
赵蒹葭原本那点生涩拘谨，渐渐被林渊的温柔妥帖一点点捂化，到后来，她已经能大大方方地坐在师兄身边说笑了。
可越是亲近，她心里那点期盼便越是强烈。
她虽没经历过人事，却也隐约懂得，既是跟了师兄，总归是要走到那一步的。
想到这儿，她又羞又慌，却又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这一夜，月色正好。赵蒹葭留在林渊院中研习功法，不知不觉便忘了时辰，等到回过神来，已是夜深人静。
林渊见她面有倦色，便温声道：“天色不早了，今晚便歇在我这儿吧。”
赵蒹葭闻言，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心里明白师兄这话的意思，又是紧张又是羞赧，一颗心怦怦直跳，却还是低低应了一声：“嗯……”
林渊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催她，只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别怕，有我在呢。”
这一句话，便似一剂定心丸。
赵蒹葭抬头，对上师兄那满含温柔与宠溺的目光，心里那点忐忑，竟也一点点安定了下来。
烛火摇曳，满室生暖。
她头一回经历这般温存，从一开始的生涩紧张、手足无措，到后来被林渊百般怜惜、细细呵护，慢慢便卸下了心防，只余满心满眼的依赖与信任。
这一夜，她将自己尽数托付给了林渊。
虽是头一遭，却因为被温柔对待，倒也没有太多的慌张。
待云收雨歇，她早已困倦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间，只感觉到林渊替她拢了拢被角，又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温声哄道：“睡吧，往后有师兄在，再不叫你受半点委屈。”
赵蒹葭心里甜得发软，轻轻应了一声，枕着这份温柔，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她悠悠转醒，才想起昨夜种种，脸颊顿时烧得滚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羞又恼，一时竟有些不敢面对身边的师兄。
林渊早已醒了，正含笑看着她这副鸵鸟似的模样，也不戳破，只温声道：“醒了？可还觉得不适？”
赵蒹葭躲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嘟囔：“师兄……你别看我。”
林渊被她这副娇憨模样逗得失笑，伸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温声哄道：“好了好了，不笑话你了。你如今是我的人了，往后我自会好好待你，绝不会辜负你这份真心。”
赵蒹葭埋在他怀里，听着这话，心里又羞又暖，眼眶都泛了红，过了好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嗯……我信师兄。”
林渊是什么样的人，她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也就是因为知道林渊什么样，她才能这么义无反顾的表白，选择做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