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也不是奢求独占他，只是单纯想陪在他身边。只是我实在没办法像赵蒹葭那样，直接冲到他院子里，当面诉说心意。”


    安岚思索片刻，给出提议。


    “既然不敢直接挑明，那就慢慢来。你现在掌管凌霄峰大小事务，总有不少借口去找他请教事情，或是给他送些灵茶灵药。多接触几次，慢慢拉近关系，看后续的机会。不用一下子逼自己摊牌。”


    安然眼睛微微一亮，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方向。


    “这个法子好像可行。那我之后，多找机会跟师兄碰面。”


    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小声感慨：“说起来，林师兄的魅力也实在太大了，不知不觉身边就聚拢了这么多人。”


    安岚轻轻叹了口气：“实力摆在那里，心性又好，愿意倾心于他，本就不足为奇。你若是打算靠近，记得遵从本心，切莫一时头脑发热，事后又心生悔意。”


    安然重重嗯了一声，先前吐槽林渊的那点念头，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心里开始悄悄盘算，该找什么理由，去见一见林渊。


    几日之后，安然特意挑了个清闲的上午，收拾妥当，寻了个名正言顺的由头下山去找林渊。


    她的说辞是凌霄峰新炼出一批凝神灵香，乃是云清辞平日里打坐修炼常用的，如今云清辞还留在古战场营地没回来，她就想先交给林渊，等林渊过去的时候，顺便带过去。


    其实这批灵香早几天就炼好了，本来可以派门下弟子送过去，安然却特意揽下了这件差事。


    出门之前，安岚还悄悄叮嘱她几句，让她放轻松，不必太过紧张。


    一路走下凌霄峰，安然的心跳就没慢下来过。


    她手里捧着精致的木盒，盒中静静放着灵香，指尖反复摩挲木盒的纹路，脑子里一直在演练待会儿见到林渊要说的话，生怕自己一紧张，话都说得颠三倒四。


    很快，她就走到林渊暂住的院落外。


    院门没有紧闭，虚掩着，里面传来淡淡的草木灵气。


    安然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


    “师兄，安然前来拜访。”


    没过片刻，门从里面被拉开，林渊出现在门口。


    见到来人是安然，林渊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扬起温和的笑意。


    “安然？怎么有空过来，可是凌霄峰那边出了什么事？”


    安然抬眼，对上林渊的目光，心头猛地一跳，脸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连忙低下头，双手将木盒往前递了递。


    “回师兄，凌霄峰新炼好了凝神灵香，是师尊平日里修炼所用。师尊还在古战场营地那边没回来，因为往来时间太长，我就想着给师兄送来，等师兄过去的时候，顺便给师尊带过去。”


    林渊伸手接过木盒，指尖不经意轻轻碰到安然的指尖。


    安然像是被灵火烫到一般，手猛地缩了回去，头埋得更低，耳根火辣辣的。


    林渊察觉到她这细微的反应，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打开木盒扫了一眼，香气清雅醇厚，确实是上好的灵香。


    “有心了，辛苦你特地跑一趟。进来坐坐吧，院里刚沏好灵茶。”


    安然心里一喜，压下翻涌的情绪，轻轻应了一声，跟着林渊走进院内。


    院子里栽种着不少灵药，清风一吹，药香漫开。


    林渊引着她在石桌旁坐下，亲手给她倒了一杯灵茶。


    “凌霄峰的事务繁杂，这段时间，辛苦你帮着打理了。”


    安然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暖意，慢慢平复心绪，抬起头看向林渊。


    “这都是我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只是少了师尊坐镇，不少疑难的阵法布置，我偶尔还是拿不准，心里常常拿不定主意。”


    这话一半是实话，一半也是她提前想好的话头，方便多跟林渊多说几句。


    林渊闻言，微微颔首。


    “若是遇上阵法难题，随时可以过来找我。你尽管把疑惑说出来，我帮你参详。”


    安然闻言大喜，顺势挑了几处凌霄峰护山大阵里，自己一直琢磨不透的问题，慢慢讲了出来。


    林渊耐心听着，时不时开口点拨几句。


    他对阵法的理解本就远超常人，几句话点透关键，原本困扰安然许久的难题，一下子豁然开朗。


    安然听得入神，目光不自觉落在林渊的侧脸，看着他认真讲解的模样，心底那份爱慕又悄悄滋长。


    讲完阵法的事情，两人一时安静下来。


    安然捏着茶杯，心里反复挣扎，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稍微表露一点自己的心意。


    可话到嘴边，又被胆怯拦了回去。


    林渊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轻声问道：“除了灵香和阵法的问题，你还有别的事想说？”


    安然被他一问，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摇头，又忍不住小声开口：“没……没有大事，就是听闻师兄最近诸事繁忙，特地过来看看。”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小声提起：“之前，我和姐姐闲聊，听说师兄新添了人……”


    话说出口，安然立刻就后悔了，生怕让林渊觉得自己在背后议论他。


    林渊淡淡一笑，神色坦然。


    “嗯，确实。萧杏儿与赵蒹葭，如今都跟着我。”


    安然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抬眼看向他，声音细若蚊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师兄本事过人，身边愿意追随你的人很多。”


    她话里藏着的情愫，林渊哪里听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少女泛红的脸颊，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却又拼命克制的模样，心里了然。


    “安然，你今日专程过来，恐怕不只是送灵香问阵法这么简单吧。”


    安然被林渊一句话点破心思，浑身猛地一僵，指尖死死攥着衣料，指节都微微泛白。


    滚烫的热度顺着脖颈一路爬到脸上，她垂着头，不敢去看林渊的眼睛，心底慌乱得快要喘不过气。


    方才准备好的那些说辞，此刻全都乱成一团，在脑子里打转，半天挤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林渊也不催促，安静坐在石桌对面，静静等着她开口。